第八十六章 不宣而战
第二方面军集结地艾贝丝元帅号
“舰长阁下，萨玛莎上校等68人奉命补充‘艾贝丝元帅号’各岗位，請求登舰！”萨玛莎上校一头黑发，脸上纹着克鲁夏族特色的纹身，正站在舰桥指挥椅下面向罗伊敬礼并請求道，她身后站着67名军服标志各异的米玛塔尔海军军官，清一色全是女性。
罗伊瞄了一眼正在旁边偷笑的白羽，說心裡话，他很不情愿，如果答应了，這艘航空母舰就等于被這些米玛塔尔女海军接管了，她们可不像退役者们，一切都以白羽的安全为中心，這些视白羽为神灵的女军官，她们对于白羽命令只会盲从，這点从她们眼神中就看出来了，到时候白羽一句‘冲到最前面去’，那‘艾贝丝元帅号’航空母舰立刻被会打成名副其实的蜂巢。
“欢迎登舰！”罗伊笑着說，正常情况应该說‘批准登舰’，不過這群女海军是跟着白羽一條转接舰上来的，人都站在舰桥了，還批准個屁啊。
萨玛莎等人礼毕，一大部分人列队离开舰桥，去接管各個核心舱室，包括萨玛莎上校在内的8名女军官则站在原地沒动。
‘還要接管舰桥啊……’罗伊叹了口气，奥拉突然跳到舰桥的人工智能专用投影器上，看起来她的子程序已经接管了舰桥主电脑，她吩咐道：“罗伊继续担任舰长，李德士为大副，凯特丝接手通讯长兼二副，安妮塔麻烦你接任深空雷达扫描系统，其他人自行进入战斗岗位。”
罗伊松了口气，能继续担任舰长，就能对白羽的危险命令进行有效否决，毕竟，在任何船上，舰长最大，当然艾玛帝国沒這规矩。
“舰桥呼叫舰载机舱，卡佳收到請回答！”奥拉立刻轻车熟路的指挥起各個单位，罗伊和李德士两個人全成了摆设，不過他们倒是沒有发表任何意见，好像习以为常。
“舰载机舱收到，奥拉，见到你们真高兴！”卡佳和参孙出现在通讯器上，不過参孙两边的面颊全是修长而红肿的手指印，看来跟卡佳玩‘两只小蜜蜂’输了不少。
奥拉笑着說：“我也是，有24名米玛塔尔铁骑舰载机飞行员和12名战勤人员正前往你处，她们归你们指挥了，卡佳负责掷矛者铁骑小队，参孙负责独眼巨人小队，如果他的脸……還沒肿到戴不上飞行头盔的话。”
“遵命。”卡佳和参孙互相对望一样，前者笑的无比灿烂，后者则垂头丧气，默默地舔了舔齿颊之间的淤肿。
這时裡昂也出现在通讯上：“嘿，罗伊，這些人是怎么回事？”
“裡昂，她们是派给你的损管小组和维护人员，归你指挥。”奥拉說。
“奥拉？归我指挥？你确定？那为什么不让吸烟！”视频裡裡昂正被两個米玛塔尔上尉按在舱壁上进行全方位搜身，连防静电靴都脱了，還沒等奥拉解释，其中一名短发的女上尉手裡使劲攥着一把香烟对裡昂冷冰冰的說：“船舱不许吸烟，這是死规定，想抽烟，要么在头盔裡面抽，要么去舰船外面抽！”
“祝你好运。”奥拉爱莫能助的切断了通讯。
正当奥拉指挥众人接管岗位时，罗伊低声白羽：“丫头，怎么全都是女海军？”
“哦，這個啊，我让德裡安元帅特地挑的，她们都不吸烟不是嗎？你沒见過陆军元帅夏佐，那個土烟的味道呛得要死。”白羽耷拉着脸解释道，看来米玛塔尔的烟民還真是不少，前不久一次高级军官的餐会中，她才了解到，米玛塔尔的高级军官几乎全都会吸烟，就连阿尔杰将军也不例外，只不過是個四等烟民，带火不带烟就是了。
裡昂抽的也是手工卷烟，不過烟丝很特别，只有极低的焦油含量，所以沒有呛人的气味，要不然退役者们也不会容忍他走到哪，都叼着烟的臭毛病，不過话又說回来了，裡昂与其說是烟瘾，不如說是毒瘾，一支香烟裡，迷幻剂和烟草的比例是1比1，真不知道一個小时不吸，他還会不会正常呼吸。
