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教我识字
他感到這种沉默的氛围很难受,忍不住开始发声:“天鸽?”
漆黑之中隐约可见项天鸽躺在床上的轮廓,他扭過头来看向苻乐,喃喃自语道:“估计很快就要用到我們了。”
苻乐缄默无言,他进了這宗门想再出去就难如登天了,现在看上去风光无限,但恐怕不知何时就会死在這舒适的床上。
其实苻乐现在也很迷茫,即便是他能够离开這個宗门,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裡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本来苻乐的打算是找到聂小言,让她帮忙解决地球上的問題,然后他再重新回到地球,继续過他那平凡的生活。
但现在看来似乎是他想的太简单了,莫說寻找聂小言如大海捞针般困难,他现在连自己的人身自由和身家性命都保不住,更枉谈其它的事情了。
突然石门响起敲门声,一個小脑袋探了进来,石屋裡墙壁上的密密麻麻的白色宝石瞬间都亮了起来,照耀着整個石屋如同白昼。
苻乐眯起眼睛定睛看去,感到有些惊讶,来人竟是那白天给他按摩的小姑娘。
小姑娘虎头虎脑的望了望屋裡,眨了眨大眼睛,慢慢的向苻乐走来。
苻乐喉咙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他现在对這個小姑娘有些紧张,不知道這宗门裡的人又想干什么。
小姑娘来到苻乐床前,一双大眼睛盯着福乐,看的苻乐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苻乐看到這小姑娘的手藏在背后,仿佛后面藏着什么东西。
刷——
一個明晃晃的东西被小姑娘从背后伸出来,横在苻乐面前。
苻乐的身子猛的向后退,冷汗刷了一下就冒了出来,他刚想說话,却突然怔住了。
只见那小姑娘手上拿着的是一本书,镀了一层银皮,看上去明晃晃的。
苻乐指着那本书,又惊又疑的问道:“什么东西?”
小姑娘白了一眼苻乐,把那本书扔在了苻乐床上,头也不抬的說道:“一個杂役弟子說要给你的书。”
苻乐沉默了一下說道:“你怎么确定是给我的?”
小姑娘突然笑起来,露出了两個小酒窝,歪着头說道:“今天新来的那五個人,最矮的那個,不是你嗎?”
苻乐一时也沒在意小姑娘对自己的调侃,他想起来在进這山门之前,曾经给那個中年男子說過要一本识字书。
想到這裡,苻乐不禁内心微微讶异,這個宗门裡的人对他们的要求真的是有求必应,几乎满足到了诡异的地步。
他们五個蝼蚁一样的凡人,究竟是何德何能?
那小姑娘似乎看出来了苻乐的惊讶,带着莫名的笑意說道:“你放心,這几天他们对任何影响你们情绪的要求都会满足的。”
她凑近苻乐,撇了撇嘴說道:你们保持一個稳定的情绪,对他们很重要。”
說完,這小姑娘便转身离去,苻乐背对着她,看不到她的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
她认为自己這一副莫名其妙的话已经足够让苻乐心惊胆战了,或许是平日裡几乎沒有见過這种寻常同龄人的原因,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吓唬吓
唬這個少年,就是想看看他惊慌失措的样子。
“等一下。”
身后突然传来苻乐毫无情感的淡漠声音。
小姑娘停下了脚步,背对着苻乐,气鼓鼓的撅起了嘴,内心想着你要战便战,双手一叉腰猛的转過身来。
小姑娘一愣,四壁白色宝石上的光晕打在福乐的身上,他的周身看起来反射着淡淡的光芒,使得這乡下少年的整体气质都得到了升华,让得這张脸庞看起来也還算舒服。
其实這白色毫光的出现,仅仅是因为苻乐太长時間沒有洗衣服,油光反射所致。
苻乐叫住了她,表情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他把那本书伸過来,有些犹豫和试探的问道:“你能教我嗎?”
小姑娘:“……”
……
苻乐翻卷着那本识字书,不禁哑然失笑,确实是够初级的,可能确实是给六岁孩童用的,還标明了发音的符号,虽然苻乐不大看得懂。
一旁的小姑娘真的是对他很恼怒了,教了苻乐整整半小时,他只学会了九個音节,只学会了六個字,有几個字怎么读都读不出来,小姑娘现在有些怀疑苻乐是故意的,是在故意整他。
“喂,”小姑娘实在憋不住了,叉着腰问道:“你到底哪的人?”
苻乐沒有理会她,他正翻着這本识字书,陷入深深的思考,他越翻越吃惊,他发现,這本书上的字形,全部都是原来的华夏字发生了一些变化。
在這本书裡面,白色的“白”上面少了一点,变得和“日”有些相似,“李”這個字变成了不露头,中间的“中”两旁各多了一撇一捺。
還有许多的例子,几乎每個华夏字都发生了变化。
苻乐心底有了一個惊人的猜想,为什么這第一星辰上的文字会是由原来的华夏字演变過来的?为什么這颗星球上的一切都类似于华夏的古代?为什么這裡不是太阳系天空上却有类似于太阳的恒星的存在?又为什么這個星球上的日出日落、天气变化,都和原来的地球這么相似?
