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细微的观察力
陈默的动作太明显,钟晟的余光已经瞟到她很多次,“有什么话就說吧。”
陈默清了清嗓子,既然钟晟问了,她就不掖着藏着,“你去我家拿行李的时候,我妈有沒有跟你說什么?”
“說了。”
陈默等待着下文,可钟晟說了两個字就沒了声音,所以也只能厚着脸皮发扬不耻下问的精神,“說了什么?”
“她說要我好好照顾你。”
陈默两手一摊,疑惑道:“就這样,沒啦?”
她才不相信想女婿成性的老妈就這么好心的放過钟晟,她太了解老妈的性子,不逮住机会问些不吓死人不偿命的话肯定不会罢休。
“她還說她不介意先抱孙子。”
陈默抿了抿嘴,有想過老妈会很血腥,但沒想到這么血腥,把這话都对钟晟說,她也是晕了。
“那個,你别往心裡去啊。”陈默不好意思地看着钟晟,她也是嘴欠。
“我觉得伯母說的有道理,生小孩结婚本来就是一体。”
陈默的汗流了一车,這理念和老妈是非常吻合,沒想到老妈還找了個志同道合的人,而她当然不能苟同。
“你们都是先进分子,我是落伍了。”
“你排斥未婚先孕?”
陈默想了想也不能算排斥,只能不接受在自己身上罢了,“奉子成婚,多少都会些被迫的意思。”
“反正都得要孩子,先孕后孕都一样,就看你怎么想。”
“我觉得结婚后两年再要小孩比较妥当。”
“沒想到你挺传统。”
陈默双手插腰,抗议道:“敢情我在你眼裡一直是放荡不羁?”
钟晟会心一笑,“我可沒這么說,只是觉得向来开朗的你,应该是比较开放。”
陈默摇头,“這你就错了,开朗并不等于开放,我天生比较传统。”
钟晟不置可否,他顿了顿,开口问道:“你对结婚的对象有什么要求?”
陈默瞧了瞧钟晟,沒想到云淡风轻的外表下也有颗八卦的心,“沒什么要求,而且我也沒把结婚提上日程。”
“人终究是逃不過婚姻的。”
“這话虽說沒错,可是对于我這個恐婚份子而言,這辈子会不会结婚還是两說。”
钟晟蹙眉,“为什么恐婚?”
陈默深深地叹了口气,隔了几秒,說道:“因为我爸妈的关系,让我觉得婚姻不牢靠。”
“你是单亲?”
陈默点头。
钟晟沒看出来,活泼如她,单亲家庭的孩子也能如此快乐,真是难得。
“试着放开你的心吧,放下恐惧,你就胜利了。”
陈默笑着不语,這样的恐惧恐怕再過十年,依旧清晰可见。
车内良久沒人說话,钟晟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還是抵不過心裡的想法,“恐惧是不是因为沒遇到对的对象?”
陈默若有所思地点头,“也许吧。”
“如果是方吾北你愿意放下恐惧嗎?”
倘若是方吾北,她会毫不犹豫的放下,只不過是他的几率为零,所以,她也不多想。
她沒有正面回答,心裡的想法一個人知道就够了,“你有喜歡過人嗎?”
钟晟看了陈默的一眼,毫无保留的回道:“有。”
钟晟的回答倒是让陈默震惊到,向来不近女色出名的他,也会有喜歡的人,說出去都不一定有人会信。
“她是怎么一個人?”
钟晟眼裡出现了柔和的光,“善良,为人正直,体谅人,更重要的是有颗包容的心。”
“這么好的姑娘,你怎么沒和她在一起呢?”
“她已经有喜歡的人了。”
陈默抿了一下嘴,“那可惜了,不過理应来說,你既绅士,又有魅力,一般的女人都抵挡不住才对啊。”
“你這是调侃我嗎?”
陈默双手举高,“我哪敢啊,天地良心,我說的可都是事实。”
钟晟宛然一笑裡多出了些苦涩。
“你是不是沒告诉她,你喜歡她啊?”
钟晟轻轻“恩”了声。
“难怪,你若是告诉她,搞不好她会投入你的怀抱。”
钟晟看了看前方,“会嗎?”
“当然,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啊,你不告诉她,她就不会知道,你们能在一起的几率几乎沒有,如果你告诉她,至少還有在一起的希望。”
“我永远也战胜不了她喜歡的那個人。”钟晟想,他何尝不想告诉陈默,只是他清楚的知道永远也不可能抵過方吾北。
陈默若有所思地伸出手指点了点下嘴唇,“她有和她喜歡的人在一起嗎?”
“沒有。”
“原因呢?”
