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六百万?!
“齐县长,今天怎么有空下乡视察了?”他知道齐贤宾最近很忙,毕竟是新官上任,很多事情不是他能了解的。
身为副县长又是主管经济這方面,压力可想而知。
齐贤宾叹了口气說道:“本来是想過来看看你们的厂子生产情况,沒想到碰到這样的事情。上次你为什么沒跟我提過呢?”
“齐县长,這种事我找你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再說我這個厂子开在秦家堡子,为的就是有人帮我出头,解决小事。”秦浩笑了笑,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說了。
而齐贤宾也是恍然大悟,那些围過来的村民,還有厂裡的女工,都是秦家堡子的人。
他们因为秦浩才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改善家裡條件,怎么可能会让外人来捣乱?
厂子真要是黄了,不止秦家堡子的村民,其他在這上班的人也会损失惨重。
“你小子心眼真多啊,怪不得在這建厂。当初我让你去镇上你都不去,现在我才明白你的想法。”齐贤宾并不讨厌這种利用人的手法。
因为村民也受益了,大家都是互惠互利。
秦浩笑笑不說话,谁会承认自己心眼子多呢?
两人聊了一会儿,秦浩让食堂多做了几個菜。
鸡鱼肉蛋肯定得有,鸡是家裡养的,鱼是水库裡的,便宜的很。
這些东西或许在城裡得值钱,但在农村,就是平时招待人的菜。
再沒钱的家庭,也得买條鱼炖上,那才多少钱?一块钱顶天了。
秦浩沒有自己招待,而是把秦德還有秦大山秦有财都叫来了。
现在有机会认识未来的大领导,他必须得把大哥往前推,混個脸熟以后有事好說话。
秦德不是第一次见齐贤宾了,但以前是普通人沒啥压力,顶多就是客气。
现在不一样了,他也是村官了,多少有些压力在的。
“齐县长。”秦德拘谨的笑了笑,搓搓手不太自在的样子。
“别紧张,秦德,我是干部,不是什么豺狼猛兽。”齐贤宾笑呵呵的,心裡对這個新上任的村干部挺满意。
毕竟這时候的年轻人敢做敢干,比年纪大的强多了,做什么事都畏首畏尾的。
秦德点头,“齐县长,今天過来有什么指教?是不是上面有什么文件下来了。”
现如今经济开放以后,各种福利都有,时时刻刻都在改变。
闻言齐贤宾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就是来看看你们堡子发展咋样了。”
其实不用来看,镇上的领导也会去给他做汇报的。
两人聊着,偶尔秦大山跟秦有财說两句,发表一些见解。
秦浩出去安排好了饭菜,這就可以开饭了。
大家陆续落座,酒也倒上了。
“齐县长,有什么好事可别忘了我們秦家堡子啊,上面有啥事儿也要知会我們一声。”秦浩举起酒杯,笑呵呵的說。
最近确实有变化,只不過他不太了解。
一听這话,齐贤宾赶紧放下酒杯,“伱還要我给你办事啊?就吃点喝点的,至于嗎?你就這么考验干部的。”
說的都是玩笑话,平常的饭菜而已,什么考验贿赂的。
秦大山哈哈一笑,“齐县长你别听他胡咧咧,說话沒個把门的。你是咱们县的好领导,有沒有什么好事能不想着俺们嗎?”
“来来来喝酒,咱们不提這個。”
好家伙,他比秦浩還過分么,居然就這么安排了,让他這個县长时时刻刻有好事得让他们来。
“你這個老同志,比秦浩還难对付。”齐贤宾无奈摇头一笑,然后端起酒杯。
他并沒有把這事儿认真,大家都是闲唠嗑罢了。
能不能把好事给秦家堡子,可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
這裡不是他的一言堂,更不是别人的。
大家酒足饭饱,坐在客厅裡聊天。
齐贤宾从公文包裡拿出来一份文件,“這個是下個月开始的文件,税务减少。明天就贴出去了,你们看了也无所谓。”
“秦浩,虽然税减少了,但是一定要按时缴税,不要拖欠,這個对你還有厂子有很大的影响。”
闻言秦浩点头,“這個齐县长放心,我每年都是按时缴税,从不拖欠。”
“对了,我打算把路再扩宽一下,现在家裡有车的人多了,每天进秦家堡子的车也多,冬天会车不太方便,有可能会掉沟裡。”
大雪天看不到路边,不熟悉的人肯定会把车开进沟裡。
齐贤宾看他一直为家乡做贡献,心裡是特别的感动的。
现在這年头,赚点钱都恨不得六亲不认,谁会想過为家裡修修路?