罗伊听完撇撇嘴，沒在說话，各岗位的状况都开始提交到他手裡，光是浏览舰船更新的状态数据，就够他忙一会的了，虽然奥拉全权指挥，但也马虎不得，毕竟‘艾贝丝元帅号’已经是艘上了年纪的船了。
虽然萨玛莎等人接管了几個李德士他们兼职的重要岗位，已经能够参与作战了，但是由于人工智能的缺乏，這点人对于庞大的航空母舰舰桥来說，依然是空旷无比，就算刚才所有人都在舰桥裡列队，也只占用了一半的空间，白羽走到一個空的岗位上坐下，這本来是16個通讯官的其中一個，不過有奥拉监管，自然可以全都空下来，只有凯特丝一個人悠闲地顶顶班就行了。
安排好一切后，白羽看了下時間，5月6日，凌晨5点46分，她打消了小睡一会的想法，靠在椅子上跟李德士聊天耗時間：“影子呢？”
“和老杰克他们一样，都回房间了，他们都好几天沒睡了，這几天都在科学院组装……那個玩意儿，趁着好戏开场前，睡一会。”李德士最清楚白羽的习惯了，虽然成了二副，但是大厨的职业习惯也沒扔下，将一個個密封罐传递给舰桥的众人，有浓缩咖啡也有白羽喜歡的酷菲，不過看罗伊的满足的表情，他的那罐应该是某种酒精类饮料。
白羽拉开罐子，喝了一大口：“那個萝丝不会也跟着来了吧？”
李德士笑着耸耸肩：“那当然，人家两口子可是跟着来度蜜月的。”
“噗……”白羽喷了，一副极受刺激的表情：“度蜜月？战场上？”
李德士乐了：“嗨，嘴上這么說罢了，实际上也是跟着舰队一起行动，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不過我們還以为会跟着第三方面军一起作战的，沒想到被你调了過来。”
“嗯，第一和第三方面军沒什么大多要注意的，只要按着時間表完成进攻就行了，第二方面军才是重点，米玛塔尔的战舰裡的空气实在……，就把你们调来了，而且有些地方需要老杰克帮忙。”白羽解释道。
李德士坐在白羽旁边小声說：“大家只是担心你会遇到危险……”
白羽哪裡不明白李德士的心思：“放心吧，第三阶段开始前，我不会冒险的，以后嘛，看情况再說，身为大统帅跟别人抢赏金总不太好吧，呵呵。”
李德士微微松了口气，第三阶段就是总攻了，按照战略推演，那时联军已经占压倒性的优势了，白羽就算冲上去凑热闹也沒什么事。
“時間到了！”安妮塔突然走過来对白羽說。
白羽点点头，对凯特丝說：“帮我连线帝王号泰坦战舰，找巴尔克元帅。”
很快，巴尔克元帅出现在立体投影以上：“殿下，第二方面军听从您的……，你這是在哪？”
“‘艾贝丝元帅号’航空母舰上，我临时更换了座舰，一切战报依旧直接反饋到裁决号的主控电脑裡，奥拉会呈报给我，对了，现在六点了，立刻执行渗透计划吧。”白羽說道。
巴尔克点点头，他对于白羽更换座舰倒沒什么意见，毕竟现在通讯條件极为发达，分舰队以上级别的指挥官，只要有條件，就不会固定的待在一艘战舰上，就算不方便转换座舰，也会使用替代旗舰，也就是常說的‘影子旗舰’，這样做主要是防止被敌人了解位置，然后‘斩首’，再者，白羽所在的位置不停地移动，也能有效鼓舞联军士气，毕竟所有舰队的指挥官，只要稍微有点脑子，就会在战况关键的时候，谎称最高统帅莅临本舰队，以此来激励手下奋勇作战。
巴尔克随后问道：“知道了，請您注意安全，渗透计划，应该是在7点整开始，您确定现在就执行嗎？”
白羽不置可否說：“是的，现在是6点零4分，执行命令吧！”
巴尔克元帅立刻立正敬礼：“是，大统帅殿下，立即执行！”
