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误会 作者:夏慕言 39__(8jzw) 待到玥娘被身旁的另一位妈妈拉回屋裡坐下,還有些恍惚,拿‘贼’居然逮到這家的公子爷。//看//也不知算不算就此吃罪了這等官宦人家,会不会将小杂院中的众人,乃至于仁德堂也一并牵连在内,而且自己大仇尚未得报,這可怎么是好? 而刚才不见人影的那学徒却急冲冲的跑着进了屋子,出口便认错道:“刚才一直坐着看火实在热得不行,一时贪凉便接了一大碗井水来吃,沒料却闹了肚子……。”越往下說道声音越小。只因刚才经過院子时就看见好些丫鬟、婆子们都在院中忙着捡拾物件,自己又是個外男不好多问,但只要是明眼人便能瞧出他们中好些人,都会时不时的抬头望向這小厨房的方向。 究竟怎么回事?颇为好奇的拿眼瞧了瞧,這会儿听完自己解释后還有些愣神的诸珅。這旁的妈妈也是好心想要给两人开解几句,便笑着细述起来:“你们俩也别慌,今天這事原也怪不得人,我們府上這位姑爷家的公子爷原就是個……呵呵,原就是這般的模样的。” 姑爷家的公子爷,那不是他们家的表亲嗎?看来這下是真麻烦了,正要开口询问自己刚才出了人可是要命的事,却不料那位妈妈相似看透了自己所想,忙摆手笑道:“小哥且安心,這事若是真论起来你也不算头一個,只是上几次都是叫老太太院裡的小丫鬟们打了,但毕竟都是才十来岁的女娃娃罢了,终究沒打到实处。” “這下糟了,我刚才是真拿他当贼人了,可是沒下狠劲,好像脸上還留……怎么办?一会儿是不是得把我送官?”玥娘已是作了最坏的打算。 突然被一個懒懒的声音打断道:“送官?要怎么跟堂上的老爷說道,堂堂将军府的公子叫個外男当贼人给直接拿扫帚给打了。”才听了這一句,顿时四周都静了下来,莫說此刻屋裡的几人俱是忐忑不安的低眉束手,就连院子裡的众人也都沒敢吭一声的。 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好似停滞下来,玥娘也還未从刚才的震惊中完全清醒過来,如今再听他一說道,心已是凉了一半。敢情今日出门是沒看黄历,怎么偏惹上了這么一位,要知道无论是前世還是今生最怕吃罪的就是這些個有依仗的纨绔子弟。高品质更新 谁能想到居然還有在自己亲戚家中,都会背着個硕大的包袱满院子瞎转悠的官家子!正思量着要如何开脱,却听得那声音不知何时已然在自己身边响起:“先前不是挺能喊的,下手也够猛的,怎么才這么会儿就成哑巴了?” 听這位的意思想来是不会轻易罢手,這事本就是因自己而起,好歹能不连累大家。罢,咱也不得已学回韩信能屈能伸才是,努力将一脸的委屈压了下去,半抬起头来言道:“虽說是不知者不罪,但此事的确因小子一时鲁莽才无意伤了公子爷,任打任罚,全凭公子爷发落就是,還請莫要祸及旁人才好。” “哟!倒是瞧不出来,小小年纪知道不少。還不知者不罪,怎么看公子爷我不象是個读過书的,就定是個不讲理了?好,就冲你這句不知者不罪,今天爷就饶你一回。”說着便已起身,還故作潇洒的甩了甩袖袍就要往屋外去。 那头的還未待玥娘松下一口气来,這位又忙不迭转回头来补了一句道:“不過,本公子叫你打的不轻,這疗伤的药费咱们总得算一算吧?如今公子我還要赶着去茶楼会友,一会儿让我的小厮与你把帐清了才是。” 彻底被這位的跳跃思维轰得正着,莫說当事人玥娘了,便是一院子的丫鬟、婆子们也未有幸免的,直到這位又迈着他那招摇過市的纨绔步子消失在月门洞那端时,众人方才清醒過来。 “小哥你也莫要后怕,這位公子爷虽是……可好在不记仇,既然已說不怪罪,往后也定是无碍的。” 听着那位妈妈的劝慰,玥娘還是经不住一阵后怕,要說自己這身份任对方只要是個官家子便不敢吃罪。好在今日之事终得圆满解决,自己虽是运气不佳,可還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若真遇上個不讲理的纨绔哪得這般容易就了事! 两人都颇有些心有余悸的走在往回的路上。虽說赔了今日熬汤的所有进项就连那块打赏的银子也一并去了個干净,可心裡却坦然许多:“现在回想起来那位公子的声音,我都還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這是被吓得不轻。