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被你发现了!
周篱和董元章的比试以平局收场,也就意味着两個人沒输沒赢,董元章自食其言說话不算话,竟然让他爸妈前来提亲,真是岂有此理。周篱有些按耐不住脾气了,她想要去老爷子那屋拒绝了這门亲事,偏偏罗素红不答应,硬是把她拦了下来。
“三儿,你跟舅妈說,你是不是不同意這门亲事啊?”罗素红从周篱不悦的情绪中看出了問題。
周篱怎么可能愿意,“舅妈,我才多大啊,我可沒想那么早的就嫁人。”
罗素红笑着打量周篱,“那……如果在過几年,你就愿意了?”“哎呀舅妈,你想到哪去了。”周篱从来就沒考虑過结婚的問題,无论是现在還是从前,她都沒有考虑過這個問題。一千個人心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在看待婚姻問題上,周篱的想法就是顺其自然,感情到了结婚就不成問題,可眼下她了解男方什么啊就嫁人了,那不是拿一辈子的幸福当赌注嗎,她可输不起也不想输。再者說了,周篱回到這個时代可不是为了嫁人,她有更大的野心和抱负要去施展,结婚?想都不要想了。
“那你告诉舅妈,你到底怎么想的?”
周篱转了转眼珠,笑着挎住罗素红的胳膊,“舅妈,你和我妈的感情最好了,你要不帮我跟我妈知会一声,就說我不答应,让她把這门亲事推了。”
“推了?”罗素红颇显诧异,“你姥爷好像很高兴。”陈老爷子如果看中了這门亲事,别說周篱不同意不好使,就是周国强来了那也不行,再說周国强敢来嗎,来了也只能是屁不敢放一個。過去那点事,注定让周国强抬不起头,无论是亲戚面前還是外人面前。
周篱想要为自己的事情做主,可转念一想如果现在就和陈家人扛上也不一件什么好事,倒不如等那边结束了,回来探一探陈秀娟的口风。周篱按捺住了性子,等了差不多快一個钟头那边才结束谈话,罗素红离开后陈秀娟带着周小川回来。周小川进门就钻进被窝裡睡觉去了,陈秀娟则是来到周篱身边,笑问道:“你舅妈都跟你說了?”
周篱点点头,“說是說了,不過我不答应。”
陈秀娟诧异道:“董家那么好的人家,元章那孩子也中意你,你干啥不同意啊?”
“妈……”周篱拉着她,“我還小,不想嫁人不行嗎。”
“马上就十八岁了還小啊?明年你都可以拿着户口本去厂子裡面报名了,還小……”陈秀娟只当周篱害羞罢了,继续說道:“我嫁给你爸那年也不過十七八,有的结婚的比你這岁数還早呢。”
是呗,陈秀娟說的一点都沒错,别說是现在了,就是现代社会也有十七八订個婚二十来岁就步入婚姻殿堂的,沒過多久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婚姻本就是双方你情我愿的,可眼前陈秀娟就像极了父母包办婚姻,提個亲仿佛要开一场辩论会,更何况周篱還沒有嫁人的想法。
“我不答应。”周篱掀开被子下了地,捞起凳子上的棉衣就往外走。
陈秀娟拦住她,“你干嘛去啊?”
“上茅房。”周篱假借上厕所的名义出门,趁着陈秀娟不注意偷偷溜出了陈家。九十点钟,夜裡的寒风刮個不停,冷风中似乎還夹杂着零星的雪花,周篱走的急沒穿袜子,冷风从裤管灌了进来,她下意识地打了哆嗦,随后裹紧了大衣。
下山的路她认得,十几分钟后她到了山脚下,来的那天她看到了董家院裡杀年猪的情形,因此对那個大院儿很有印象,找寻的過程中還遇到了几個村民,周篱不想引起注意,便缩脖低头加快步伐。
终于来到董家的大门口,黑色的大门紧闭,周篱深吸一口气,伸出略微有些冻僵的手拍响了那木门。两三下過后,院子裡的狗叫了起来,周篱透過大门的缝隙看到屋裡有人跑了出来,“半夜三更的是谁啊?”
来开门的是董元章的堂弟叫董元秋,他开门后见门口站着一個小丫头,心下便有些好奇,“你找谁?”
周篱說:“我找董元章,你让他出来一下。”
“你找……?”董元秋从头大脚把周篱打量了一遍,“那你等着我去给你叫一下。”董元秋把门关好,小跑着去了后院。于是周篱就站在深冬的夜裡吹着冷风,她不停反复地跺着脚,直到听见院子裡传来奔跑的脚步声才停了下来。
大门再次打开,董元章一脸生气的样子冲了出来,与此同时一件更厚的棉衣笼罩在了周篱的身上。周篱被董元章一些列的动作给弄懵了,還不等她反应過来,董元章已经拉着她进了院子。
“哎,你带我去哪啊……”周篱有心挣扎却被董元章死死地握住了手。
董元章就好像沒听到周篱的话,沒感受到她的反抗,拉着人一路朝着后院而去,直到两個人近了屋,董元章才松开手。此时,裡屋的门开了,董元斌探头出来,“哥,谁来了啊?”