渗透计划，就是艾玛帝国对多美星域的米亚尔加星系的星门解除封锁管制，放商船进出加达裡的赛塔德洱星域，不過，用脚趾想都知道這些商船进去是干什么，他们的作用只有一個，那就是以商船的名义，进入加达裡各個星系的关键点，潜伏下来，等待联军发出进攻的信号后，释放引导旗舰的超空间跳跃信标，不然，常规战舰一艘艘的通過星门，如果不能短時間控制星门护卫部队，后面的战舰只能是靶子。
“丫头，怎么提前了？”罗伊作为全联军少数几個，了解三個方面军所有进攻计划的人，突然问道。
按照部署，‘渗透计划’是在7点整，艾玛、盖伦特、米玛塔尔三国代表在同盟條约上签字的同时，才开始的，而8点钟，三国代表将正式向加达裡宣战，同时，第一、第二方面军展开第一阶段攻击计划。
“我故意的，为了防止泄密，所以渗透提前一個小时执行，攻击则提前30分钟。”白羽看着罗伊笑着說。
罗伊挠挠鼻子，按說战斗前突然提前攻击時間，完全符合战术理论，這就能有效防止敌方间谍知道进攻時間，做好反攻击或设下陷阱的准备，但是：“攻击時間为7点30分？那时候還沒宣战呢？這样不就是……”
白羽一摆头，哼了一声：“不宣而战是吧？让加达裡政府谴责我好了，沒关系。”
面对白羽的蛮横不讲理，罗伊沒再发表任何意见，谴责？都领人打上门来了，谁還有功夫谴责你啊。不過舰桥裡的米玛塔尔女海军们倒是听得眼前一亮，有個脸上才刚纹上纹身不久的年轻少尉，竟然掏出一個小本子在上面偷偷写着什么，好奇的凯特丝瞥了一眼，本子上写的就是白羽說的话，后面還画有一個表情符号，這個简单的表情符号，恰好把白羽刚才那副蛮不讲理的表情描绘的惟妙惟肖，看来她是准备记录一份海伦德的语录。
女少尉察觉到旁边的凯特丝正在看，立刻不好意思的把本子塞到口袋裡，凯特丝笑着冲白羽那边努努嘴，然后把右手伸過去：“我還知道比這句更霸道的。我叫凯特丝。”
女少尉立刻瞪大眼睛，紧紧握住凯特丝的手小声說：“我叫娜娅，你愿意都告诉我嗎？”
凯特丝点点头，撩开头发，露出耳朵上藏着的耳麦，上面被她加装了一個小摄像头，炫耀般的一字一顿低声說：“我…還…有…录…像…”。
6时6分，就在奥拉窃笑白羽的录像，逃不出被她的崇拜者们公开的命运时，渗透计划全面启动，数百艘民用舰船开始排队进行星门跳跃，沒過多久，几艘加达裡的商船也得到艾玛开放边境的消息，陆续进入米亚尔加星系，不過立刻被附近的景象吓得愣在原地，战舰，全是战舰，密集的数量甚至遮盖了整片空域，有艾玛战舰，米玛塔尔战舰，甚至還有一艘联邦的航空母舰，天啊！随后，所有跳過星门的加达裡商船都发现，自己处在星门附近的一個巨大的反跃迁空泡裡，在這裡面跃迁引擎是无法工作的，只能依靠常规推进器，有的商船反应快些，立刻掉头准备逃走，但均被恭候多时的军用护卫舰截停，几艘脑袋被舱门夹過的武装商船，甚至开炮射击追逐他们的艾玛护卫舰，不過很快就被打坏了推进器活捉，至于他们向加达裡国内发出的求救信号？不好意，星门航道是通了，但是星域级通讯還在封锁中，联军還沒傻到让不受管制的星域间通讯讯号，传进加达裡境内。
“联军上报的星门监控情报，我們的伪装船已经有465艘进入加达裡境内，根据他们发回的暗号，加达裡增加了星门炮的数量，但沒有配属過多的战舰，各航道上的无人战舰的巡逻队，也沒有异常，看来他们真的是把目光放在联邦那边了，另外我們俘获了41艘各型加达裡商船，其中有6艘企图反抗，已被我們击伤，飞行员已经全部俘获，无一漏網，不過进入米亚尔加的加达裡商船数量還在增加。”奥拉报告道。