苻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過了好一会儿才反应過来,這姑娘刚刚问了他什么。
他终于抬起头看向那小姑娘,问道:“你问我来自什么地方?”
小姑娘看上去還有些赌气,把脸别了過去,沒有回话。
苻乐笑了笑,他确实是有些想家了,他原来的那個家裡很无聊,沒有那么多奇幻的经历,但那裡让人很心安。
他望向屋顶,眼神空白的回答那個小姑娘,又更像是在喃喃自语:“我的家乡离這裡很远,你们這裡的所有人都沒有去過。”
小姑娘突然之间来了兴趣,也不在乎刚刚苻乐忽视她的問題了,犹豫了一下追问道:“那裡很厉害嗎?”
苻乐愣了一下,這是一個很傻的問題,他不知道這小姑娘所指的“厉害”是什么意思。
不過看来這個小姑娘自己也不太知道自己所說的“厉害”是什么意思,她看上去十分绞尽脑汁的想了一下。
“嗯……就是……有什么厉害的宗门嗎?”
說罢那小姑娘看来很满意自己对“厉害”所找到的解释,睁着大眼睛,兴奋又期待的看着苻乐,在她看来,一個地方厉害最明显的表现就是有一個强大的宗门来教化四方。
苻乐却显然
沒想到小姑娘会這么问,他看上去脸色有些难看,表情有些发窘,很艰难的思考了一下。
沉思了好半天,苻乐抹了把汗回答道:“宗门……我們有少林寺。”
小姑娘听到后莫名觉得很震惊,表情也是肃然起敬,连连点头追问道:“很强大的样子,最强的是不是神将强者?”
苻乐总觉得他俩交谈的方面不在一個思维空间裡,他很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自言自语道:“最强的嘛……应该是方丈吧。”
小姑娘再次被震惊了,她从沒听說過這個叫“方丈”的境界,莫不是比白虎十三宫宗主還要高上半头?
小姑娘的好奇心被彻底的勾起来了,她一脸新奇的问道:“這個宗门招收弟子是不是很苛刻?”
苻乐点了点头肃穆的回答道:“确实很苛刻,不能有男女之爱。”
小姑娘:“……”
苻乐仿佛也是被這小姑娘勾起了话匣子,他已经好久沒有這样和同龄人如此轻松的聊天了,他望着這個小姑娘,這次才体会到年龄幼小的美好。
与长相和性别无关,真的是一种令人自惭愧形的气质。
苻乐也不管那小姑娘有沒有再问他,自顾自的說道:“我家乡裡的人,远沒有你们强大,他们很脆弱,会得各种各样的疾病……他们很渺小。”
苻乐停顿了一下,望着地面又接着說道:“但正因为渺小,所以他们畏惧生命。他们畏惧自然,他们顺应天道,不会像你们這裡的人一样,总是要逆天而行,对上苍抱着无限的愁怨。”
小姑娘睁着大眼睛,流露出沉思状,他沒有听懂苻乐這段话說的什么意思,但她确实对苻乐口中的這個地方产生了兴趣。
小姑娘看着苻乐說道:“這样看来你们那裡的人真的很坏,如果被宗主知道,一定是要去你们家乡那裡教化的。”
苻乐笑着摇了摇头,他伸出手摸了摸小姑娘的两個发髻說道:“有机会的话,我领你去我的家乡看看。”
小姑娘很认真的看着苻乐,躲开他的手,急忙說道:“這可是你說的。”
苻乐郑重的点点头,回答道:“我說的。”
小姑娘的脸很明显的红了一下,转過身便要离开這屋门,苻乐望着她有些仓皇的背影,无声的笑了笑。
突然已经快要走出屋门的小姑娘停住了脚步,转過身又折了回来,她急促的踏着小碎步,跑到了苻乐的面前。
苻乐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不知道這小姑娘想要干什么。
小姑娘歪着头看着苻乐,把小手伸进衣衫的口袋裡,那小小的口袋裡传出来一阵石头碰撞的清脆声响。
小姑娘张开手,把手裡的东西放到苻乐床边的桌子上,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說道:
“我不知道你白天說的是不是這种石头,我去下面找了好多……只有這种是月牙形状……”
小姑娘不等苻乐回答,转身踩着小碎步跑出了屋门。
屋裡墙壁上的白色宝石瞬间也暗淡了下来,整個石屋又陷入了黑暗当中。
在寂静黑暗的石屋当中,桌子上的一堆小石头的形状依稀可辨轮廓。
苻乐沉默的看着這些月牙形状的小石头,說实话它们很难看,但每一块都是月牙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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