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夫妻冷战下 和好 作者:九月墨雨 贾氏毫无准备的被董小漫泼了一头的烧烤,簪子上挂着烤韭菜、头顶上躺着一大块烤红薯、肩膀上零零散散的都是烤肉。 “你干什么?”伴随着尖锐的声音,贾氏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身体。 “吃我的、喝我的,你们還敢跟我撒泼。给我滚,滚出去!”兴许是多年挤压在心底的声音,借着酒劲儿董小漫說了出来。 “干什么呢?”贾氏還想开口說话,突然听见一声大喝。回头看去,不由得心底咯噔一下。 二郎身穿玄色华服,皱着眉头满脸怒容的站在门口。兴许是天气有些热,他散开的领口可以看得见青色的纹身。還有头上耳根后面的自画的图腾,贾氏除了第一天见過二郎之外,今日是第二次见面。 从吴侬软语的江南而来,谁看见了這样凶神恶煞的装扮心裡都会一個激灵。 “你们闹什么呢?”二郎再一次开口问话,一步一步的朝三人走来。 贾氏有些哆嗦,二郎自己往裡走可是后面還站着四五個凶神恶煞五大三粗的汉子。 “夫人、夫人,她,她喝醉了。。。”结巴了半天,贾氏蹦出了這么几個字。 “小漫?小漫?”二郎皱着眉伸手拉着董小漫的胳膊,董小漫微醺迷茫的眼神看着他。 “你从田裡回来了?”听闻董小漫這话,二郎一时有些摸不着头绪。 “我們的日子好過了是不是?”董小漫傻乎乎的细细笑,敞开胳膊炫耀似的对苏夫人道:“现在我們终于从老宅搬出来了,我可以不用看婆婆的脸色不用听大嫂的冷言冷语了是不是?”二郎心下一沉,明白董小漫再說什么了。 “珠儿呢?”董小漫四下寻找,踉跄的脚步差一点就摔倒了。二郎急忙上前搂住她的腰,沒脾气的哄道:“她都嫁人了,你找她做什么?” 董小漫红着眼睛瘪着嘴:“她一定是去找大嫂去了,我养了她好几年敌不過大嫂的一個笑脸。” 若說其他的人二郎還有一分的话来辨别好坏缘由,唯有珠儿這件事儿他一点话都說出出来。 纵然不问他也知道董小漫心裡一直有一個疙瘩,而這個疙瘩也是他们夫妻二人一直都不愿意触碰的禁忌。 贾氏惶恐不知所谓。苏夫人此时的酒已经清醒了。她知道董小漫這是在說前夫的事儿,可对着现在的男人說以前婆家的事儿。這,纵然是不满,可也不是好事儿啊。 二郎看着桌子上的酒杯,叹了口气哄着說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现在自有丈夫管着婆婆看着。小漫,你头晕不晕,是不是想睡一会儿啊?” 自成亲到现在董小漫从未醉酒過,开天辟地头一次让二郎心疼不已。 看着怀裡懵懂不清的妻子,二郎弯下腰将董小漫打横抱起往家裡走去。 贾氏后背都是汗。看着众人让出了一條路。而董小漫窝在二郎的怀裡。眯着眼睛轻轻叹了一口气。 人都会变。可還是有些本质是永远也变不了的。 年轻的二郎是個愣头青,做事冲动不计后果但却胜在有一颗正直的心。自己用计将二郎的心转到自己的小家,却不能让他全然背弃父母兄弟。 受到重创之后二郎觉得对不起妻儿,也曾奋发图强创造新生活。可随着地位的改变。豪气万丈开始对過去萌生了不再计较的大度。 可是自己却不能忘怀,她不是一個肉包子。自己受過的委屈,孩子受過的委屈,還有自己辛辛苦苦拼来的基业拱手让人,那是不能够的。 二人的心结都在此,互相不肯让步,這才是冷战的原因。 董小漫這一次借酒闹事,为的就是唤醒二郎心底的回忆,那些二人一起奋斗与委屈的经历。 吵架讲出的话。虽然都是事实却对這個大男人的自尊心有害。搞不好他就破罐子破摔,一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整日翻旧账实在是沒劲。可是二郎這样的性子,却是不忍心看她這样的,在毫不知觉的情况下說出心裡话。那种心情与個中滋味。只有当事人知晓。 果不其然,董小漫美美的睡了一下午醒来喝了一碗醒酒汤。就听见尔雅再跟自己报备:“亲自服侍你睡下的,然后就去找我們家那人去了。” 尔雅說着朝外面瞟了一眼,董小漫会意低头喝汤不语。 “刚才我从家裡出来的时候,就听见他在上房說着什么。公公大声的呵斥着婆婆,显然是你们家那位的作为了。”尔雅抿抿嘴,她从不与贾氏正面对抗。這一次二郎显然是生了婆婆的气了,看来有一阵子消停日子過了。 夫妻二人到沒有再提之前的事情,就這样莫名其妙的和好了。吵架之后,二人倒是比从前更加甜蜜一些。 有句话叫情场得意赌场失意,新开的重门怜影最近生意十分的不好。 有人讽刺這是暗度陈仓的销金窝,挖空心思让娘们花钱。 這起因么,就是一個抠门至极的商人嫌弃自己的妻子花钱太多了。 对付這样的消息,马夫人自然比欢欢要合适很多。 再某一個特定场合,马夫人嗤之以鼻的讽刺着前头的男人们:“你们瞧瞧,美酒佳人好不快活。咱们为這些男人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年景不好的时候還要拿出来嫁妆补贴家用。