“增加守卫星门的截击舰数量，另外把俘虏押送到裁决号上，看能不能榨出点油来，我就不信全是商人。”白羽想起了汉斯中士的手段，突然心虚的瞄了一眼奥拉。
“咳嗯，知道了。”奥拉忍俊不禁的避开了白羽的目光看着天花板說。
艾玛首都星、达姆?图尔撒德、女王宫殿群
“我那個亲爱的妹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伊芙琳一身柔软舒适的睡裙，靠在一张软榻上面，声音悠长的說。
露依莎侍立女王身侧，想了想說：“或许亲王殿下现在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吧？”
伊芙琳慵懒的歪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露依莎，笑着說：“露依莎，你就是個马屁精，她才沒那個功夫呢！听說前一阵子她把自己关进裁决号裡，通宵修改战略计划，我估计，巴尔克元帅派人送過来的整套进攻战略不都是真的。”
“啊，不会吧，那元帅阁下不是白折腾了嗎？”露依莎吓了一跳，前不久，巴尔克元帅分别派了三個参谋回到首都星觐见女王，這三個参谋凭借過人的记忆，硬生生的拼凑复原了整個进攻计划，并且推演给女王看，为了保密同时也为了通知女王，巴尔克可谓是费尽心机。
這时，帕梅拉走进来，她一身贵族戎装，腰间佩戴了一把普通的长剑，“陛下，前线战报。”
“哦？這就开始了？說来听听。”伊芙琳略一惊讶，就大概明白過来怎么回事。
“是，今日6点6分，根据联军统帅命令，渗透行动已经开始，至携带电文的突击舰出发时，所有渗透用伪装船，已经全部进入加达裡的赛塔德洱星域。”帕梅拉面无表情的汇报道。
伊芙琳点点头，对露依莎說：“怎么样，時間表就对不上了吧，足足提前了1個小时。”
“還真是這样啊，对了，要不要我通知米玛塔尔和盖伦特的代表，把宣战時間提前，配合联军行动？”露依莎建议道。
“哦？为什么要提前？”伊芙丽故意问。
“为什么？不提前宣战，那不成了不宣而战了？”露依莎理所当然的說。
伊芙琳笑了起来：“帕梅拉，你說說看，要不要提前宣战。”
“帝国军政，恕属下不敢妄议。”帕梅拉淡淡的說，露依莎听完马上缩了缩脖子。
“沒事，又沒外人，說错了也不要紧。”伊芙琳坐起身。
帕梅拉立刻說：“战争我不懂，不過要是以击剑的战术来看，亲王殿下的做法非常正确，如果能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施以雷霆一击，即使不能格毙对手，也可以把进攻节奏握在自己手裡，只要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那么对手只能被动招架，等对手疲惫后，防守漏出破绽，就能胜利。”
露依莎扁着嘴：“是嗎？要是按照火枪的规则，還沒走完十步就转身射击，你就是犯规，是作弊，以后沒脸见人的。”
伊芙琳笑着說：“嗯，都有道理，不過战争本来就沒有规则，不但沒有规则，反而越不遵守规则的人，就越能获得最后的胜利，加达裡对我們的战术非常了解，听說他们還针对各国的高级军官，设立了一個‘战略战术侧写预估小组’，這些小组的职能，就是依据各個军官的脾气、性格和以往使用的战术，来预判他们下一步的战略和战术，不過這回恐怕他们要栽到我這個妹妹手上了。”
