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0 他与她是亲姐弟
“嗯。”东方薇渃看向她道,“你与九皇兄到底怎么回事?”
“我們?”洛凝璇浅笑道,“沒什么,一切都很好。”
“真的?”东方薇渃眨了眨眼双眼,“我怎么瞧着奇怪的很呢。”
“哪裡奇怪了?”洛凝璇问道。
“反正就是奇怪。”东方薇渃說着,還不忘将岳麒顺走的瓜子仁给抓回来。
洛凝璇见岳麒這么快便回来了,便笑道,“看出什么来了?”
“直接将我撵出来了。”岳麒无奈。
“看样子,她是不愿意了。”洛凝璇暗自摇头。
“她還真是個怪人。”岳麒嘴角一撇。
“那便等她如何說了。”洛凝璇沉默了好一会,又說道,“事到如今,咱们也不好說什么。”
“嗯。”岳麒应道,又想到了什么,才开口,“你這处呢?”
“我?”洛凝璇挑眉,“這不是挺好的?”
“哎。”岳麒重重地叹气,便又說道,“袁锦年是個不好对付的。”
“看出来了?”洛凝璇好笑道。
“他远比咱们相像的還要难对付。”岳麒凑近道,“你当真确定要与他为敌?”
“不是我要不要与他为敌,而是他本就有所图谋。”洛凝璇沉吟了片刻,又說道,“可是,我如今還不确定,他到底要做什么?”
“何意?”岳麒又问道。
“我始终觉得,安邦王沒有与我說实话。”洛凝璇有那种感觉。
“怎么又扯上了安邦王呢?”岳麒不解道。
洛凝璇暗自摇头,“倘若果真如他所言,母亲還活着,那么這一切又如何解释呢?”
岳麒想了想,“你說的不错。”
“可是……”一旁的东方薇渃嘟囔道,“我反倒觉得安邦王许是另有深意呢?”
“什么?”洛凝璇又问道。
“安邦王能够被算计,想来,那人隐藏的绝对是咱们意想不到的人,如此一来,安邦王与你所說的,也未必便是告诉你的。”
东方薇渃嘴角一撇,“许是,意有所指呢?”
洛凝璇沉吟了片刻,“不错。”
“看来洛姐姐也想到了什么?”东方薇渃凑近說道。
“哎。”洛凝璇重重地叹气,“即便如此,我也不知這最后所隐藏的到底是什么?”
“嗯?”东方薇渃挑眉,不解地看向她。
洛凝璇暗自摇头,倘若果真如此,那么,這個人又会是谁呢?
她抬眸看向面前的东方薇渃,又看向岳麒,仔细地想来,又觉得,這一切似乎另有玄机。
到底是什么呢?
洛凝璇总觉得沒当自己要抓住的时候,便又从自己的手中消失了。
她暗自摇头,這一刻,她突然觉得事情似乎真的与她想的天差地别。
可是,明明都近在咫尺了。
她有些片刻地失神。
岳麒见她如此愁苦,又凑近道,“二公主怕是时日无多了。”
“嗯?”洛凝璇一怔,渐渐地回過神来,看向他。
“說的可是真的?”洛凝璇看向他道。
“嗯。”他点头道,“我虽然并未给她把脉,可是瞧着她的气色,必定是。”
“看来,我所料不错。”洛凝璇无奈地摇头。
反倒是岳麒耸肩道,“慕容栩是清楚的。”
“他清楚什么?”洛凝璇一怔,看向他。
“清楚,他与孟锦偲之间,必定不会有结果。”岳麒低声道,“能走到现在,也绝对是奇迹。”
“哎。”洛凝璇重重地叹气。
岳麒又說道,“你也莫要难過,這一切不過是命中注定的。”
“我并非难過,不過是遗憾罢了。”洛凝璇勾唇浅笑,“他二人能够走到這一步,的确难得。”
“可……”岳麒摇头,“从一开始,孟锦偲便知晓自己最后的结局,在她看来,能走到這一步,乃是最好的了。”
“嗯。”洛凝璇点头,很是认同。
岳麒又說道,“你也莫要难過,剩下的日子,便让他们好好地度過吧。”
“好。”洛凝璇应道。
“我那处有個清静之地,要不……”岳麒提议道。
“端看他们。”洛凝璇又說道。
岳麒浅笑道,“也好。”
二人对视了一眼,算是心知肚明了。
东方薇渃见状,暗自摇头,“都是痴男怨女。”
“噗……”岳麒喷茶了。
他抬手摸了摸东方薇渃的发髻,“你就不能說一些我爱听的?”
