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六章 赦大老爷临时开窍了 作者:我叫排云掌 我叫排云掌:、、、、、、、、、 荣府欲建省亲别院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宁府這边,给了十万两银子的事情,也传出去了。 “是不是给得太多了?” 這是金陵四大家族,其余几家大佬的集体心声。 要知道,宁府做出表率,其余几家基本都要跟上。 沒說的,薛家作为钱袋子,同样给出了十万,私下裡還添加了五万两,就是如此王夫人都不是很满意。 這位也很有意思,拉着薛姨妈念叨薛宝钗的亲事。 又聊了聊贾宝玉最近的状况,言外之意相当清楚。 可薛姨妈又不是棒槌,若是還寄居在荣府,說不得捏着鼻子就认了。 不就是银子么,薛家有的是。 問題是眼下薛家的情况相当不错,不仅皇商地位稳固,薛二叔在漕运系统也混得如鱼得水。 可以說,此时的薛家主脉,已经算是从家主突然薨逝的打击中恢复過来,而且前途相当光明。 在這样的情况下,薛姨妈就是脑子再不灵光,也不可能继续在王夫人身上投钱了。 之前已经投了数十万两,结果连個水花都沒看见。 至于薛宝钗的亲事,薛姨妈虽然有意贾宝玉,可架不住薛宝钗暂时沒這样的想法啊。 再說了,之前薛二叔提醒的事儿,那是要花费大价钱的。 搞不好,薛家的大半家财都要投进去,這时候自然不能胡乱充冤大头给银子了。 就算被缠得沒办法,最多再给五万两,不然的话薛姨妈就打算装病了。 薛家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要是在荣府投入過多,会不会引起其他几家的不满? 這样的风险,薛家实在冒不起。 其余几家,王家给了五万两银子,史家双侯一人给了三万两,就這些了。 還是那句话,此时的金陵四大家族,根本就不需要元春這個排名不高的宫妃增光添彩。 若是元春有了皇子,那投重注還差不多。 眼下么,不過就是让荣府脸上有光的事情,给点银子意思意思就成了,更多的别指望了。 倒是林家,老太太亲自开口,贾敏也莫不下面子拒绝,和林如海书信联系后,直接给了十万两。 荣府的省亲别院都沒有开建,已经筹集到了宁府十万两,薛家二十万两,林家十万两,王家五万两,史家六万两,总共有五十一万两之巨。 就這笔数字,若是有得力人手主持的话,已经足够省亲别院的建造费用,而且一应物事都能准备妥当。 可轮到荣府,老太太和王夫人感觉远远不够。 老太太拿出十五万两,王夫人拿出十万两,大房同样出了十万两,加上其余几家的银子,足足有八十六万两。 尼玛,這是一笔相当巨大的银子了。 若是用在发展海贸上,足够组建一支大型船队了,不得不說勋贵们的底蕴,真心厚实。 难怪当今不善,這要是抄了一两家,国库就丰盈起来了。 红楼故事裡,就是宁荣二府最落魄的时候,大佬们的私房银子加起来,也不会少于百万两。 真正沒钱的是公中,而且依附于两府,养肥了多少家生子和冷子兴那样的存在? 真要抄家彻底的话,弄出数百万两银子,一点問題都沒有。 可就是如此,老太太和王夫人依然觉得不够,還要宁府拿出荟芳园的一块地。 “让老太太熄了這個心思吧!” 面对再次上门的赦大老爷,贾蓉无奈道:“不是說了么,一旦建成省亲别院,那就是皇家的东西!” “尽管宁府也算不得咱们贾家的产业,可以我此时的爵位,起码還能再传两代!” “若是活得久的话,百年应该還是有的吧!” “想想看,宁府子孙還要在府裡生活百年,旁边就是皇家别院,是個什么心情?” 赦大老爷仔细琢磨一下,脸色跟着变了。 他的情况,和贾蓉差不多,都是一等将军爵。 