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和她很像的人
陈默知道,所有的源头都来自于好久沒见的方吾北,他就是她心裡一個不能碰的人,因为只要轻轻一碰,隐藏在深处最柔软的地方便会隐隐作痛。可就算這种感觉是百爪挠心,也似乎有点认命的被迫之感。
到底爱情是占有還是放手?
她分不清,也道不明。
可是老天总不会残忍的让她一贫如洗,她唯一的欣慰是,终于有导演肯找方吾北拍电视剧,总算出现了慧眼识英雄的人。
他的生活将会慢慢上轨道,朝着他梦想航行,她很为他高兴,即使她的生活,已经被搅的一团糟。
“明天我們去露营,你去嗎?”Sunny用英文询问。
“你们去,我不去了。”陈默同是用英文回答。
又是周末。
到這裡之后,陈默最怕的就是沒有工作,不知道怎么打发?
相比以前想到周末就兴奋,现在不知道是成长?還是衰老?
下班之后,想想要补些日用品,于是绕路去了超市。
本来就不想多逗留,随便选到平常用习惯的牌子,就准备撤离,可在拐角后陈默深深怔住。
這种感觉像是厉鬼从电视裡爬出来向她索命般,心裡慌张到连呼吸都快忘了。
陈默从不否认世界上会有两個长得很像的人,可是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還是有些瘆得慌。
她从头到脚打量了眼前這個黑头发,黄皮肤的女生后,又重新扫视了一番。
真有种照镜子的感觉。
不說百分之百相像,至少也有百分之八十像。
不会像偶像剧的狗血剧情,她们是失散多年的姐妹吧?
真是活见鬼了。
站在陈默面前的女生同时和她保持着一样的动作,呆站住,眼睛一眨不眨。
“你……我……”陈默你,我了半天,也蹦不出一個新词来。
最主要是缺氧的脑袋无法运作,也沒意识到从自己嘴裡說出的是中文,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先自己懂了再說,真是败给自己,可是歪打正着,被那女孩听懂了。
“我相信你和我一样,同样的惊讶我們长得很相似。”女孩表达清楚,逻辑清晰,完全沒有语无伦次。
陈默采用捣蒜式点头法,表示她說得非常对。
“周颜欣。”周颜欣点了下头。
“陈默。”陈默同是点头回应。
而后,陈默突然意识到一個問題,周颜欣說的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有可能是中国人?
为了确定心裡的疑惑,陈默问道:“你是中国人嗎?”
“如假包换。难道我长得不像中国人?”
陈默连忙摇手否认,“沒有,沒有,只是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這么巧合的事。”
周颜欣也觉得实在太巧。
“你是中国哪的?”
“A城。”
陈默差点沒晕倒,长得像,同为A城,這和偶像剧裡的狗血剧情也沒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匪夷所思,不得不让她感叹,“不会吧,我也是A城的。以前怎么沒见過你?”
“A城也不小,要遇见的机会也是有限,再說,我很早就来這裡,沒见過也是正常。”周颜欣文抿嘴一笑,“你介不介意和我去喝一杯?”
“当然不介意,为了這份不易的缘分,怎么着也得喝一杯啊。”
周颜欣选在了离超市不远的咖啡厅。
這家咖啡厅装潢的很有欧式范,灰白为主的颜色基调,给人一种简约中不失高贵,這样的风格很合陈默的口味。
周颜欣点了咖啡和慕斯蛋糕。
陈默端着咖啡喝了一口,味道不错,但和时光现磨咖啡店比似乎少了点味道,至于是什么味道?陈默也答不上来。
“你来這裡是旅游,读书還是工作?”
陈默回道:“工作,你呢?”
“和你一样。”周颜欣把慕斯蛋糕推到陈默面前,“這家店的慕斯蛋糕很有名,你尝尝。”
“谢谢。”陈默挑了一小勺放进嘴裡,果然是招牌,味道還可以,“我来這裡基本上不出门,這是我第一次来這家店。”
“是嗎?你天天憋在同一個地方,不怕得内伤嗎?”
陈默心酸的一笑,从她踏上這座城,内伤就沒有好過,也不介意旧伤上多加几條新伤。
“這裡不比国内,沒朋友,沒熟悉的地方,总觉得格格不入,所以,在人群中狂欢也是一個人的孤单。”
周颜欣深表同意,她来這裡這么多年,依旧有陈默的感觉,陌生且寂寞。
“有沒有想過辞掉這裡的工作,回家呢?”
