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2、世无其二,郎艳独绝(02)

作者:明开夜合
朱砂红!

  梁家小姐瞧着他半晌不說话,那目光裡說不上有什么意味,似是审视居多。是双桃花眼,眼裡含光,让她本就不俗的姿色更多几分灵动。

  傅聿城多少有些不自在,好在梁芙收回目光,随意问道:“新来的?”

  傅聿城点点头,抛了抛手裡车钥匙,朝她看一眼,意思是问她车在哪儿。

  梁芙笑了笑,什么也沒說,拍掉手上枯叶渣子,转個身引路。

  院裡凿了方池子,水裡浮几片睡莲叶,想来也是新栽的,還不知道能不能成活。池子旁边拿鹅卵石铺了路,梁芙走在上面脚步轻盈,蜻蜓点水似的。那可能是她的职业病,但傅聿城不得不承认他沒见過比梁芙走路更好看的女人。

  梁夫人的座驾是辆朴实无华的奥迪,梁芙则是开一辆吉普牧马人,闪瞎人眼的大红色。梁家小姐开這样气质硬核的车,傅聿城倒是一点不觉得奇怪。

  傅聿城把车挪开,给梁芙让出道来,再把车停回去。正要下车,车库外梁芙喊道:“等等。”

  梁芙从自己车上跳下,朝傅聿城走過来,拉开副驾驶门,“我拿点东西。”

  她坐上来,伸出手臂,却是向着驾驶座這边探過身来。

  空间狭小,一阵浅淡的香水味像水一样流淌开去,那白如羊脂玉的手臂在眼前一晃,傅聿城屏息一瞬,沒来由的挺直了后颈。

  梁芙随手扳下前方的遮光板,从夹层裡掏出张卡片,也沒看,往手裡一捏,看他一眼,似是随口一问:“你叫什么名字?”

  “傅聿城。”

  “哪几個字?”

  “贝聿铭的聿,城市的城。”

  梁芙笑了声,侧头看他一眼,另一只手去拉车门,“走了,下次见。”

  傅聿城在车裡坐了片刻,望见梁芙车子开出去,香水仿佛還荡在鼻间,能隐约嗅出那香味裡有佛手柑的气息。

  這晚宿舍的话题自然绕不开梁芙。

  研究生宿舍是三人间,除傅聿城和蒋琛,還有個男生,叫李文曜。李文曜跟他们不是同门,他导师名头更大,是法学院的郑院长。李文曜是从本校保研上来的,上過不少梁庵道的课,自然也知道梁芙的存在。

  临睡前,傅聿城到阳台给家裡打了個电话,等再进来,蒋琛正在跟李文曜聊梁芙的事。

  “李文曜,问你個事儿,梁导的千金還单身嗎?”

  李文曜和蒋琛脾性南辕北辙,他家境优渥,成绩优异,对蒋琛平日裡的言谈不不太瞧得上眼,背地裡曾对傅聿城說蒋琛這种野鸡大学进来的,端不上台面。傅聿城未曾置评。

  “要是成了梁老师的东床快婿,至少能少奋斗二十年。你主意打得挺好,不過我劝你回头是岸。沒戏。”李文曜不无嘲讽,“独生女,又从小往艺术方向培养,梁家什么打算一清二楚。”他只差把“掂量掂量自己分量”這话說出口了。

  蒋琛十分不悦,他自认对梁芙用意单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他妈沒你想得那么龌龊。”

  李文曜从枕头底下摸出耳机插上,掏出手机翻歌单,“那我更要奉劝你一句了,有空去他们芭蕾舞团看看停车场裡都停的什么车。他们這圈子……乱。”

  蒋琛吃了瘪,他对梁芙一无所知,而李文曜一副過来人的语气,他气势上天然短了三分,哪能說出什么反驳的话。

  “你跟梁芙接触過嗎?”

  “沒有。”

  蒋琛立马嗅到胜利的风向,为了增加分量,他决定拉個战友找找场子。他朝隔壁床栏杆踢一脚,喊道:“老傅,睡沒?”

  傅聿城床头夹了盏台灯,差点让蒋琛踢掉。抬手扶正,语气平淡地“嗯”了一声。

  “咱们今天近距离接触過梁芙,你觉得她是李文曜說的那种人嗎?”

  傅聿城看书被打断,又被扯进這种无关的话题,十分不耐烦,然而一句“說不好”刚到嘴边,莫名想起车裡那一幕,到底将话說得柔软了几分,“……接触不多,觉得還行。”

  蒋琛得了助力,乘胜追击,“听来一鳞半爪就随便对人下定论,還是学法律的呢,法律讲证据。”

  李文曜懒得再分辩,戴上耳机。

  蒋琛行动力惊人。

  学校要办新生晚会,研究生凝聚力不如本科,院学生会号召了好几轮也沒能凑出個成形的节目。

  這时候作为院会干员之一的蒋琛挺身而出力挽狂澜,說动了院裡半数的女生集体出個舞蹈节目,并且,請来了梁芙坐镇指挥。

  得到梁芙的联系方式,其中曲折不必多說,关键能让這样一個知名舞蹈演员屈尊指导院级的学生作品,不得不說,蒋琛這人是真有些本事。

  梁芙是在這天演出结束的时候,收到蒋琛的好友申請的。

  微信驗證裡工工整整填写着:梁老师的学生,蒋琛。她把脑中關於那天的记忆倒了個干净,也沒能把蒋琛這個名字和哪张脸对上号。

  驗證通過,蒋琛开门见山。

  梁芙觉得他勇气可嘉,自己平日裡训练忙得不行,哪有空指点什么劳什子的新生晚会。

  然而拒绝的话已经敲在对话框裡了,又一個字一個字刪除,最后回复道:“可以,什么时候。”

  周昙正在卸妆,望见镜子裡一张傻笑的脸,伸手便要去抢梁芙的手机,“笑這么淫/荡,找男人了?”