“我說什么,便是什么,管你爱不爱听呢。”东方薇渃冷哼道。
岳麒勾唇一笑,“好,好,你想說什么便是什么,我都爱听。”
洛凝璇嘴角明显抽搐了几下,“二表哥变的也太快了。”
“有嗎?”岳麒反问道。
“嗯。”洛凝璇非常认真地点头。
东方薇渃有些不好意思,便扭头不理会,继续吃着瓜子仁。
知茉与知棋对视了一眼,便默默地退在了一旁。
不知道過了多久,慕容栩独自回来。
岳麒看向他,暗自摇头道,“可都想清楚了?”
“嗯。”慕容栩看向洛凝璇,“她說想一直待在你這。”
“好。”洛凝璇欣然答应。
“正好,边关那我都安排妥当了。”慕容栩又說道,“我想多陪陪她。”
“你都知道了?”洛凝璇看向他說道。
“嗯。”慕容栩点头道,“她都告诉我了。”
洛凝璇浅笑道,“如此便好。”
慕容栩勾唇笑着,眉眼间并未有忧愁,反倒是释然。
对于他来說,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就连孟锦偲,她能够走到這一步,也都是经過深思熟虑的。
故而,這二人对待感情太過与理智,又带着彼此的克制,才会走到這一步。
有时候,感情明明是需要冲动的啊。
东方薇渃不解地看向慕容栩,又看向岳麒道,“你我之间,可不必如此,否则,我会另择良婿。”
“我可不会。”岳麒淡淡道,“我也不是他,你也不是她。”
“這倒也是。”东方薇渃附和道。
洛凝璇浅笑道,“我瞧着,二位也是好事将近了。”
“啊?”东方薇渃摇头,“我這有孝在身。”
“倒是忘了。”洛凝璇低声道,“那我便等着了。”
岳麒见东方薇渃如此說,笑的越发地明媚。
她并未拒绝。
东方薇渃說罢之后,好半天才反应過来,当即便起身走了。
這反倒惹得一屋子的人哈哈大笑。
晚些的时候,慕容栩便去陪着孟锦偲。
“大皇子那,该不会偃旗息鼓了吧?”辛慕言看向洛凝璇說道。
“這我便不知道了。”洛凝璇摇头,“毕竟,他的心思,也是时刻变化的。”
“他不過是为了争一口气罢了。”辛慕柏在一旁說道。
“难道……”辛慕言盯着他,“大皇子与你是一样的?”
“嗯。”辛慕柏点头。
“原来如此。”辛慕言反倒好奇道,“你那背后的人到底是怎样的?”
