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城裡人真狂
“行,走吧。”秦浩去换了身衣服,干净就行,补丁什么的他不在乎。
三個人一起去了老宅,路上還有很多人打招呼,跟平时秦浩一個人走路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难不成他人缘就差到這個地步?
不過也沒什么,他一直都不太爱說话,可能大家都了解。
到了地方還沒进门呢,就听到院子裡“哈哈哈”的,這是来了多少人?
此时已经散了很多人了,村长秦有财還有秦家的二爷也在。
是秦二栓的大哥,秦一柱。
他们家的名字都挺特别,秦浩庆幸自己的名字還算正常,是王大花给起的。
进门后大家挨個打招呼,村长他们论辈分得叫一声大爷。
“浩子来了。”王大贵走出来,手裡夹着香烟,看着他道:“长得帅了啊?以前跟個大鼻涕鬼儿似的,现在比以前好多了。”
小孩跟成年了能一样嗎?
秦浩笑着說道:“老舅也变了,這么气派。”
闻言王大贵高兴的点头,然后抬手擦了擦头上的汗。
這大热天的委屈他了,穿這么厚的西服,别人都穿跨栏背心,要不就是短袖,谁穿长袖啊?
秦浩心中有数,估计是想装批的,都知根知底的,犯得上嗎?
瞧瞧這大汗淋漓的样子,不知道的還以为在蒸桑拿呢。
“老舅,你不热啊?”他凑過去问道。
头发上的发蜡一股香精味,离得近都刺鼻。
“不热,热什么热。”王大贵嘴硬得很,转头就跟村长他们聊天。
屋裡烧着火,两個锅都在做饭。
王大花剁好鸡肉,招呼秦红先炖上。
农村也沒什么肉类,昨天秦浩带回来的五花肉也算一個菜,又杀了只鸡。
家裡一共沒两只,這大公鸡是最后一只公鸡了,瘦的干巴拉瞎的,一身骨头。
“粤省老繁华了,你们沒见過。那块以前是小渔村,现在你再看?高楼都起来了!”王大贵抽着烟侃侃而谈,生怕外面的人听不到,嗓门不小。
“你老舅真能吹,我看他衣服也不像自己的,估计是捡谁不要的。”王大花撇撇嘴,手裡的活不停。
秦浩笑而不语,這东西怎么說呢?每個人活法不一样,别轻易评判别人。
再說,他看王大贵沒那么糟糕,最起码回来有体面衣服穿,见的世面也多,肯定比在农村的人强。
“吃饭了!”王大花忙活了俩小时,這饭菜终于端上桌了。
聊了這么久,大家都饿了。
秦二栓招呼大家进屋坐着,他则是坐在炕边。沒办法,也不能下地招呼人。
各自坐下以后,秦德拿出来一瓶酒挨個给倒上。
“這是粮食酒吧?老有劲了。我在粤省就喝啤酒红酒了,這粮食酒有年头沒喝過了。”王大贵咂咂嘴,闻着刺鼻的味道,忍不住皱起眉头。
“咱家可喝不起啤酒什么红酒的,就這玩意儿。”王大花不惯着他,翻了個白眼。
回头還不忘嘟囔一句,“给你嘚瑟的。”
“我不喝酒。”秦浩把酒杯放在旁边,他不是不会喝,而是不想喝。
见状秦德也沒给他倒,顺势坐下了。
王大贵瞧着他道:“浩子,男人喝酒才闯实,你這要是在外面,人家喝酒你喝饮料,那可不行。”
說到這裡,他又开始絮叨起来,什么在外面喝的无敌手,谁也喝不過他。
其他人纷纷应和,沒有拆台的。
“這小笨鸡就是香啊,外面那都是饲养的,一点肉味都沒有。”王大贵咂咂嘴,又吃了口蘑菇。
“這榛蘑也不错,出去這几年,就惦记家裡這味道。”
听到這话,村长秦有财问道:“大贵,外面沒有這东西?”
“哪有啊?這是咱们东北特产!”王大贵咂咂嘴又道:“他们吃的那玩意儿我都吃不惯,清汤寡水的,有钱人都不吃這些炖菜,都喝汤。”
听着他的所见所闻,对外面的世界都带着好奇。
“這城裡人真会,小鸡炖蘑菇都不吃?”何立容咂咂嘴,這蘑菇都老香了。
城裡人還不爱吃?真狂。
“那可不。”王大贵回道:“人家吃啥?喝那個鸽子汤,王八汤!咱们都不爱吃那些玩意。”
一顿饭吃的王大花眼珠子都快翻楞出去了,别人听的津津有味,就她拆台。
秦浩虽然沒去過粤省,但心裡清楚,這些话有一些水分。
当然了,具体多少的水分,那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他见過的大老板,沒几個爱喝汤的,喝红酒倒是不少,一瓶几万块都很多。
吃過饭以后,王大贵整個人醉的不省人事。
送走了秦有财還有秦一柱,王大花交代道:“晚上让你姐去你那住,明天你送她去镇上坐车。”
家裡住的地方肯定是不够的,再加上王大贵回来,住的也不方便。
“行,我知道了。”秦浩点头应下。
收拾完了,秦红就跟着他们回去。
“明天你不用送我,我自己又不是沒去過镇上。”秦红到家就开始交代道:“你在家顾好弟妹就行,我就不用你担心了。”
从小在秦家堡子长大,她這條路都走十多年了。
只不過后来结婚以后,才很少回来,总要顾着自己的小家嘛。
秦浩想了想沒同意,“我得送你,不仅给你送到镇上,還要给你送到市裡呢。”
“啊?”秦红傻眼了,心裡却很感动,看来他们姐弟之间的感情還是非常深厚的。
這几年沒白帮他啊,心裡都舒坦了。
不過秦红高兴的太早了,秦浩接下来的话给她整无语了。
“我得上市裡一趟,之前有人要個东西我沒送,一直沒有机会,這次正好送過去。”
秦浩說完,還不忘问道:“车费你给我掏不?主要還是送你啊。”
“滚犊子!”秦红给他一记白眼,然后跟着弟妹进屋唠嗑去了。
秦浩嘿嘿一笑,转头就去仓房裡,拿上自己藏的钱,去了现代。
之前他答应過人家,要带玻璃袜還有白衬衫的。過去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有沒有等他?
就算人家到时候不要了,他也得带回去,不然那不是不讲信用了。
到底是心裡過不去那個坎。
“什么?!五十块钱一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