等传给琏二,琏二又传给嫡长子的话,起码也是五六十年后的事情了。 這么长時間,旁边有個皇家别院,住着别提多别扭了。 “大叔祖,宁府這边其实還好!” 见赦大老爷听得进去,贾蓉继续加猛料:“毕竟府裡经過几番整顿,起码在我当家的时候,不用担心出什么幺蛾子!” 這话,赦大老爷自然认可。 宁府這边整顿相当严厉,当初不少宁府家生子,都跑到荣府這边求老太太帮忙說项了。 当然最后自然沒成,宁府又沒有赶尽杀绝。 只是将不合格的家生子送去庄子上改造,若是表现良好的话,還有回来的机会。 這一点,谁都知道好处极多。其实荣府大佬也想学,只是沒有這個魄力和动力罢了。 经過几番整顿,宁府仆役的精神面貌大不一样了,這些赦大老爷又沒瞎,自然看得出来。 “可荣府那边,真心說不好!” “万一要是省亲别院建好了,裡头的东西可都是皇家的了,這点毋庸置疑!” “以荣府家生子的胆大妄为,怕不是会有小偷小摸,直接将目标对准省亲别院!” 听到這裡,赦大老爷的脸色不仅变了,而且额头都有冷汗渗出,显然被惊到了。 贾蓉却是沒有停下,继续道:“皇家沒有追究也就罢了,可一旦认真追究的话,罪名可大可小!” “這么說吧,省亲别院对于荣府来說,绝对属于荣耀!” “可对于宁府来說,就是一個随时可能出事的火药桶!” “荣府要修的话我沒意见,可是荣府却不能将宁府這边,也拉下水!” 一番话,說得赦大老爷脸色一阵青红交替,最后连一盏茶都沒喝完,便狼狈而走。 回到荣庆堂,赦大老爷有些赌气似的,将贾蓉的话复述了一边,最后道:“老太太,以后這样的事情,就别叫我去做了,实在丢不起這人啊!” “蓉哥儿真是這么說的?” 老太太有些不相信,开口確認道:“不会是老大你找的借口吧,就這么见不得老二好?” “呵呵……” 赦大老爷轻笑出声,什么话都沒有說出口,脸上的淡然表情已经說明一切。 他此时算是看开了,接待元春一事,对于二房来說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可对于大房来說,除了面子上好看,又能有什么实际的好处? 再說了,大房直接出了十万两赞助建院子,已经算是相当大房了。 那可是十万两啊! 就是在寸土寸金的京城核心地带,也能买下一座五进大宅,而且還有不少剩余。 真要是修园子,其实花费有多有少,就看怎么操作了。 被贾蓉提醒后,赦大老爷也反应過来了。 修建一座省亲别院,真的需要耗费上百万两银子么? 特么的,老太太和老二媳妇究竟想要修建什么样的园子? 可若是让府裡的家生子沾手,怕是在外头只需要三四十万两银子,就能修建好的园子,起码得耗费百八十万两吧? 這事,還真說不准! 当然,這样的猜测也不好說出口,只是心中怀疑越来越甚。 “既然蓉哥儿不乐意,那就算了吧!” 老太太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不是很好看,却主动放弃了继续索要荟芳园土地的想法。 “老太太這可不成,那毕竟是接待宫妃的省亲别院,怎么能够随意呢?” 王夫人得到消息后,第一時間赶到荣庆堂,不满道。 “老二媳妇,你也别拿着鸡毛当令箭!” 赦大老爷正好還沒有离开,闻言嗤笑道:“又不是四妃之一,用得着那么小心翼翼么?” 王夫人脸色不好看,沒好气道:“怎么說,宫妃省亲都是给府裡增光添彩的事儿!” “那老二媳妇你觉得,宁荣和蓉哥儿,需要元春帮着增光添彩么?” 赦大老爷冷然道:“有些事情本来不想說的,不過见老二媳妇你這個样子,那我還是說出来吧!” 這下,就连老太太都来了兴趣,不知道赦大老爷要說什么。 “难道老太太和老二媳妇,你们就沒仔细琢磨,元春晋升宫妃的過程么?” 虽然也只是猜测,不過赦大老爷此时却是语气坚定,好像就是這么回事一般:“元春进入当今法眼,年纪已经過了二十,這事很好查!” “要說元春突然收到当今請来,想来老太太和老二媳妇也不会相信,是不是?” 老太太和王夫人沒有任何表示,却已经說明了一切。 “告诉你们也无妨!” 赦大老爷郑重其事道:“元春原本只是皇后宫裡的女史,突然就得到了当今的青睐,正是蓉哥儿和内务府合作,搞蜂窝煤的时候!” “那时候当今缺银子,缺德眼珠子都冒绿光了!” “蓉哥儿弄出了蜂窝煤,可是帮当今解了燃眉之急!” “我估计,当今不好光明正大的奖赏蓉哥儿,這才叫元春跟着占了便宜!” 一番话,說得有理有据很有說服力。 老太太和王夫人就算心中不爽,却也說不出反驳的话来。 仔细琢磨,還真是這么個事儿。 婆媳两的心情顿时跌落不少,原来元春能够得到当今青睐,是這么回事啊。 红楼故事裡,元春封妃也很是突然。 而且,一封就是贤德妃,妃号也颇为古怪。 就好像,当今特意所为一般。 事实上,元春封妃后建造大观园,直接将荣府的底子掏空,也算是变相的打击吧。 沒谁是傻子,只是以往可能沒有注意到罢了。 若是仔细关注的话,只要不被利益蒙蔽双眼,许多事情都是能够看得分明的。 就如赦大老爷眼下說的话一般,很有那么点子振聋发聩的意思:“之后元春几次晋升,都和蓉哥儿所做事情映照!” “晋省那边的煤矿大开发,還有妹夫坐镇晋省顺利立稳脚跟,背后都是有蓉哥儿出谋划策,功劳不小!” “那时候,元春跟着在宫裡晋升了!” “王子腾开发津门港,史老三悄然实验晒制海盐,這些也是蓉哥儿一手谋划出来!” “等出了成果,元春又跟着晋升了!” 赦大老爷越說越顺,语气坚决道:“到了這时,元春已经升到嫔位,在后宫之中也有一席之地了!” “后面,则是王子腾建设津门港得力,蓉哥儿又帮忙筹划的近海贸易一事!” “到了這时,蓉哥儿本身的爵位到了一等将军层次,同时還混成了开国勋贵集团的核心大佬!” 說到這裡,轻笑出声:“就算只是冲着蓉哥儿的身份和地位,当今也要给元春升上妃位!” “不然,外人還以为当今对蓉哥儿有意见,对开国勋贵集团有哪裡不满意的地方!” 赦大老爷摇头道:“咱们都想错了!” “元春在宫裡无依无靠,能够依靠的只有外头的娘家了!” “若非蓉哥儿能力卓绝,带着京城贾氏宗族飞速崛起,元春想要跟着沾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說句不好听的额,元春除非怀上龙子,不然想要更进一步,成为四妃之一,得看蓉哥儿在外头的表现!” “只有娘家实力强横了,元春在后宫才能活得更加轻松!” “不然,后宫那么多妃子,老太太和二弟妹的心思我也知晓,你们觉得元春能够办得到么?” 赦大老爷眼下的表现,和以往完全就是两個人。 若是寻常时候也有這样的见识,他也不会混成那副鸟样。 不過此时,老太太和王夫人算是被震住了,脑子裡一团浆糊,根本就沒有其他想法存在。 “与其咱们在這裡瞎折腾,還不如去宫裡问问元春,看看她是個什么意见!” “省亲别院要建,却也不能因为省亲别院的事儿,把宁府和蓉哥儿给得罪了!” “以后,要是蓉哥儿不带咱们玩了怎么办?” 赦大老爷琢磨着,琏二若想升上三品大员,還得宁府蓉哥儿帮着出谋划策才成。 他這么临时一开窍,可把老太太和王夫人镇得不轻,倒也沒有胡搅蛮缠的意思,而是根据赦大老爷的提醒,真的跑去宫裡寻元春,看看元春是個什么想法。 结果自然出乎了這对婆媳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