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事情绝非偶然
她不停地注视着他,紧张问道:“殿下,您怎么不回答?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不知道,你别胡思乱想,本王告辞。”贺承越說完,立马心虚逃离。
最终他還是選擇闭口不提,实在难以想象,她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该有多崩溃。
疑问得不到解答,苏锦暄满心郁闷。
但转念一想,沒消息便是好消息,也许真的是她多虑了。
瞬间她又放宽了心,想着改日定要找個机会出府,去了解坊间到底在流传什么对自己不利的流言。
贺承越回到王府,马不停蹄赶往易楷所在的院子。
进门之时,发现易楷已经醒来,整個人看起来虚弱无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看着床顶,沉浸于哀思之中。
冷霄坐在床边给易楷喂药,易楷一句话也不說,任人喂着药。
“本王来喂他喝药吧。”贺承越走近,接過冷霄手中的药碗,亲自担起喂药之责。
冷霄起身将位置让给贺承越,随后站到一旁等候命令。
贺承越舀起一勺汤药,小心地喂到易楷嘴边,只见易楷迟迟沒有张开嘴,而是欲言又止地看着贺承越,還有些防备地瞥了旁边的冷霄一眼。
贺承越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了冷霄一眼。
虽說冷霄是他的亲信,可以信任,但易楷则不這么认为。
为了让易楷开口說出真相,贺承越对着冷霄吩咐一声:“你去外边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遵命!”冷霄沒有多言,立马恭敬应下,很快便退出房外,识相地将门关上。
這下屋内剩下贺承越和易楷两人,易楷才完全放下戒备,撑着身子想要坐起身,却因伤势過重,尚未恢复元气,一点劲也使不上。
贺承越放下药碗,将他按回床上躺着,温声道:“你别起来,你伤势未愈,需卧床几日,有话躺着說便可,不必多礼。”
“多谢五殿下救命之恩。”易楷用虚弱无力的声音开口道谢一声。
“子遇是本王的好兄弟,救回你是本王的职责。”
“五殿下……求您一定要为世子报仇!”易楷又用颤颤巍巍的声音恳求道。
贺承越神色凝重,目光注视着床上的易楷,沉思良久才问出一句:“当日快抵达常州之时,你们到底发生何事?”
“当日,世子不知接到什么密报,整個人变得有些恍惚,原先计划好的回京路线不走了,說是要赶去常州与您见一面,似乎特别着急……”易楷感觉有些吃痛,他痛苦地闭起眼睛停歇一会。
這些悲痛的记忆与身上的伤痛交加,令他难以承受。
“然后呢?”贺承越的神色愈发沉重,心想事情果然如他所猜那般不简单。
易楷缓了缓,接着道:“为了早些抵达常州,世子带着易楷抄近道,走上偏僻的山路,而后我們在山中遇上山贼,但那群人又似乎不像山贼,那武功是独门招式,易楷与世子势单力薄,抵抗不過,后来世子为易楷挡了剑,身负重伤被推下悬崖,易楷拼尽最后的力气躲過山贼的追杀,這才侥幸存活。”
他强撑心中的伤痛,才将事情原委细细道明。
贺承越听得一脸震惊,心慌地问道:“如此說来,子遇他……”
說到一半,他不敢再讲下去,情况比他想象的還要严重。
“那個悬崖深不见底,坠崖之人恐怕难逃一命,能保留全尸已是万幸。”易楷声音悲痛地讲述着。
一想到重情重义的主子为救他而亡,他心中悲痛万分,宁愿死的人是自己,现下他還得好好活着,寻找机会为主子报仇。
贺承越的心情一下子缓不過来,有些不知所措,整個人沉浸在悲痛之中。
痛失好兄弟于他而言是极其痛苦的事,回想往日种种,他难以接受這個事实。
他表情沉重,沉默许久,才接着开口询问:“那你可看清楚那些山贼用的武功招式?”
“当时情况混乱,只觉得那招式甚是熟悉,却想不起出自何处。”易楷此刻心乱,回忆不起来。
贺承越沉思一番,继续给易楷喂药,而后安抚好一切,他起身对着易楷吩咐:“這段时日,你好好待在王府养伤,那些人应该還在寻找你的下落,世子的事,本王定会查清幕后真凶,還他一個公道。”
“多谢五殿下。”易楷点点头,感激应下。
贺承越說完,转身便要走,易楷忽然伸出手,将他拉住。
贺承越不解,回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开口问道:“還有话說?”
易楷闭眼沉思一会,又睁眼欲言又止地看着贺承越,最终還是說出口:“五殿下,還有件事,想請您帮忙。”贺承越立马转身面向他,问道:“何事?”
易楷从衣中掏出一块玉佩,颤颤巍巍地抬起手,将玉佩交到贺承越手中,解释道:“這是世子遇害前交给属下,是想送给苏姑娘的,您能代为转交嗎?”