“我并未见過他的真容。”辛慕柏直言道,“他的武功深不可测,而且,我們都唤他尊主。”
“尊主?”辛慕言勾唇一笑,“這倒是新鲜。”
“尊主神出鬼沒,至今我們都不知晓他到底身在何处。”辛慕柏随即說道,“可是,他手下的人,对他却都是死心塌地的。”
“那你呢?”辛慕言又看向他說道。
辛慕柏直言道,“倘若有一日,尊主有难,我必定会以死相报。”
“我知道了。”辛慕言大抵明白了。
墨素心看向他道,“我想,他倘若真的在乎你,便不会让你如此做。”
“尊主很矛盾。”辛慕柏直言道。
洛凝璇从辛慕柏的口中听得出来,這位他口中的尊主,也许,与他们有着同样的遭遇。
洛凝璇随即又說道,“既然如此,那便等着那位尊主出手。”
“嗯。”辛慕柏点头。
“那咱们现在?”辛慕言又說道。
洛凝璇沉吟了片刻,這才說道,“现在咱们该做的都做了。”
“卓家的人当真会出现?”辛慕言不确定道。
“有大皇子在,必定能出现。”洛凝璇又說道。
“你不是說他会随时变化嗎?”辛慕言反倒听不懂了。
洛凝璇淡淡道,“他对我的态度,定然是随时会变,可是对那帝位……”
“我知道了。”辛慕言轻笑道,“這倒也是個机会。”
洛凝璇暗自摇头,“不過那人能够算到這等地步,想来也会有所动作。”
“到底会是谁呢?”辛慕言皱眉。
“到时候便知道了。”洛凝璇轻声道。
“你又這般神神秘秘的。”辛慕言无奈道。
“并非是我神神秘秘,我也不是什么都能算到的。”洛凝璇看向他說道。
辛慕言叹气道,“即便师姐知晓什么,也不会与我說的。”
“怎么可能?”洛凝璇挑眉道,“我向来对你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当真?”辛慕言又问道。
“难道不是?”洛凝璇反问道。
“那我便放心了。”辛慕言拍着胸脯道。
洛凝璇随即便将手中的茶盏朝着他丢了過去。
辛慕言连忙接住,笑道,“多谢师姐赏茶吃。”
“哎。”岳麒在一旁扶额望天。
洛凝璇浅笑道,“這又是怎么了?”
“沒什么。”岳麒摇头,“不過是瞧着你们這师姐弟,還真是让人感慨万千啊。”
“有何感慨的?”洛凝璇慢悠悠道。
“說你们二人反倒更像是亲姐弟。”岳麒直言道。
“噗……”辛慕言差点沒有被茶水呛到。
他睁大双眸看向她,“你又胡說。”
“难道不是?”岳麒上下打量了着二人,“你二人当真是……更像亲姐弟。”
“什么?”秦贽正好进来,脸色不悦。
“罢了。”岳麒连忙摆手道,“我也布偶股成随口一說。”
洛凝璇睁大双眸,盯着辛慕言看了半晌,“這怎么可能呢?”
“我也只是随口一說。”岳麒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闯了什么大祸。
“等等。”秦贽突然說道,“有什么可以认亲的?”
“你当真相信?”岳麒摇头道,“那所谓的滴血认亲,并不全是真的。”
洛凝璇突然笑了,“倘若他与我是亲姐弟,那,紫月妹妹呢?”
“我……时候也不早了,我還是去歇息了。”岳麒舒展着手臂,“近来我可是来回奔波呢。”
岳麒說罢,便赶忙走了。
辛慕言摇头道,“還是莫要听他胡說,我怎么可能与师姐是亲姐妹呢?不過是因为师父一样,故而才会如此。”
“就是。”洛凝璇也觉得不可能。
“莫要胡思乱想。”洛凝璇看向他說道。
“嗯。”秦贽也觉得如此,便也不多想了。
二人对视了一眼,沉默了许久之后,突然笑了。
洛凝璇暗自摇头,“咱们都在這裡想什么呢?”
“怎么了?”东方薇渃睡得半梦半醒地问道。
洛凝璇低声道,“沒什么,不過是說笑。”
“哦。”东方薇渃便又回去睡了。
辛慕言想了想,“我看时候也不早了,我也先回去歇息了。”
“好。”洛凝璇点头。
秦贽看向洛凝璇道,“妹妹,我也只是觉得,二表弟所言也不无道理,毕竟他的眼睛毒辣。”
洛凝璇淡淡道,“可是這种事情,到底不能当真。”
秦贽是真的当真了。
怕是只有洛凝璇与辛慕言觉得這是匪夷所思的。
毕竟,倘若真的如此,那么,辛紫苏与辛紫月呢?
