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界第一因 第77节 作者:未知 “胡闹!” 冷哼传来,一着锦衣的威严中年来到院中,看了一眼‘咯咯’笑的女儿,瞪着几個侍卫:“郡主還小,你们也小嗎?老爷子闭关的院子,也能胡乱玩闹?” “王爷恕罪!” 几個侍卫连忙单膝跪地,不敢辩驳。 “不怕,不怕!” 小女娃一雪球丢在老爹头上,插着腰:“二爷爷最疼囡囡啦,囡囡就要在這陪着爷爷!” “你啊!” 看着女儿的笑颜,威严中年态度软化,却還是吩咐着:“去,将郡主带出来。” “我不,我不!” 小女娃连忙躲闪着,却哪裡躲得過几個侍卫,小嘴一撇,顿时眼泪就流了下来:“爷爷醒来就看不到囡囡了!” “乖女儿,先出去,過几天再来?” 威严中年也是头疼,但也只能软言软语的劝着,若让麟龙道的官吏看到,只怕要跌掉下巴。 “是谁惹的我家囡囡哭鼻子?” 突然,一道温润的声音自房门传出。 “二叔(老王爷)!” 院内众人齐齐色变,在门被推开之时,忙不迭的跪倒在雪地之中。 便是那威严中年,都不敢抬头。 “二爷爷。” 只有小女娃无所畏惧,欢呼着扑进来人怀裡。 “囡囡已经是大姑娘了,可不能哭鼻子啦。” 好似老农般朴素的老者抱着自家孙女,满脸慈爱。 但转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几人,眼神就变的冷厉,尤其是看向威严中年人,就越发有些不悦:“老头子凡夫俗子一個,便让你们如此畏惧?” 几個人打了個哆嗦,不敢抬头。 “二爷爷。” 還是小女孩扯着二爷爷的胡子,娇声闻着:“你不是說要好几年才会睡醒嗎?是不是做噩梦了?” “呵呵—囡囡說对了,爷爷啊,真做了個梦……” 老者摸着孙女的脸蛋,眼底却泛起一抹回忆来:“這一夜,梦可真多啊……” “啊?” 小女孩吓了一跳:“二爷爷也会做噩梦嗎?您做了什么噩梦呀?” “人老了就好回忆過去,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 老者笑着摇摇头,請蹭孙女鼻翼:“爷爷梦到了一個有趣的人……” …… 雪花飘飘洒洒。 這一夜,黑山城越发的寒气隆重,无数人一夜无眠,不寒而栗。 内外城的喊杀声一夜不绝。 伴随着铃铛叮铃的哭喊声更是此起彼伏。 火光、哭喊。 怒骂,道兵。 抢夺、奸淫。 一夜之间,黑山城好似成了地狱。 “啊!不,不要啊!” “饶了我女儿,她才十岁,我,我求你了……” “哈哈哈!痛快,痛快!” …… 听着此起彼伏的惨叫与奸淫掳掠之声。 缩在墙角的朱十三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心中嘶吼怒骂着。 這一刻,他无比的痛恨自己为什么沒有习武的天分,以至于在這样的人间地狱降临之时,沒有丝毫的還手之力。 恨! 恨啊! “王捕头,你,你還活着嗎……” 朱十三心中惶恐祈祷着。 从沒有哪一刻,他如此的怀念那位名声并不好的酷吏。 “哈哈,還有漏網之鱼!” 怪笑声从身后传来。 朱十三面色大变,不敢回头,抱着包袱和沒出過鞘的腰刀就想向着城外冲去。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搬到内城裡头去,往日觉得距离城门越远越好,而现在,他就恨不得自己住在外面的大山裡。 呼! 一刀砍空,那满脸血污的山贼狞笑一声,提刀追赶。 “啊!” 朱十三不要命的发足狂奔。 往日裡锻炼出来的跑腿能力救了他的命,這一路狂奔,還真就躲過了那山贼的追杀。 也可能是那山贼改变了目的。 “救命,救命啊!” 突然,朱十三脸色一僵,转头看去,就见被踹开的院门内,几個魁梧的泼皮正将一個妇人按倒在身下。 那妇人看到他,疯狂喊叫着求救。 而那几個泼皮,也正自冷笑着看向他。 “呦?這還是個衙役?” 披散乱发的泼皮戏谑的笑着:“大人要不要来分一杯羹啊?哈哈哈!” “畜生,畜生!” 朱十三气的浑身哆嗦。 他常年巡街,自然认出這些人不是山贼,而是混迹街头的泼皮无赖。 這些泼皮往日裡就欺压相邻,眼见城中大乱,不但不逃居然還趁火打劫,奸淫妇女。 “宰了他!” 另一個地痞则干脆的多,直接提刀就砍了過来。 “啊!老子和你们拼了!” 朱十三咆哮着冲了上去。 然后被一刀砍翻在地,疼的满地打滚,惨叫连连。 他只练過那么几年拳脚,還因为家贫天赋一般而放弃,又哪裡是這些混迹街头多年的泼皮的对手? “小杂种,你怎么不跑了?” 這时,被朱十三甩掉的山贼狞笑着追了上来。 “哥哥,我們……” 那几個泼皮本来胆子很大,可见得這個山贼顿时就吓的面无土色,颤抖着后退。 還有一個堆着笑上前,想要說些什么,却被一刀砍死。 “呵呵—”那山贼甩着长刀,满脸狰狞:“趁火打劫到老子们的头上,你们這群杂碎,比這些衙役還让老子厌恶!” “啊!” 听着几声惨叫,朱十三恐惧至极,趁乱一個翻滚,撒丫子就跑。 但沒跑几步,就被一刀鞘打断了肩骨,惨叫着跌在地上。 “跑啊?怎么不跑了?告诉老子城中哪家银钱最足,可以考虑给你個痛快……” 带血的刀面拍打在脸上,朱十三恐惧的连连后退。 突然,一扬袖子,大包石灰兜头盖脸的甩了過去。 “啊!王八蛋,老子要宰了你!” 那山贼大叫,狂舞着大刀乱砍。 朱十三哆哆嗦嗦的靠着墙角,待到那山贼动作一僵,突然拔刀就砍了過去。 “啊!” 一声惨叫,朱十三连滚带爬的跑路。 那山贼痛彻心扉的大叫着,這口刀,赫然劈在了他的脑门上。 “干你酿啊!” 那山贼暴怒咆哮,正要追赶,就见前面狼狈逃窜的衙役突然止住了脚步。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