要說這位在京城中也算得颇为出名,与另几位特异的公子们并称为京城四象。”紧了紧身上的包袱,朝玥娘比了四個指头笑着告诉道。 “四象,那不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正是這几种灵兽。”点了点头,才又压低了声音接着道:“虽說将他们并称四象公子,其实也多是暗指這几位太過异于常人的跳脱性子,而你今日遇上的那位大将军府上的公子爷,便是其中喻为青龙的皇甫靖。” 听得那位的名字后,扑哧一声玥娘已是笑了出来:“那個青龙不会就是因他名靖,带個‘青’吧?”见刚才說话的学徒忙不迭的点了着头,更引得玥娘好奇道:“既然号称青龙的是因为這点,那其余几位四象公子也都是因此而来的?” 那学徒再度认真的颔首应道:“也不知起初是哪位先叫出来的,不過也确实如此得了這個四象公子的称。青龙皇甫靖;白虎诸葛皓;朱雀慕容燕;玄武武……。” “等等,白虎是哪家公子?”先前還笑得正欢的玥娘,居然冷不丁還听到其中有自家兄长的名讳,急忙截下他的话头来问道。 那学徒尚未察觉不对劲,继续满不在乎的笑着细述起来:“诸葛一等伯家的大公子诸葛皓,那個皓字可是白字边的,不正巧应了白虎一說,更何况……。” 說到此处,也忙不迭将自己脸上的笑容一收,停下脚步靠向一旁的墙根处四下张望后,才小声继续道:“你大概也曾听闻過這诸葛府上的大公子撵丫鬟之事,你想自那等府邸叫撵出门的能有什么好下场,而且一年少說也得好几個,這不是造孽。” 顿了顿,又轻叹一声道:“這白虎本就是战神、也被喻作杀伐之神,這位倒好自己全都对应上了不是,還真叫那位给他们起歪号的說准了。”這才对一旁的玥娘示意两人重新上路。 而后的一路玥娘却不免寻思起来,那所谓的四象公子真是巧合,還是那有心之人刻意为之的。若真是這般却又是为何,只为蒙蔽世人的耳目,将兄长变成那等刻虐奴仆的恶主,還是另有图谋? 无论是哪种的存在都让玥娘绝不容忍,而且由刚才那学徒所言之意,似乎這等不实的传闻已有好些年头,以至于如此深入人心,便可见那暗中操纵之人的险恶用心。此等恶人不除,又何以安心! 自前次去寺中与兄长面谈后,便知其中一些确实是哥哥自己有意放任的,但当初想出有這等卑劣手段作践兄长的却還隐在幕后。突然,脚下一滞,刚才那位与兄长并称的仁兄会不会也是一样境遇? 细想之下,那人确实有些不怎么着调,可绝非是那等大恶之人,从刚才能罢手放過一個毫无身份可言的外人来看,便是可见一斑。眼下与其慢慢凑人手察探這事,倒不如将有关人等都集中一处,大家共同出力更快些! 原本晦暗的心境豁然开朗,步入小杂院后坦然将今日所发生一切說了与众人知道。還未等玥娘为此抱歉,便听得那旁的鲁大娘安慰道:“這事原就不怪你,任谁遇上了都不会放着贼人不管的,不過失了点银子而已,小哥也不用放在心上才好。” “就当路上丢了便是。”一旁的鲁家妹子更是接口便道。 “对,什么大不了的,丢了银子总好過叫人欺负了去。”說着便将她今日得的那份赏银摸了出来道:“瞧,大娘我今日可是亲自跟着去到了那家的内宅,哪裡想到那府上的当家太太居然一出手就是整整五两银子。” 笑扫了三人一眼道:“我也算跟着诸小哥学了一招,這不才刚得了赏银出来外院,就推了给那家的厨房管事妈妈。”說着又忙起身学着当时的模样,给几人演了一遍:“這哪裡是民妇一人的功劳,除来贵府办差到底得亏了有妈妈你悉心指点,才能這般顺当。今日的赏银還是得与管事妈妈你二一添作五,民妇才能安心不是……。” 听到此处,桌旁的三人都已是笑了出来。還真是难为从未与這些個管事们打過交道,說话一向直来直往的鲁大娘,居然也学会這般大段大段的奉承人。 “娘,你何时也能說出這样的话来?” 鲁大娘忙笑着让开半步,对着這旁的玥娘施了半礼道:“這還不是昨個跟诸家小哥来回来去练了不下十多遍的,不想還真是沒有不爱听的,這不最后那管事妈妈直接与了我一大块碎银,回来路上我偷偷掂了掂怎么也够三两的样子。” 39_更新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