陈默惆怅地低头玩弄着手边的咖啡勺,心情犹如咖啡的颜色,格外的浑浊。如果能回家,早就背起行李狂奔去飞机场,就不会在這裡坐着,和寂寞相依为命。
她突然想到钟晟的一句话,“命运要拿走的东西,你不能不给”,也许命运是注定要拿走她最爱的东西,而她不能不给。
周颜欣看了处于游离状态的陈默一会,也沒见她回答,于是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想家了?”
陈默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說:“不是,只是刚刚想到一些問題。”
周颜欣笑笑。
陈默看着眼前這女孩是越看越喜歡,她想她若是個男人一定会被這女孩倾倒,這不是自夸,是对着周颜欣看久了,会发现她身上有她沒有的一样东西,那就是气质,也许這是她多年的内修才有的成果。
陈默好奇,什么样的工作能养成這么好的气质?“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服装设计。”
陈默再次惊讶的嘴巴都变形了,“你也是服装设计师?”
周颜欣不解道:“服装设计师让你很吃惊嗎?”
“不是,只是不太相信這种巧合,我是做服装销售的,我有一闺蜜也是服装设计师。”
周颜欣大致明白陈默惊讶的来源,“是嗎?搞不好我会成为你又一闺蜜设计师。”
“我觉得這個可以有。”
回到家,陈默還为今天不可思议的事意犹未尽。
她实在憋不住這样的兴奋,拿起电话打给杨晓怜。
电话刚刚被接起,陈默就按不住地說:“跟你說件你想都想不到的事,我今天居然遇到一個和我长得很像,而且同为A城的人,你說神奇吧?”
“你丫的,是在做梦吧?”
陈默就知道她不会相信,于是把今天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說给杨晓怜听,杨晓怜听后,整個人都属于呆滞状,怎么听怎么觉得陈默是在做梦。
“我劝你,现在就去睡一觉,等你睡醒了,精神清醒后再跟我說话。”
“我說的都是事实,而且我现在脑子是清醒的不得了。”陈默不悦,怎么就不相信她的话呢?
“好,你是清醒得不了,下次和你說,ByeBye。”
杨晓怜无情的挂了电话,陈默盯着电话足足五分钟,這就像炙热到快燃烧起火的心被人狠狠地泼了一桶冷水,不過還好,她沒有受到過多的影响,心情照旧在天桥上跳舞,而且越跳越起劲。
既然沒人理会,对电脑說总可以吧。
打开电脑,在QQ空间的日记裡写下此时的心情,還准备附上了与周颜欣出咖啡厅见拍的合照。
可是好几年沒弄這玩意,现在的版本改的真有点摸不着头脑,在摸索了好一会后,总算完工。
以前觉得简单的活,现在看来,工程不小。
陈默看着日记满意地笑了,然后看着看着有些晃神,因为她想起她和方吾北共用的另一個QQ,她记得以前他俩在裡面写了好多有的沒的。
她脑子顿时产生了想去看看的想法。
QQ号在现有的QQ号上找到,而几年沒用的密碼也不用思索的直接输入。
不是因为一個密碼多用,而是对她来說设来有意。
這個意义在于,拿方吾北的名字当作密碼,记忆多历久铭心,只是她拥有他沒有的回忆,所以她不知所措,而他相安无事。
打开秘密日记,本意是找回忆,因为陈默估摸着那裡应该早已寸草丛生,已经沒人去了,可是在点开的时候却发现有很多新的痕迹。
原来方吾北沒有忘记這裡。
陈默的习惯,从旧往新看。
点开题目为婚礼。
方吾北說:“還记得在海鲜店老板对老板娘的求婚嗎?今天就是他们婚礼,只是說好一起来,却变成了一個人。老板有问,怎么你沒来?我只能說你出差,我多么想你真的只是出差,過几天就能回来,可是现实却是整整三年。至于你說的大红包,我有带到,放心。”
老板和小薰就结婚了嗎?時間過得真快。
陈默再往上翻。
“半年了,都沒敢给你打电话,不是因为不想念,是因为怕压抑不住自己,会留在你的城市。陈默,我常常在想,倘若我們沒有遇到,我的生活会是像沒风的湖水般平静,還是像长潮的大海般惊起?我想了很久沒有答案,但我很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裡。”
陈默看看电脑屏幕,眼泪开始欲要夺眶,而低头看到手上方吾北为她戴上的转运珠时,再掩抑不住的自己,哭的泣不成声。
原来他一直都在,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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