他们呢?添置一件衣服也被說成了败家,女人啊也只有咱们自個知道心裡的苦楚!” 一旁的妇人随即附和:“可不是,那钱老板实在是太抠门了。咱们是什么样的人家,出来透透气吃点子好点的酒菜,买匹好看的料子,挑一套首饰也就是這样而已了。這样都不行,那日子過得還有什么劲?” 此话一出,有些人嘲笑那钱老板实在是抠门,也有人說重门怜影实在是贵的吓人。 “咱们這一群人都去過很多次,大家玩的也都很尽兴。为何只有钱老板舍不得?”刘夫人嗤笑,眼裡闪出不屑。 马夫人讥笑:“還不是舍不得,舍不得這個发妻花而已。若是年轻貌美的别人。花的越凶越开心呢。” 言下之意能来的起却不敢来的,那就是在家裡不受宠连花点银子都舍不得被冷落的主儿。還是当家主母呢,男人连這点脸面都不给,实在是可悲。 到底是過来人,三言两语就将事情给解决了。 欢欢坐在隔壁桌听见這群女人的话,佩服的五体投地。本来她想着如何跟众人解释,现如今听见這边還真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巧言令色,真真的佩服。 董小漫对這事儿也表示十分的惊讶,心裡不由的赞叹到底是巾帼英雄。经历的不一样,所想到的方法也不一样。白狐狸可以抓住女人们的心裡。就冲着這份虚荣心。重门怜影也倒闭不了。她算是彻底放心了。 时光飞逝,转眼就入了冬,连绵的雪下個不停。 董小漫坐在朝南的炕上教琥珀說话,琥珀俨然沒有了耐心。大眼睛滴溜溜的乱转。 “听话,你若是說对了娘就有奖赏。”琥珀冒话早,时不时的吐出几個不清晰的字。董小漫也不想這么快就让她口齿伶俐,但是既然能够說话就說明孩子脑袋還是清楚明白的。 所以教她认识人与物,让她多听多看不要乱耍脾气。 “帮娘把那本书拿過来,娘给你一块窝丝糖。”琥珀迈着小短腿,咧着嘴巴流着口水颠颠的跑到窗户边的百宝阁拎起一本书。 這时阿喜从外面走进来,悄声在如意耳边說了几句话。 如意上前轻声道:“夫人,许家二夫人以及大奶奶周氏来了。” 董小漫眉头动了动。面容上有些厌。随即笑着对着琥珀张开手:“琥儿真棒。”說完吧唧一下在她嫩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道:“跟乳娘吃糖好不好?” 琥珀闻言歪着头冲着乳娘孟氏咧嘴笑,孟氏上前笑道:“小姐跟着我去吃糖吧。” 琥珀被抱下去,阿福立即送上了一盏茶来。董小漫整理整理身上的褶皱,听见外头一阵笑声传来。 “哎呦。這是琥珀那丫头吧。啧啧啧,真是好看,长得跟豆丁似的。”是周氏的声音,乳娘孟氏脚步并沒停下径自走了。 “怎的這样沒规矩!”說话声音不大不小,倒能让人听见。 阿喜将這话传给董小漫听,后者只是扯了扯嘴角而已。 撩起帘子进来,董小漫已经换上一张笑脸。 “亲家来了,快請坐!”许氏也不推脱,笑着坐在董小漫炕桌的对面,而周氏则是坐在地面上的椅子上。 “今天怎的有空来我這裡?”自然是有事情了,不然自己這裡离着城区那么远,谁会過来只为了打发時間?! 许氏假意板着脸佯怒道:“沒事儿我就不能来看看你了?瞧你說這话,怪生分的!” 董小漫笑道:“我猜你们可能是路過我這裡,进来瞧瞧我吧?不然這雪天,偏生来瞧我,我是不信的!” 周氏连忙拍手笑道:“婶子果然是聪明的,我跟婆婆是去亲戚家探亲。今日回城,路過逍遥谷想着多日不见婶子了,进来看看。” 董小漫白了一眼许氏:“還是侄儿媳妇儿实在!” 许氏笑而不语故意左顾右盼好奇的问道:“我刚才看见了二小姐,怎的不见大小姐?” 董小漫道:“天气寒冷,身子骨不舒服歇着呢。” 周氏急忙道:“哎呦,那可了不得。我真是心疼得很,娘,我去看看她吧。” 吉祥在一旁开口道:“奶奶不知道!我們家小姐這次感染了风寒,现在正在调养中。奶奶過去,怕是過了病气就不好了。” 周氏摆摆手:“哪能呢,我身子骨好着呢。” 吉祥還预說什么,董小漫轻轻的放下茶盖,叮当一声让她住了嘴。 “怎么跟亲家奶奶說话呢?去叫欢欢過来吧,今儿個大夫不是說有些好了么!” 董小漫轻描淡写的,吉祥连忙跪下道:“回夫人,大夫确实說小姐的身子比从前好些了。可是到底還是有些重的,奴婢斗胆也是为了亲家奶奶好。小姐房裡的八個丫鬟如今已经病倒了四個,连婆子也病了一個。实在是,大夫說還是离开人的好。” 周氏本来也是想巴结一下,沒想到這么严重。僵着脸假笑道:“算了,算了。既然侄女儿身子骨不好,我也不好去打扰。就让她歇着,歇着吧。” 董小漫转過脸对着许氏道:“慧芳怎么样了?” 许氏愣着看了半天,突闻董小漫這么一问吓了一跳:“哦,好着呢,好着呢。” 周氏转了转眼珠子插嘴:“弟妹好着呢,我們头前出来的时候還跟我說想回娘家看看呢。說体恤干娘疼爱,要给妹妹找個好夫婿呢。。。” 果然,切入正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