  梁芙伸手挡住,“对啊。”

  化妆间的台子上堆满了鲜花,周昙扫出块空地坐上去,“我不知道你,凡夫俗子哪能入得了你的法眼。”

  梁芙笑笑,拿化妆水浸湿化妆棉,闭眼摁在眼皮子上,不過片刻,她听见微信滴滴滴地叫起来。

  等卸完了妆,她才回复蒋琛的消息。這人事无巨细,连院办卫生间在什么位置都给交代得一清二楚,像是生怕哪点怠慢了她。

  梁芙醉翁之意不在酒,心裡多少有些過意不去,对蒋琛說话语气十分客气。然而蒋琛便像是受了某种鼓舞,噼裡啪啦又发来一串。

  周昙好奇,凑過去看一眼,望见屏幕裡密密麻麻的文字,不禁咋舌,“這谁啊?”

  “我爸一個学生。”

  “有朋友圈嗎,我看看?”

  梁芙把手机往她那边一偏,当是默许。周昙点开蒋琛头像进了朋友圈,往下刷了几组照片便退出去,和梁芙交换一個一言难尽的目光。

  “朋友,我发现你眼光下降得很快。”

  “不是他。”

  “那是谁?”周昙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

  梁芙再度把蒋琛朋友圈打开,果不其然,往下翻到了中秋那日聚会的照片。她手指定着半晌沒动,周昙顺着望去,在十余人的合影裡准确无误点出那张一见误终生的脸,“他?”

  周昙把图片放大,盯着薄唇狭眼的男人看了半晌,下定论:“這男人不好搞,看面相是薄情的人。”

  “昙姐還会相面了?”

  “我阅人无数。”

  周昙這话倒是不假,她是圈裡有名的肉食女,男朋友成打成打地换,厉害之处在于,分手之后把這些男朋友都发展成了两肋插刀的兄弟,一路铺就了她顺风顺水的社交圈。

  梁芙夺回手机,“那你觉得我有多大胜算?”

  “那得看他图什么,找到他的痛点,一拿一個准。”周昙拍拍她的脸,“你当然不用愁,美貌身材你一样不缺,再不济還有你父母的财富和社会地位。”

  梁芙笑說:“我觉得你似乎在委婉影射我是一個只能依靠父母的花瓶。”

  “佳士得一年拍出多少個价值连城的花瓶,你买得起嗎?”

  “昙姐我错了,我买不起,你說得对。”

  梁芙要来院裡做节目指导的消息在班裡传遍,大家打听到了第一次彩排的時間,纷纷表示到时候要列席围观。

  彩排的時間距离中秋聚会已過去月余,這一天无疑是蒋琛的高光时刻,出发去院办活动室之前,他把衣服从头到尾整理了三遍,确保身上沒有半個褶子半根线头。

  李文曜在一旁冷哼一声,“无聊。”

  這时候的蒋琛意气风华,沒有任何言辞能够打击到他,他站在镜前摆姿势,余光瞧见傅聿城要出门,问道:“老傅,你也准备去凑热闹?”

  傅聿城掀了掀眼皮,“我去图书馆。”

  “沒见過你這么不识货的人,知道梁芙的演出多少钱一场嗎?”蒋琛這一阵沒少做功课。芭蕾毕竟還是小众爱好,做不到场场爆满,但是凡有梁芙主演的场次,内场票必然一抢而空,這至少說明有那么一拨核心的观众,是很认梁芙這块招牌的。

  傅聿城不置可否,拿上书径直走了。

  自宿舍至图书馆一路,傅聿城碰见好几個本系的学生,无一例外冲梁芙去的。他多少觉得自己是不是小瞧了梁芙,這明星效应比他想象中夸张许多。

  经人文馆,傅聿城与分管学术研究的副院长碰上,停步打了声招呼。副院长臂下夹一叠书本,步履匆匆,仅点头示意。

  傅聿城走出两步,又被喊住。

  “那個谁,你是梁老师的学生?”

  傅聿城转身說是。

  副院长抽出一本书递给傅聿城,“帮我拿给梁老师,他今晚上要给本科生上选修课,這时候应该在办公室。”

  晚上图书馆人多,怕去晚了找不到位,傅聿城先去图书馆占了個座,再往院办找人。

  他们法学院的研究生院,是从去年刚从老校区搬過来的。新楼宽敞,教授都能单独办公,梁庵道的办公室与院长副院长同一层,因此平日裡整一层都静得让人大气不敢出。

  今天同样如此。傅聿城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发现门开着。

  办公室裡,梁庵道不在,梁小姐却在。

  她站得笔直,一條腿抬起,像平日练功那般,轻巧巧地支在办公桌上,手裡正在剥橘子。

  傅聿城完全沒料到裡面是這副场景,一时愣住。

  梁芙瞧過来,笑得落落大方,眉眼裡盛了三分春色,“傅聿城,吃橘子嗎?”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