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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浪尖

作者:万莲生香
花九绷着脸直摇头,“我們是义父的儿子,义父让我們干嘛我們就干嘛,绝无二话。”

  燕凰玉也笑,摇晃着小扇,“就是。我們可不是那等忘恩负义之徒。”

  明匡摩挲着金蟾身上的小蛇,微微颌首,“你俩都是有良心的,义父自是信得過你们。至于东厂……以后就看你们兄弟几個谁有本事了。”

  “我可不要。义父,我這人沒什么大志向,吃喝玩乐我在行,其他的都拿不起来。”花九一副“我就想当個败家子”的模样,大咧咧的摊在椅子裡,“您千万别把我算在裡头。”

  明匡哈哈大笑。

  燕凰玉也跟着笑起来。

  ……

  沒出正月都是年,可年味却渐渐淡了。

  愚叟手捻着六道木佛珠,信步往豆腐脑铺子走去。

  糖人章见了他乐呵呵的打招呼,“您怎么沒去看打醮?热闹的很叻。我三天挣了這個数。”說着,手上比了個五。

  愚叟一惊。现在画糖人這么好赚了?

  “福堂村闹大鬼嗎不是?”愚叟顿住脚步。

  糖人章给他搬了個小杌子,摸出烟袋锅儿填上烟叶狠嘬两口点着了,吧嗒吧嗒抽起来。

  “闹鬼儿的时候俺都往回赶了。听人說吕国师厉害着呐,三下两下就降住了。最近那四句谶语,您老知道吧?”糖人章问道。

  “听說了。”愚叟拿支竹签从中间折断了,挑起一团饴糖搅弄,不一会儿就泛了白丝。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见愚叟在這儿坐着,不着急上工的停下跟他闲谈。

  “钱老先生,那四句谶语說的是不是霍小倌儿的案子?”

  “我听說霍家叫岑立祸害的不轻,說到底,霍小倌儿就是为了报仇。”老丁一手端着热气腾腾的豆腐脑,一手拿着小板凳過来凑趣儿。他把豆腐脑放在糖人章的挑子上,“您老吃油條還是炊饼?老吴刚开的店,饼儿做的不错。”

  愚叟点点头,“成,来一個。”

  吴大站在门口听见了,忙用油纸包了两個送過来。他知道眼前這位就是写《寿春趣谈》的老饕。以前挑着担子进城,饼味到底差了点。有了铺子现烙现卖有锅气,倒底是强了不少。說起来,能开铺子還得谢谢那位小仙姑。也不知她现在如何了。

  愚叟接了,不急着吃,一边搅散豆腐脑,一边說道:“当年岑立害霍乃菁满门,他也让岑家无法在京城立足。算是两相抵消了吧。”低头啜了口豆腐脑,再咬一口饼,愚叟的眼睛突然亮了。

  面香十足,好吃!

  “可惜了霍小倌儿了。要不是姓岑的,說不定霍小倌儿也能中個举人。”老丁瞅瞅炸油條的小丁,不无惋惜的說道:“都是爹生娘养的。哎!作孽哟!”

  愚叟光顾着闷头吃,也不答话。

  大伙儿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

  一碗豆腐脑落肚,愚叟慢條斯理的說道:“今次的谶语沒有先前的好猜啊。”老丁收了碗,给愚叟捧来一盏紫英茶。

  “啊,连钱老先生都给难住了?”

  “霍小倌儿的案子不是冤案,還有别的案子呀!”

  “对对!肯定是别的案子……”

  “我知道的就好几個了!”

  “說說說說。什么案子?”

  “嗐!也沒什么好說的。上工了上工了。去晚了要扣工钱的。”

  不說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能說。有琢磨明白了的打個哈哈走了。

  于是,一头雾水的都明白了。

  是那位暴毙东宫的缪太子啊!他只差一小步就万万人之上了,终归還是输的一塌糊涂。最冤的就是他!众人神色各异匆匆散去。

  愚叟端着茶盏,自言自语,“都想浑水摸鱼,哪那么容易!”

  ……

  正月二十這天晌午,裴锦瑶仍是湖绿箭袖珍珠小冠富贵团花抹额,带着半秋半夏還有翠巧一起到在鹤鸣楼。

  上次在茶楼门口遇到尹京,老孙遇到同乡多說了几句误了时辰,回去后韦氏扣了他一個月的月钱,又耳提面命一番。再出门老孙长了记性,不敢悄默声的在楼下散座要了壶热茶乖乖候着。

  裴锦瑶进到雅间刚净完手,钱薇就来了。两人多日不见,却不觉生疏。裴锦瑶给钱薇带了珠花和带骨鲍螺,钱薇则回给她一对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

  席面是钱薇定的,炒大虾烹河豚都有。

  小姐妹见面沒有食不言的规矩,菜上齐了边吃边聊,“上元节你去看花灯了嗎?听說东厂抓了好些人。”钱薇问道。

  裴锦瑶点头,“去了。那天不是出了四句谶语么,走這一路也沒听人提及。”

  钱薇神情一肃,“面上不提罢了。”话锋一转,又道:“前几天還有人說要重审霍乃菁的案子,這几日也沒人提了。”

  “为何重审?”裴锦瑶眉头微蹙。

  這次可真是偏的沒边沒沿了。也不知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早知如此,她就不该把谶语写在灯笼上。不,不。是不应该再弄谶语。而是应该想办法借力打力。

  可……借谁的力呢?很显然吕国师是不行的。在這件事上,他袖手旁观就算帮忙了。除了吕国师,還有谁能帮她?

  见她想的出神,钱薇也不催促,吩咐素云剥虾子。几只虾落肚,钱薇道:“西厂的匾额已经挂起来了。”

  裴锦瑶眉头皱的更深了,“這么快?”比史书上记载的早了小半年光景。

  “嗯。”钱薇压低声音,“上元节弄出那四句谶语,东厂抓了不少人,沒两天就又都放了出来。之后就传出了霍乃菁案中有案。霍乃菁案是明督主的师父计徇一手督办的。這個时候把计徇推到风口浪尖绝对不是巧合。”顿了顿,补充道:“這是我祖父說的。”

  钱薇不是沒见识的大家闺秀。愚叟经常会考校时政。但是她资质有限,比起家中其他兄妹差了一大截。她的才情全都体现在诗画上头。

  相比于钱薇的迟钝,裴锦瑶就显得很敏锐了。

  钱薇稍加提醒,她就抓住了其中的要点。谶语之所以沒能引起足够的注意,是岑立在借她的东风打击明匡。换句话說,她被人当了回扎人的小匕首。扎死是不可能的,伤筋动骨也不能够。就是浅浅的划几道,惹人心烦罢了。

  该死的!

  裴锦瑶在心裡把岑立骂了個狗血淋头。

  计徇侍奉先帝三四十年,执掌东厂差不多二十年,为先帝背了不少骂名。想要他命的人不计其数。不等這些人动手,计徇就给自己灌了杯毒酒。仪风帝继位,命明匡掌管东厂。有计徇這個明晃晃的例子,很多人都說明匡不是白绫就是毒酒的下场。

  他们都看走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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