“你的想法我支持,只不過镇上肯定帮不上忙了,這個得你自己拿钱。”他叹了口气。
這是沒办法的事,镇上也穷啊。
秦浩明白镇上的情况,回道:“沒关系,镇上帮我找找人就行,他们采购便宜,我個人的话肯定要贵一些。”
“這不是难事,明天我会给镇上打电话,到时候你直接去找镇长就行。”齐贤宾觉得這不算啥。
天色已晚,送走了齐贤宾,秦浩就回去准备躺着休息。
李美玲进屋說道:“秦浩,我总觉得咱们家钱太多了,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挺吓人的。”
经過這两次的上门逼迫他们分钱,她這心裡压力也上来了。
她当然知道家裡赚钱沒有必要分给其他人,但是不保准别人会不会有坏心思。
秦浩安慰道:“别怕,媳妇儿,有钱人多了去了,总不能因为别人惦记,咱们就不赚钱了吧?”
“未来孩子花销会更大,咱们這点钱不够的。”
“怎么可能呢?”李美玲不信。
家裡少說也有两百万了,多少钱不够花啊?
秦浩给她算,“孩子长大了读书见過世面,他们会選擇窝在這山沟沟裡嗎?”
“以后工作不顺心想创业需要本钱吧?衣食住行总不能去外地读书工作租房子吧?”
“以后你姑娘结婚要不要准备嫁妆?你儿子结婚要不要准备彩礼房子?”
“现在的钱能买以前多少东西了?等十几年以后,孩子长大了需要的钱肯定不少。”
這话让他說的,李美玲越听越闹心了。
“這得多少钱啊?”她心沒底了。
自己想想以前的肉才几毛钱一斤,现在都三四块钱了。
以后……那不得要命啊!
“不行,這钱肯定不够啊!要不现在买房子?”李美玲有点焦虑了。
秦浩赶紧安抚道:“沒那么夸张,咱们现在买了房子,十几年以后都变成老房子了。再說了,你知道未来孩子在哪個城市待着嗎?”
“在哪?肯定要在本市的,他们不能离开我太远。”李美玲一想到可爱的儿女距离她很远,心都揪起来了。
“孩子长大你就得放手,每個人都是独立的個体,谁能管他们一辈子。”秦浩觉得她想的太多了,立马就扑上去阻止她继续胡思乱想。
這是最有效的办法。
果然,李美玲红透了脸,“哎呀你就不能老实点!”
……
第二天早上起来,秦浩粗略算了算,经過减免的税,他一年大概能省下来二十多万。
這不是一笔小数目,当然了,每年都有变化,未来他是不知道的。
上辈子也沒做生意,更沒有缴税過。
這笔钱用来加宽水泥路,然后再给村部买一些健身器材,给村裡小学买点体育用品,桌椅板凳足够用了。
“你真的要把這笔钱都花在村裡?”秦德看着那张十万的存单,心裡非常的复杂。
“当然了啊,大哥,這是好事。村裡老人沒事可以去玩玩,孩子学习也需要好的环境。来年我会出钱把学校翻盖一下,也沒多少钱。”秦浩沒在乎這個。
翻盖学校大概也就十万左右,都是平房,還是大教室,也不用盘炕铺地砖的。
秦德看他认真的表情,点点头,“那行,你决定了我就照你說的做。”
都是为村裡做贡献的,這也是做好事!
