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出租房外的冲突
走出游戏厅,看着昏黄路灯下的无人街道,夏日的晚风吹起路人丢弃的健力宝易拉罐,滚动发出‘哒哒哒’的响声,林宇内心波澜不惊。
看着耗子,他扔過几根香烟,笑了一声:“你先回去,我买点东西。”
“林子,你小子,敢顺刀疤的烟,還有,你不会要黑了這八千块钱吧?”
“开什么玩笑,我女朋友,我爸我妈都在羊城,怎么黑,再說八千块,很大的一笔钱嗎?”
林宇不屑开口。
八千万的合同,他三言两语就谈了下来,区区八千块,根本不值一提!
耗子嘟了嘟嘴:“小心牛皮吹大了,我走了,回去晚了,我妈不给我留饭。”
“行,注意安全,有事联系。”
“放心,我這技术,沒手都能骑。”
突然的关心让耗子不太适应,只能用這种要强的话语进行回应。
他甚至還表演了一下不用手骑车的绝技。
林宇摇头,沒在言语,看着耗子的二八大杠渐渐离去,他的身影同样消失在游戏厅前。
沿途去了药店,去了农副市场,买了几斤水果,花了十几块钱,体验了一把低物价消费,林宇才算罢休,回了小区。
回到小区,天已经完全黑了,一轮半月爬上云端,若隐若现的月光倾洒人间。
小区内,下午刚刚被林宇骂走的小崽子再次出沒,但是不久,就被他们拿着笤帚的父母拎着耳朵回了家,几個大妈凑在一起,說着一些茶余饭后的谈资,无非就是谁家女儿找了個好男人,谁家遭贼了,谁家寡妇门前汉之类的琐碎话题。
其中還谈到了林宇。
說他打女人,混日子,不务正业的小流氓,谁家要有這样的儿子,恨不得当场打死的话语。
林宇泯然一笑,快步离去,沒把众人的非议当回事。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门前贴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广告。
林宇沒有理会,裡面亮着的灯,有点令他意外。
离寒,還沒走嗎?
推开木门,喊了一声。
“离寒,你在嗎?”
话语刚落,精致的女孩端着一個冒着热气的搪瓷碗从房间内走了出来,人畜无害地看着林宇。
“你回来了,饿了吧!吃面,我刚煮出来。”
“嗯。”
林宇有点感动,把手中的药和水果放在书桌上,接過她手中热腾腾的面條。
“吸溜……”
一口吃了很多,下面還有两個鸡蛋,温热的口感,让他很是意外。
“好香,怎么還有鸡蛋?我沒买過!”
“我刚刚从市场买回来的,给你吃。”
离寒坐在小马扎上,双手托着下巴,一双卡姿兰大眼睛紧紧盯着林宇硬朗的面庞。
“這样啊!我說怎么這么香,原来充满了浓浓的爱!”
林宇下意识說了一句土味情话。
离寒的脸很红。
他似乎已经很久沒有跟自己說過這种表白的话语。
她只是一笑,沒有言语。
毕竟林宇的‘犯罪前科’,实在数不胜数。
這时。
林宇突然的一句话,让她刚刚還有点红润幸福的脸庞顿时苍白下来。
“我买了药,你吃了它,還有水果,给你补补身子。”
“啊!”
离寒惊了!
他還是沒变。
刚刚对自己的温柔,完全就是为了骗自己吃打胎药!
怪不得……
“林宇,這個…個孩子…不是可以不打嗎?”
怕林宇再打自己,一紧张,离寒說起话来,变得结结巴巴。
林宇吃得正香,差点沒有被一句话噎死過去。
“咳咳咳,你說什么?”
诧异的语气,让离寒心中更慌。
自己接下来要是說個不字,恐怕巴掌又要在自己的脸上出现。
“沒什么。”
离寒低头,心虚开口。
一双止不住颤抖的手摸向裡面的胶囊药片。
眼眶泛起湿润。
林宇见状,疑惑问道:“怎么了?”
“我不…想打這個孩子,我就…快毕业了,我可以…养活孩子。”
离寒站了起来,理直气壮地說着。
但是又在害怕什么,身体微微倾向一侧。
林宇放下手中已经一干二净的搪瓷碗,笑出声来。
“哈哈,傻丫头,你想什么呢!這是消炎药,還有碘伏,感冒药。”
說着,他把袋子裡面的感冒药,消炎药全部倒了出来,還拿出一個创可贴,轻轻撕开,贴在离寒脸上的细微伤口。
女孩的身躯忍不住微微颤抖。
“這……不是打胎药?”
“当然,我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打了呢!我就是看你脸上有伤。”林宇說着,语气弱了下来,“对不起,应该是我,所以我买了点药回来,本来想买安胎药,但是,我听說中医比西医的效果要好,過几天,我给你抓……”
话语還沒說完,离寒一把抱了過来,搞得林宇有点猝不及防。
“怎么了?”
“沒事,就想抱抱你。”
离寒說着,一只手紧紧抱住這個男人,一只手擦去眼角的泪光,双目懊悔不已。
自己错怪他了!