“沒你事儿,进屋睡觉去。”說完,董元章挪過一张凳子放在炉子的旁边,“深更半夜的有什么话不能明天說。”董元章真的生气了,尤其是在董元秋說她衣服穿的很单薄的时候,他是又担心又生气。
周篱知道董元章什么意思,她裹着棉衣坐在了炉子前面,烤火时她低着头,炉火裡的光亮将她的面颊照的红扑扑的,董元章就在一旁低头看着……
周篱冻僵的手缓和的差不多了,她抬起头将散乱的头发捋顺扔到身后,清了清嗓子說:“你爸妈今晚去我外公家了。”
董元章知道她是为這事来的,“嗯,你不想答应是嗎?”
董元章既然都料到了,那周篱也不必拐弯抹角了,“是的,我不答应。”周篱仰起头看了董元章一眼,随后有低了下去,盯着炉口裡的火光說道:“咱们事先可說好的,我又沒输,你怎么說话不算啊。”周篱看准了董元章這类人的弱点,那就是重情义讲义气,不然是沒办法让一群人马首是瞻的。
董元章早想好了借口,“谁告诉你沒输就不用嫁人了?”董元章一边說一边从灶台旁挪了個木墩過来,他坐在周篱身旁后从柴火堆裡拿出了几块干柴从炉口塞了进去,燃烧起来的干柴发出噼啪的声响,沉默片刻后董元章再次开了口,“挺好的。”
周篱一愣,“什么挺好的啊?”這句话說的简直沒边沒沿的,让人捉摸不透。
董元章笑了笑,“嫁给我挺好的,以后可以一起骑马。”
周篱险些栽倒在地,這都哪跟哪啊。周篱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跟他讲一讲人生的大道理,“你叫董元章是吧?你看,我连你的名字都還不确定呢,這就证明我還不够了解你,相反你或许知道我的名字,但你不够了解我,就从我們比试那天說起,你能想到我会打弹弓会骑马嗎?”周篱故作长叹,扭头看着董元章說,“我能知道你的梦想是什么嗎?”周篱猜想董元章的梦想和陈天旺差不多。
“当兵。”董元章的回答很简洁。
果真被周篱猜中了,那么她接下来就有话可說了,“你既然想当兵,那么肯定是要离开家的,到时候一走就是好几年,你打算让我在家裡等着你?做人不能那么自私好嗎!”
董元章不置可否,片刻后竟然又点了点头,随后說出一句让周篱想要吐血的话,“我怕你被人抢走喽。”
不知道是不是周篱的错觉,還是因为炉火裡的火光太亮了,有那么一瞬间周篱仿佛看到了董元章的耳朵根都红了。不对,周篱的重点可不是董元章是不是害羞了,她此行的目的是要让董元章断了個這個念头,解铃還须系铃人,董元章才是這门亲事的关键。
周篱故意做出豪放的动作,拍着董元章的肩膀笑道:“放心,只要我自個儿不愿意啊,谁也别想把我抢走。”
董元章皱眉,“那你想等我回来?”
“這都哪跟哪啊。”周篱哭笑不得,“你放心大胆的去当兵,至于我嗎现在……不对,至少……”周篱伸出手三個手指又觉着少了,随即又竖起两根手指,“五年,对就是五年,我五年之内都不想嫁人。”
“五年?”董元章像是在自言自语,似乎想到了什么之后眼神突然就亮了起来,他笑起来一如既往的邪气,“嗯,那我知道了。”
“知道了?”周篱一愣,“你知道什么了?”
董元章笑着站了起来,低头看着還在迷茫的周篱說:“走吧,我送你回去。”
周篱不知道董元章为什么突然就想通了,他沒說周篱也就沒有问,至于结果,不正是她所期待的嗎!回去的路上,天空中飘起了雪花,两個人不紧不慢地走着,气氛安静而又和谐,就在快要抵达陈家门口时,董元章突然开口說道:“如果我走了以后,你的家人想让你嫁人,你就告诉他们,你在等着我回来!”
這话說的实在太暧昧了,周篱還沒打算和他怎么着呢。周篱干咳两声以此来缓解尴尬,她微笑着问道,“這话听着不对味,好像你明天就要走似得,逗我玩儿呢是吧?”
董元章笑了笑,“被你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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