“她喜歡的人有女朋友了。”
陈默打了個响指,“這就不结了,倘若她喜歡的人也喜歡她,怎么会有女朋友?所以,一個女人再傻也不可能一辈子苦等一個不爱她的男人。”
钟晟很想问,她会等方吾北等多久?可是最终,他還是把话吞进了肚子裡。
“如果她就是很执着呢?”
“你始终要相信一点,女人都是听觉和感知结合的动物,她会喜歡上一個男人无疑不是那個男人让她有過深层的感动,触及到了她的心。”
“你不相信一见钟情?”
陈默“哈哈”一笑,“一见钟情的都是脸,不长久的。你若一直对她好,她应该会感动。”
“假设我一直对你好,你会感动嗎?”钟晟很认真地說,他多么希望陈默能当真。
陈默大吃一惊,钟晟竟然会這么问她?“你可真会开玩笑。”
钟晟苦笑,最终,陈默還是選擇把他的话当做玩笑,“好笑嗎?”
“還行。”
到了K城,時間已经有些晚了。
陈默依旧发扬睡神的精神,一路从A城睡到K城,到了酒店仍然是倒头就睡。
可能是睡的太多,外面的天都沒亮,陈默就自然醒了,摸着床头的手机看了下時間,挺早,才5点。
手机裡有一條未读短信,是方吾北发的,问她到了嗎?
“不劳爷费心,小女子已经平安抵达。”回了方吾北后,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去洗澡。
刚走几步,手机就开始震动,显示方吾北。
“哟,你是沒睡觉嗎?這么早打来。”
“還不是被某人害的,昨晚就给她发短信,一直不回,還以为出了什么事?”
陈默嘴巴动了几下表示抗议,“你個乌鸦嘴,自己思春了睡不着,還怪我?”
“是,不怪你,都怪我自己。”
“本来就是。您這么早打电话来,有何贵干啊?”
“见你這么早回我短信,就打個骚扰电话呗。”方吾北从床上爬起来,走到了阳台上,看了看天,“趁醒得早,你可以去看看日出。”
日出這個东西,一個人看和跟不喜歡的人都等于沒看。
“等哪天我們再去海城一起看吧。”
方吾北一笑,“這么执着,硬要等我一起,看来我的魅力還是不容小觑。”
陈默算是看明白,方吾北是来炫耀的,“得,你爱怎么想怎么想,請自便,我去洗澡了。”
洗完澡,陈默拉开窗帘,透過落地窗看到了是一片海景。
她常常幻想着,她站着看远景,方吾北从身后抱住她,然后跟她說,他很想她。
可终究梦与现实還是隔着不可逾越的鸿沟,而他两被隔在鸿沟的两边,只能对望,无法相守。
陈默站在原地良久,直到钟晟发来短信,才挪开步子。
短信上說:“你起来后打电话给我。”
陈默拨去钟晟的电话。
“就起来了嗎?”
“恩。”
“是现在出去還是等下?”
陈默想了几秒,“就现在吧。”
五分钟后,门铃响。
陈默收拾完,背上包,去开门。
钟晟见到陈默未干的头发蹙眉,“头发沒干就出去?”
陈默摸了摸头发,“沒干不能出去嗎?”
“就不怕感冒?”钟晟摇摇头,从洗手间拿出吹风机,“是你自己吹還是我帮你吹?”
陈默拿過钟晟手上的吹风机,“我自己来吧。”
陈默沒想到钟晟会童心未泯的带她去游乐场,這倒和他的性格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玩了几個项目后,钟晟拉着她到卖冰淇淋店裡排队。
她不禁调侃道:“你最后一次来游乐场应该是幼稚园吧。”
“何以见得?”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不苟言笑,西装革履,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是会来游乐场的主。”
钟晟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西装,悠然一笑。
店员问他需要什么口味?
“一個香草,一個巧克力。”
钟晟把两只冰淇淋塞到陈默的手上。
陈默发呆地瞧着手上的冰淇淋,這两种都是她喜歡的口味,他又何从知道?
“你是好奇我知道你喜歡這两种口味,還是不知道先吃哪只?”
陈默的视线从冰淇淋上转到钟晟脸上,“前者。”
“部门聚会后,好几次你都闹着要吃冰淇淋,而选的口味就這两种。”
陈默的心不经意的抽搐了几下,這得要多细微的观察力才能从两個月一次的聚会裡得知她爱這两种口味?
“再不吃可就化了。”
陈默陷在了惊愕裡,沒有回应。
钟晟轻轻拍了一下這個失神的人,“虽然现在是冬天不容易化,可是你一直這样杵着,也還会化的。”
陈默看了看钟晟,轻声“哦”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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