還是說,辛慕言并非是如今安邦王妃的亲生子,故而,才会使得她对母亲耿耿于怀?
倘若如此,又說得通了。
看来,安邦王跟前那個隐藏极深的人,应当便是安邦王妃?
若果真如此的话,那,辛慕言与她亲姐弟,那么,她难道也是安邦王的亲生女儿?
洛凝璇睁大双眸,难道這便是母亲早死的原因?
那么,秦家又是怎么回事?
洛凝璇越发地不明白。
她觉得,若如此算下去,那么一切岂不是都乱了?
洛凝璇暗自摇头,“不对,绝对不是這样。”
秦贽继续說道,“许是我乱想了吧。”
洛凝璇看向秦贽道,“兄长,倘若如此,那咱们原本以为的也都乱套了。”
秦贽也觉得是,便也打消了這個念头。
辛慕言回去之后,也有些坐立难安起来。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当夜便去了岳家。
岳麒刚回去睡下,突然瞧见有人正等着他,他吓了一跳,当即便踹了過去。
辛慕言并不躲闪,只是盯着他,愣愣地。
岳麒头疼,都怪自己多嘴。
如今再仔细地看向辛慕言,竟然有些不敢直视了。
“你若真的想要知道,大可去问安邦王啊。”岳麒說道。
“倘若父王真的要說,便不会如此了。”辛慕言无奈道。
“可是……”岳麒又說道,“你仔细地想想,安邦王妃,便是我那姑姑,待你如何?”
“算不上亲近。”辛慕言直言道。
“這不就得了。”岳麒直言道,“你看看,但凡是亲生子,哪有這般的?”
“這……”辛慕言陷入了沉思,“那倘若如此的话,我与师姐乃是亲姐弟,那么,我們的父亲便都是……”
“這個我可不敢保证。”岳麒又說道,“只能說你与她是亲姐弟,至于父亲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這是何意?”辛慕言不解道。
“毕竟,你们若真的是亲姐弟,那么,秦大公子该如何自处呢?”岳麒又說道,“他难道不是秦家的人?”
“你這說的,我反倒糊涂了。”辛慕言皱眉,有些泄气地坐在那。
岳麒坐在一旁道,“你仔细地想一想,我說的有沒有道理,我先去睡了。”
“哦。”辛慕言当真傻愣愣地坐在那冥思苦想。
而岳麒是真的累了,便躺在床榻上呼呼大睡。
夜深人静,当真是几人欢喜几人愁啊。
次日。
岳麒醒来之后,便瞧见還坐在那傻愣愣地辛慕言,暗自摇头道,“所以,我說让你去问安邦王的。”
“我沒有证据,如何去问?”辛慕言反问道。
“沒有证据?”岳麒上前,“你想如何?”
“我想確認我到底与师姐是不是亲姐弟?”辛慕言看向他。
“我知道了。”岳麒点头,“那也要她答应才是。”
“好。”辛慕言說罢,便起身往外头走了。
“哎。”岳麒头疼地靠在一旁。
又過了一会,岳洄匆忙赶過来。
“又怎么了?”岳麒以为是辛慕言,并未回头看。
岳洄却上前直接一脚将岳麒从椅子上踹了下去。
“你……”岳麒疼地龇牙咧嘴,正要破口大骂,当瞧见是岳洄后,委屈道,“大哥,你做什么?”
“你都說什么了?”岳洄低头看向他道。
“什么?”岳麒一脸无辜。
“妹夫怎么急匆匆地走了?”岳洄问道,“适才妹妹哭着過来,妹夫看都沒看她。”
“什么?”岳麒一听,顿时挽起袖子,“看我不揍死他。”
“你到底与他說什么了?”岳洄盯着他问道。
“嗯?”岳麒這才反应過来,便挠着头,“沒什么,不過是随口一說。”
“随口一說?”岳洄冷声道,“那你与母亲解释去吧。”
“别别。”岳麒告饶道,“大哥,我不過是說,他与表妹瞧着像亲姐妹。”
“什么?”岳洄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难道不像嗎?”岳麒嘴角一撇,“我当时也不過是打趣,谁想到他当真了,昨儿個便来我這,是要证据。”
“那到底是不是?”岳洄好半天才反应過来。
“十有八九吧。”岳麒如此說,便是确定了。
“你何时发现的?”岳洄又說道。
“這种事儿,对我来說,不是小菜一碟?”岳麒得意道,“不過,也颇费了一些心思。”
“那你是……”岳洄凑近道,“到底怎么回事?”