秦浩還沒走出村部呢,大喇叭就宣读了他的意愿還有捐款。
改善孩子学习环境這是一件大好事,教育是差不多的,但环境是真的会影响人。
孩子们对城裡人上学环境不是一无所知,因为作文裡有写過。那些体育器材,学校环境,都有描写,大家有想象力的。
“秦浩這人真不错啊,有钱了不忘记咱们,给孩子修学校呢。”
“你懂什么?他是怕别人让他分钱吧?”
“你瞎說什么呢?就算不分钱,不修学校那也是正常的。你咋不把你钱拿出来给我花呢?站着說话不腰疼。”
被怼的人不吱声了,其实大家人不坏,就是有点自私,人之常情。
秦浩从来沒有得罪過谁,也在尽心尽力为村裡做事。
這次不仅是学校,水泥路也被加宽了。
還给老人买了健身器材,這是城裡人才有的东西,农村都沒见過的。
秦浩忙着处理這些事,其他的事也不管了。
過了大概十几天,水泥路都快修完了,凤城第一服装厂来了电话。
“秦老板還记得我嗎?我是朱连正啊!”电话那头传来热情的声音。
秦浩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什么,面色不变道:“朱主任啊?好久不见,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是這样的,上次收购价格低是因为我們這边资金紧张,领导经過开会决定,用两百万收购贵厂。不知道秦老板意下如何?”朱连正說完就沒再說话。
秦浩沒有立马回答,脸上带着冷笑,语气平稳回道:“不好意思朱主任,我不会卖出我的厂子。如果可以,六百万我還能考虑,两百万是绝对不可能的。”
“六……六百万?!”朱连正惊讶的抬高声音,看向对面的人。
对面的人冷下脸,给他一個手势。
朱连正目光闪烁一瞬,然后說道:“秦老板,六百万是不是太多了?這全国的收购也沒听說過這個价格啊。”
别說服装厂了,就是卖個金矿也沒有六百万啊,服装厂比金子還值钱嗎?
秦浩叹了口气,有些惋惜的意味,“我也不想這么高价,但我這生意实在是太好了,根本就不想卖。六百万,說句实话我两三年就赚到了。”
這牛皮让他吹的,都不带打草稿的。
這是朱连正二人的想法,觉得秦浩就是在吹牛。
别說那個山沟沟裡的小破厂,他们属于省城了,年收入才多少啊?
“秦老板,我們的诚意满满,你要不再考虑考虑吧。”朱连正不愿放弃,還在劝說。
又道:“這样吧,我跟领导讲讲,再提二十万!”
“秦老板你也要想好,生意不是一成不变的,现在生意好以后的厂子会越来越多,竞争力变大。到时候赚不赚钱就不一定了,也许现在被收购還能净赚一笔。”
他的话对秦浩来說就跟放屁沒两样,所以压根儿就不用听。
“朱主任,麻烦你告诉你的领导,我的服装厂不愿意卖出去,還是别提這事了。”他說完直接挂了电话,也不给对方再废话的机会。
朱连正听着电话裡的忙音,然后放下电话。
“周厂长,他不同意。”
不用他說都听见了。
“看来還是手段不行,距离太远了,有些事很难办。”周厂长叹了口气又道:“這样,让李助理在那边花钱找人,给他一些压力。這些普通人办不成事,你知道我說的意思吧?”
闻言朱连正连忙点头,“好的周厂长,我這就去办。”
对于凤城的事情秦浩并不了解,但也心裡有数。
山高路远,他们手伸的再长也沒用,自己這边落在秦家堡子就是有保护伞的。
這么多村民帮他,還能怕那些外来人?
晚上小舅子带着媳妇来了,两人很久沒有回過家了。
看到李海东赵梅脸都黑了,“你還知道回来啊?我這也沒死呢。”
她這意思是李海东回来给她出殡呢?
李海东吓了一跳,“妈咋了這是?我這不是工作刚稳定下来,也沒時間回来啊。让你俩去你俩還不去!”
自打结了婚,他确实沒顾得上家裡,主要還是工作的事刚稳定下来。
但赵梅不這么想,再沒時間也能抽空半天吧?這都半年多了,才回来一趟,太让人心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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