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丰收的味道
之前他们喊自己杨领导,总有些阴阳怪气的味道。
“废话,你要听到我們阴阳怪气喊你杨县长,最好麻溜跑,那肯定是要找你麻烦,要是喊杨委员长,跑都不用跑了,肯定犯了众怒,必须当场弄死。”陈大喜說完,也弯下腰继续挥动镐头。
等到第二條车道刨完,谢虎山等人再一次回到起点时,已经临近中午,太阳都快升到正中,杨利民用手呼噜着脑袋上的玉米花粉,坐在几個人旁边。
傻小子和铁姑娘们负责打通车道的任务算是完美结束,现在可以喘口气歇一歇,等饭送来吃完午饭之后,再进行下午的工作,至于其他劳力,则還在继续掰棒子,刨玉米秸秆,在车道上用马车装玉米。
傻小子突击队這些人,每個人看起来都好像刚从水裡捞出来一样,赤着的古铜色上身油光闪闪,或坐或躺在一捆玉米秸秆上,抽着烟休息。
“我跟虎三儿借钱,請你们吃冰棍解解渴啊?工资下来再還他。”杨利民摘下眼镜用衣襟擦拭着,嘴裡說道。
几個男人完全沒反应,谢虎山躺在玉米秸秆上叼着一根毛毛草闭目养神,陈大喜一副不要脸的德行跑去和几個铁姑娘搭话聊天,不知道說了啥,被几個姑娘臊眉搭眼的轰了回来,韩红兵和马三儿则在地上画了個图形,用小石头玩一种叫“堵茅房”的土制棋类游戏。
“你要借钱請客啊?多少人在地裡干活呢,到时候就几個人吃冰棍,你让大伙怎么想?要是人人一根,你工资够嗎?”谢虎山闭着眼,嘴裡說道:
“有俩钱好好攒着,留着娶媳妇吧。”
“我有对象,不用……”
“我艹!”本来听到吃冰棍沒什么反应的几個年轻光棍顿时破防,全都看向杨利民:
“你都有媳妇了!沒听你說過啊!当官之后强抢的民女吧?”
“你不是该跟群众打成一片嗎?我們這些群众還沒娶媳妇,你怎么敢娶!這官不厚道,必须撸下来啊!”
“肯定是城裡姑娘啊,长得好看嗎?老杨,给我們說說!說說!”
“市裡制药厂的工人,我去市裡新华书店买书那时候认识的,她跟我买同一本书,我俩留了姓名地址,写信当笔友,后来熟悉了,见過几次面之后,我就写信表白,她同意了,就這么处上对象了。”杨利民笑着說起自己的恋爱经過。
“老杨,你让伱媳妇也给我介绍一個城裡姑娘呗?”马三儿在旁边听得无限向往,开口說道。
谢虎山在旁边吐掉毛毛草,坐起来对马三儿笑道:
“就拿嘴求人呐,老杨干一上午活,又渴又热,整点解渴的东西来。”
“我让操马去五队偷俩萝卜解渴吧,操马!操马!”马三儿想了想,觉得谢虎山說的有道理,扯着嗓子喊自己的弟弟,可大秀,韩老三,操马等等一帮孩子早不知道去哪疯跑了,完全沒有回应。
杨利民皱皱眉,对谢虎山问道:“我一直好奇,他弟弟怎么叫……這么牙碜的外号呢?”
“马家四個小子,老大大名马大力,老二大名马二力,老三就是马三儿,大名马孟起,老四大名叫马孟德。”谢虎山对杨利民介绍道:
“大力二力是马三儿爷爷取的名字,马三儿和老四的名字,是马三儿姥爷取的。”
“他姥爷姓孟,旧社会說评书的,据說当年在津门给小德张說過评书,這辈子最拿手的看家本事,是一段三国书,叫做《马孟起银枪白马,曹孟德割须弃袍》,他把孟起,孟德這俩挂在嘴边养活一家人的古人名字,留给了马三儿和他弟弟,刚好還都带個孟字。”
“最开始我們取外号喊马老四马曹操,有点拗口,马操也不顺嘴,后来反過来喊了一次操马,這才觉得味对了。”
“這名字朗朗上口,而且比曹操這個名听起来還霸道,所以就這么喊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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