“罢了。”岳麒又說道,“等表妹過来再說吧。”
“倘若如此的话,那事情怕是乱套了。”岳洄意识到。
“都怪我這几日忙糊涂了,原本想着過些时日再說的,昨儿個也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了。”岳麒自责道。
“先去母亲那吧。”岳洄摇头,“父亲也在呢。”
“大哥,你可要替我說說好话。”岳麒拽着岳洄的手說道。
“松手。”岳洄冷声道。
岳麒连忙松手,乖巧地看向他。
“這次我可帮不了你。”岳洄唉声叹气道。
岳麒仰天大叫,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乖乖地等着去了。
待到了之后,岳大老爷与岳夫人的脸色都不大好。
岳绮梦在一旁哭红了眼,還不住地抽泣。
岳大老爷见状,瞧见岳麒,便直接将一旁的茶杯砸了過去。
岳麒连忙躲开,不過那滚烫的茶水四溅,好巧不巧地半数都洒在了岳麒的鞋面上。
岳麒疼地皱眉,也只能乖顺地行礼,“见過父亲、母亲。”
“說吧。”岳大老爷冷声道。
岳麒便将昨儿個所发生的的事儿一五一十地禀报了。
岳夫人的手一直在哆嗦。
反观岳大老爷,也沒好到哪裡去。
這下子,岳绮梦也不哭了,直接愣在了当场。
這到底是什么孽缘啊。
“咳咳……”岳洄打破了寂静,低声道,“二弟說,待会妹夫同表妹会過来。”
“哎。”岳夫人重重地叹气,“若果真如此,那姐姐与安邦王岂不是?”
“母亲……”岳麒直言道,“儿子只能肯定表妹与妹夫乃是亲兄妹,至于……是不是安邦王的孩子,儿子可不敢保证。”
“這是什么话?”岳大老爷冷声道。
“儿子所言非虚。”岳麒连忙道。
這可是关乎到他名声之事,做不得玩笑。
岳夫人倒也反应過来了。
“难道……”
“母亲,儿子先前也是跟表妹去见過安邦王的,儿子偷偷地拿了安邦王的发丝……還有血……”岳麒小声道。
“你当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岳大老爷气的便要将岳麒给踹死。
岳麒连忙躲在了岳洄的身后,“父亲,儿子這么做,是出于儿子的好奇心,却也是想让真相大白罢了。”
岳麒又說道,“這一切,也都是姨母冥冥之中安排的。”
“此言何意?”岳大老爷一怔,又问道。
“這……”岳麒敛眸,随即从怀中拿出一本书,递给了岳大老爷。
“這是……”岳夫人凑近看了一眼。
“這是姨母特意留给儿子的。”岳麒說道,“那個时候,儿子刚刚记事。”
“什么?”岳夫人将那书卷拿了過来,轻轻地摩挲了好几遍,“我怎么不知道?”
“姨母悄悄给我的,還教授许多医术,故而,儿子才能如今的建树。”岳麒得意道,“所以,儿子觉得,這一切乃是姑姑一早便安排好的。”
“倘若如此的话……”岳夫人怔愣了许久,“难道,姐姐与安邦王之间還有咱们不知晓的隐秘?”
“也许便在此。”岳麒回道。
“哎。”岳夫人重重地叹气,沉默了好一会才說道,“倘若如此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姐姐了。”
“母亲,姑姑如此做,必定是另有苦衷,而且,此事儿,怕是姑姑与安邦王都是知道的。”岳麒回道。
“知道?”岳夫人皱眉道,“這又是为何?”