露依莎笑着說：“是的，300年前亲王殿下的生活习惯就很难以琢磨了，就是用餐方面，亲王殿下也毫无规律，有时候一餐就会吃很多，有时候又会一整天不进食……”
伊芙琳撇了撇嘴，偷笑着轻声說：“那是吃多了撑得吧？”
“您說什么？陛下？”露依莎沒听清。
“沒什么，给我更衣吧，差不多要准备签署和平條约了。”伊芙琳岔开话题。
4693年5月6日、凌晨06时58分、多美星域、米亚尔加星系、‘艾贝丝元帅’号
“阿嚏！”白羽打了個喷嚏。
“长命百岁！”李德士马上說道。
白羽揉着鼻子点点头，表示感谢，但是一琢磨马上說：“有人骂我！不会是加达裡吧？奥拉，派出去的伪装船沒被发现吧？”
“据上次回报，都沒有，毕竟他们都是在加达裡拥有合法身份的商船，理论上不会暴露，要我主动联系他们嗎？”奥拉问。
“算了，可别暴露了。”白羽笑了笑，要是因为自己一個喷嚏，就间接让整個计划毁于一旦，那可真是‘名垂千古’的笑谈。
罗伊說道：“7点了，三国就要缔结和平條约了。”
白羽点点头，走到罗伊的指挥椅脚下，等待视频信号连线。
立体投影被打开，背景一看就是艾玛女王庞大的宫殿某处，不過装潢及环境看起来要严肃的多，也极为空旷，一张圆弧形的桌子上分别竖立着袖珍的盖伦特的展翅鹰旗帜、米玛塔尔的沙漠蝎尾旗帜和象征艾玛皇权的金色苍穹旗帜，很快，鼓点声响起，在一连串富有节奏的密集鼓点声后，8名艾玛皇家卫队士兵进入会场，领头的是队长，他手按腰间礼仪长剑的剑柄，刻意压着的脚步，严丝合缝的踩着鼓点，身后三名卫队士兵，他们分执旗帜边缘，绣有流苏的三国国旗，旗帜向前45度倾斜，三個人排成一個横列，再后面是四名腰间系着行军鼓的鼓手，他们双手各横握着一只鼓锥，敲打着短促而响亮的节奏，每当左右脚各迈出一步，鼓手们就会刻意抬高左手，敲出一個重音，四個人连手肘抬起的高度都非常一致，四面行军鼓的声音，就像出自同一面鼓。
白羽看着他们的整齐而潇洒的动作，不得不承认，联邦的大总统仪仗队跟他们比起来，就像是一群穿着无袖衬衫游行的民众队伍，不過萨玛莎上校却阴沉着脸重重的哼了一声，看来米玛塔尔的国旗被艾玛的皇家卫队拿在手裡，对她是一种不堪忍受的亵渎。
皇家卫队在行进到会议桌旁，突然连敲出三组连续的重音，鼓手们整齐散开，列成一排，把旗手们夹在中间，队长则站在旗手前方，接着又是一個重音，8名卫队官兵整齐的立正站好，旗手们则把手裡的旗杆拉在怀中，让旗帜保持树立，接下来，就是等代表们入场了，不過当舰桥裡所有人看到三位代表是谁后，整個联军所有官兵，上至我們的大统帅殿下，下至厨房裡的伙夫，下巴顿时掉了一地。
“吼，谈判阵容還真是庞大啊！”刚刚走进舰桥的萝丝语气讽刺的說，她挽着老杰克的手臂，两人后面跟着的是一身飞行常服的魅影，白羽一看到他们进来就笑着挥了挥手，魅影走過来亲昵的拥抱了她一下。
会议桌左边是盖伦特联邦刚刚就职的大总统韦恩，他一身蓝黑色的社交礼服，头发看起来油光水亮，与前不久不管部长的形象简直天差地别，白羽差点沒认出来，中间是艾玛帝国女王，圣索菲亚?菲莉丝?吉尔伯特，极为难得的是，她脸上沒有画厚的夸张的浓妆，直接素颜出场，不過服饰却依旧繁琐而华丽，最右边的是白羽见過两面的米玛塔尔大长老，也是米玛塔尔大神殿的大祭司长，不過名字就沒人知道了，有一次白羽问安妮塔，她竟然也不知道，大长老一身带有米玛塔尔民族特色的灰色长袍，上面印染着暗红色的花纹，满脸和煦的微笑和深深的皱纹。
“不是外交使团嗎？”罗伊也是迷惑地說：“怎么三国的元首全都亲自到场了。”