贺承越怔怔地看着,有些迟疑而沒有接過。
他想了想,心有所虑道:“怕是不妥,若本王将此玉佩交给她,难以向她交代子遇的下落。”
在易楷還未开口之时,他又补充了一句:“相信子遇也不愿看到她难過。”
“恳求五殿下帮忙,這是世子留给苏姑娘最后的信物,若是沒能交到苏姑娘手中,世子怕是难以安心。”易楷不放弃,极力恳求,想着完成世子最后的心愿。
贺承越看着這块晶莹润泽的玉佩,思虑了许久,最终還是心软接過,松口道:“行吧,本王寻個机会交给她。”
贺承越走出寝屋,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的心情十分复杂。
回想刚刚易楷所诉的一切事发经過,這桩桩件件显得十分蹊跷,加之這几日发生的各种事情,這让人不得不怀疑其中必有关联。
等候在外的冷霄见主子出了门,立马迎上前,站到主子面前等候指令。
“卓言的下落,有眉目了嗎?”贺承越一脸严肃地询问道。
“回殿下,属下无能,至今仍找不到卓言的踪迹,他像凭空消失一般,悄无声息,想必已经离京了。”
這两日搜寻无果,所有的线索乱成一团,其中的蛛丝马迹令人无处下手。
贺承越此刻的心情更加难以释怀,他十分忧虑地叹道:“此事若是无法妥善解决,恐怕苏锦暄会被父皇送出京,以此来平息那些于她不利的流言,正如本王当年那般。”
“若真如此,殿下您与苏姑娘的婚约……”冷霄說到一半,沒有勇气往下說。
“唯恐生变。”贺承越顺着冷霄的话說下去,越想越惶恐。
冷霄心中不解,困惑地问道:“可是陛下一向宠爱苏姑娘,而苏姑娘還是云梁福星,陛下大概不会這般无情吧?”
贺承越摇头,忧虑道:“朝中众臣看重名节,怎会允许一名被贼寇玷污的女子嫁入皇室?哪怕苏锦暄受尽宠爱,父皇若是听取群臣谏言,必将因顾全大局而舍弃。”
“那怎么办?”冷霄這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看来,這几日得去一趟奕王府。”贺承越心中暗暗立下谋划。
奕王府四处弥漫着阴郁的气息,正厅中,奕王坐于正位,脸色有些沧桑。
贺承越今日难得登门拜访,令奕王原本不安的心更加强烈。
原先,圣上的旨意是五皇子与奕王世子在常州会合,一同归来。
可后来五皇子独自匆忙而归,奕王世子却迟迟未归。
這令人不得不生疑,恐贺子遇已经遭遇不测。
“贤侄今日可是为遇儿的事前来?”奕王满心忧虑地问道,眼中闪過一丝慌乱。
贺承越思虑几番,决定如实告知:“皇叔,侄儿在常州之时,奉旨等候子遇,可等了几日,未曾等到,后来派人前去打探,却只找回易楷,而易楷被带回靖宁王府之时命垂一线,好在大夫医术高超,将他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他醒来时,向侄儿禀明事情始末,這才得知,子遇已落崖遇害。”
最后几個字犹如方天大雷向奕王劈去,他瞬间瞪大眼睛,张了张嘴,神色愈发沉重,许久沒作声。
“皇叔,侄儿会继续加派人手寻找子遇下落,绝不放過一线希望。”
不忍心让奕王承受丧子之痛,贺承越只能尽力为他留一丝希望。
奕王此刻心中悲痛不已,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制难過的情绪,哀叹一声:“本王早有预料,只是不曾想,子遇此劫竟来得如此之快。”
“此事有着诸多蹊跷,侄儿以为,子遇出事绝非偶然。”贺承越目色凝重地分析着。
“贤侄是怀疑,有人想要遇儿的性命?”奕王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贺承越。
“沒错,而且這幕后主使必定是朝中之人。”
闻言,奕王又长长叹了一声,无奈道:“贤侄所言并非无道理,遇儿這孩子,是本王最优秀的嫡子,自幼极有主见,立志刻苦奋斗为国征战,但有时候太過要强了,锋芒過盛,总是要遭忌惮的。”
贺承越的心情同样沉重,却无法言喻,他思索着询问道:“所以,皇叔心中可有些主意?”
“事已至此,有主意又能如何,遇儿怕是回不来了,可本王還有奕王府需要守护,這种时刻不能倒下,甚感无力。”奕王哀叹一声,语气间尽是无力感。
“正因为如此,皇叔更应该振作起来,绝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贺承越极力劝道。
奕王心中触动,深思着,将目光投向贺承越,沉声问道:“贤侄今日前来,是有了主意?”
贺承越满腹心事,犹豫着开口:“其实侄儿今日前来,還有一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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