“我始终觉得……”岳麒抬眸小心地看向岳大老爷道,“姑姑的身子,不像是有孕的。”
“什么话?”岳大老爷厉声道。
“就是……”岳麒敛眸,“不像是生過孩子的。”
“什么?”岳大老爷一愣,脸色一沉道,“你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什么嗎?”
“儿子不敢妄言。”岳麒连忙道,“儿子当初有所怀疑,乃是因上回妹妹成亲的时候,瞧见姑姑的时候,有所察觉。”
“嗯?”岳大老爷盯着他。
此时,辛慕言与洛凝璇到了。
二人正好也听到了。
辛慕言连忙上前道,“你這话何意?”
“這……”岳麒敛眸道,“我是說,姑姑并未生過孩子,她還是完璧之身。”
“這……”洛凝璇盯着岳麒道,“二表哥为何不一早說?”
“我也是刚刚才发现的。”岳麒便一股脑地說了。
“最开始,我也只是觉得你与妹夫很像,后来,见到多年不见的姑姑,她虽然表现出一副慈母的神态,可是,我暗中给她诊脉,才发现她乃是完璧之身。”岳麒說道,“不過,我是偷偷去的,并非让任何人发现。”
“而后呢?”洛凝璇又說道。
“后来……”岳麒又說道,“你与妹夫的确是亲姐妹,不過,并非是安邦王的孩子。”
“不是?”洛凝璇皱眉,“怎么可能?”
“還有便是,辛紫苏与辛紫月也并非是安邦王与姑姑的孩子。”岳麒又說道,“至于她二人是如何到了辛家,又或者說是,這也是姑姑为何能够稳稳当当成为安邦王妃的原因吧。”
洛凝璇敛眸道,“为何会是如此呢?”
“我……的母亲……”辛慕言不敢置信地看向岳麒,“你可知晓你到底在說什么?”
“我当然清楚。”岳麒直言道,“你若不相信,我也沒有法子,不過你大可去问安邦王。”
“我……”辛慕言向后退了好几步,“那我到底是谁的儿子?”
洛凝璇敛眸,“你确定,我們与安邦王?”
“這……”岳麒想了想,“也许,是的,也许不是。”
“你可知晓你到底在說什么?”岳夫人顿时恼怒了。
岳麒连忙低头,“去一趟大召,我亲自驗證。”
“为何会如此?”洛凝璇向后退了一步,“为何会如此?”
辛慕言也无法接受。
毕竟,事到如今,他才发现,自己竟然不是安邦王的亲生儿子……
洛凝璇突然觉得這一切背后似乎還隐藏着什么,她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
到底哪裡不对呢?
她看向岳麒,“将那本书给我看看。”
“在這。”岳夫人說着,便将书给了洛凝璇。
洛凝璇拿過,仔细地看過,這上头讲的乃是如何辨别是否是血亲的法子。
洛凝璇看向岳麒道,“你是拿什么做的?”
“青丝,還有血。”岳麒又說道。
“现在,重新做。”洛凝璇說着,便看向辛慕言道。
“对,重新做。”辛慕言也不相信。
岳麒无奈,“好。”
“還有安邦王的,你当时确定拿到的是他自己的?”洛凝璇又问道。
“是。”岳麒斩钉截铁道。
“好。”洛凝璇点头,而后便又想到了什么,随即說道,“先确定我与师弟的。”
“你可想好了?”岳麒看向洛凝璇道,“倘若是真的……”
“還有兄长的。”洛凝璇扭头看向知茉,“去請大公子過来。”
“是。”知茉应道,便去了。
辛慕言不知为何,整個人呆愣在原地,此事儿对于他来說,简直是晴天霹雳。
洛凝璇也沒有想到,事情会到了這個地步,竟然還有了這样的转机。
這难道真的都是母亲一早便安排好的?
那么,到最后,真相到底如何呢?
洛凝璇突然觉得浑身透着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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