這個男人或许真的变了!
林宇沒有推开,就這样静静享受女孩的温柔,屋裡很静,静到二人可以互相听得彼此的心跳声。
片刻之后,离寒起身。
拿出林宇带给她的药,看都不看,一口吃下。
林宇阻止了一下:“喂,有這么吃药的,看一下說明书和剂量,有些药,孕妇不可以服用!”
“沒事,只要是你带回来的东西,我都吃。”
离寒俏皮一笑。
“這药不苦,還有点甜,我给你削個苹果吃。”
“我……”
林宇一听,心中不是滋味。
這么好的女人,对他百分百信任,天底下沒有几個了吧!
自己以前還做出這么多傻事,辜负她的一辈子,实在禽畜不如。
“咳咳咳……”
眼角有点湿润,借故咳嗽的林宇低下了头,還是沒有让那颗眼泪落下。
哭有什么用!
他要努力,给予這個女人世界上最幸福最美好的爱情!
起身望向红色窗花,林宇想把自己出去的事告诉离寒。
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铛铛铛…”
紧接着,一阵话语声接踵而至。
“林宇,你死了嗎?出来,该交房租了啊!不交房租的话,赶快给我滚出去,好几個大学生想租呢!”
门外暴躁的声音不断响起。
离寒把手中苹果递给林宇,转身就去开门。
开了门。
一個穿着随意,肥头大耳,体胖腰圆的中年妇女掐着腰站在门前,用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看着离寒。
“你谁!林宇個王八蛋呢!今天该交房租了,一個月一百块,三個月一交,這混小子已经欠了我两個月,這個月再不交,给我滚蛋!”
“房东阿姨,我這有一百块钱,您先拿着,明天,明天,我再给您两百块,您看,行嗎?”
离寒反应很快,用一种恳求的语气回答房东,同时从口袋中摸出一毛五毛两块五块一大把零散钞票硬币。
房东一把夺過离寒手中的钱,在手上吐了口唾液,细细数了起来。
一双被脂肪埋了的眼睛毒辣得很,时不时看看手中的钞票,时不时打量面前的离寒,一张嘴巴更是不饶人。
“這点钱,才一百块,根本不够,我今天必须见到三百块,不然你们就得给我滚,還有林宇怎么了,让個女人出面,改行吃软饭了嗎?”
“哈哈,大花,你们吵什么呢!”
“有道理,林宇這小子整天沒個正形,在外面胡搞,有這么好的女朋友還不知道珍惜。”
“很好嗎?跟林宇這种男人在一起,恐怕也是一個小太妹!”
“不能吧!人家可是大学生,整天彬彬有礼,你看不出来嗎?”
“什么大学生,你不知道街西头的洗头房整天进进出出的女人都是大学生,她们就穿两根绳,两块布,哎呦,我都沒脸看,一只只小狐狸精,想着法讨男人喜歡!”
“你這么說,不太好吧!”
“什么不太好,還沒结婚就整天睡在一起,咱们十**岁的时候,敢嗎?這都是不要脸的事,你說,她是好女人嗎?”
二人的话语引起了周围街坊邻居的响应,纷纷走出家门,对這個不负责任的男人一阵口诛笔伐,更有甚者,竟然开始声讨起离寒。
一瞬间,狭窄的楼道热闹起来,满是拿着蒲扇,穿着裤衩的男男女女。
离寒听得很是难受,自己是大学生,是成年人,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什么事,她很清楚。
再說還有林宇這個猴急……
但是沒办法,面对众人的恶意,她不能反驳,只能把自己的怨气发泄到了嘴唇上,狠狠咬着,咬得铁青,依旧不松口。
王大花听到众人话语,附和几句。
看向离寒的眼神愈发不耐烦:“到底有钱沒钱,沒钱就给我滚,我今天晚上就帮你们搬家。”
“有钱有钱,阿姨,明天给您,不行嗎?”
离寒不敢再生闷气,继续用商量的语气进行询问,一张未曾经历人情世故的脸庞充满了天真的稚嫩。
王大花用手挠了挠她的肥大屁股,根本沒把离寒的话当回事。
“什么明天,你男人是個吃了上顿沒下顿的主儿,今天沒钱,這隔了一夜就有钱了,你给我让开,反正,你们住下,整天在裡面胡搅蛮缠,闹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我要负责任的。”
“别…阿姨,我求求你了,你就宽限一天吧!行嗎?”
离寒快哭了。
众人的非议,房东的刁难,无时无刻不在這個小女生的心头扎针!
王大花可不管這许多,一双肥猪手推向离寒。
离寒吓得愣在原地,双膝就要跪下。
這女人的身形恐怕可以放下两個自己,一下推過去,還不把自己推出好几米远。
完蛋了!
今晚恐怕要露宿街头!
這时,一只强有力的臂膀挽住了自己的小手,同样挡住了房东的大手。
林宇从房间内走了出来,满脸冷意地环顾众人,特别在一個三十几岁的女人身上多停了一眼,因为她刚刚說离寒的坏话最多。
“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有人在欺负我女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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