“嗯，跟我猜的差不多，别忘了這次可不只是三個国家缔结和平條约和联盟，后面還要对加达裡宣战，估计說是外交使团，也是为了安全起见，想来图尔撒德整個星球都戒严了。”老杰克說道。
【呵呵，一個代表民主联邦的政客，一個封建帝国的皇帝，一個宗教化部族联盟的共和国神棍，這三個人坐一块签署條约，還真是……宇宙奇观！】奥拉說。
【确实是宇宙奇观，对了，加达裡现在還是无法收到這边的信号吧？】白羽问。
【有我在，他们想都不要想，三個国家的跨星域通讯全都隔断了，加达裡只能收到我给他们编排好的节目，本来這段视频是要在宣战后才对加达裡转播，不過你一旦宣布军事行动开始，为了防止我們自己通讯出现混乱，跨星域通讯的限制被抹除，加达裡就会知道了，嘿嘿，相信那时候加达裡军部收到自己星系失守或失去联络的战报满天飞了。】奥拉說。
后面的內容就是米玛塔尔与盖伦特宣布废除《盖伦特联邦与米玛塔尔自由部族共和国军事经济互助同盟》，而艾玛宣布单方面终止《艾加军事防御條约》，紧接着，宣读《宇宙统一合作共同体條约》，其內容规定，各国在互相尊重其社会体制的前提下，重新商议有争议的边境、经济一体、军事同盟等等，不過白羽听得直打瞌睡。
就在白羽快要睡着的时候，安妮塔神色严肃的拍了拍白羽的肩膀，白羽马上心领神会的对她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精神抖擞的說：“通知联军各部，军事行动开始。”
“是！通知联军各部，军事行动开始。”安妮塔大声重复道。
舰桥裡的众人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准备战斗待命，5月6日7点31分，‘艾贝丝元帅’号航空母舰率先拉响一级战备警报。
三国会议的影像被切到一旁，跨星域通讯的限制被解除了，第一方面军巴尔克元帅、第二方面军德裡安元帅、地面部队夏佐元帅，第三方面军艾贝丝元帅，四個人同时出现在立体投影上。
白羽立正，对他们四人說：“我以联军最高统帅的名义，正式宣布，对加达裡经济合众国的军事行动，现在开始，所有联军部队，全体进入一级战备。”
“遵命，第一方面军最高等级战争准备。”巴尔克元帅昂起下巴，命令道。
“第二方面军全体都有！一级战备！批准各舰载武器使用权！”德裡安元帅吼道。
“第三方面军一级战备，值星官，拉响战备警报！全军待命！”艾贝丝元帅也下达了命令。
“孩子们，武器上膛，关保险，准备战斗！胜利属于我們！”夏佐元帅大喊着。
顿时，多美星域的所有联军舰队都拉响了一级战备的警报，不過四位元帅依旧盯着白羽，像是在等待什么，整個‘艾贝丝元帅’号舰桥，顿时成了大眼瞪小眼的场面。
“呃……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奥拉小声提醒道。
“嗯？我忘了什么？”白羽疑惑的看着奥拉的立体投影问。
“临战演說！”罗伊低声說，不過他坐在舰桥的指挥椅上，声音再小，也被扩音器放大了，這下所有人听到了，四位元帅顿时表情各异，尴尬至极。
白羽笑着微微摇摇头，然后大声吼道：“多說无益，联军，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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