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提起裤子不认人
“按规矩不行,因为府裡大多数衣料金贵,拿来拿去容易弄上污渍,也怕有人拿出去变卖,以次充好。但是,王婆子可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
海棠心思一动,试探道:“要是能把她拉下去就好了。如果您是尚衣处管事,想来尚衣处不会這么乌烟瘴气。”
“那可不容易。”周嬷嬷轻轻摇头。
不容易,而不是不愿意。
海棠凑近周嬷嬷,悄悄說了几句话。周嬷嬷眼睛亮了,点头道:“可以试试。”
思索了片刻,周嬷嬷又說:“海棠姑娘,你信得過我,我自然要助力一把。”
海棠睁大眼睛看着周嬷嬷。
周嬷嬷压低声音:“世子爷新提拔的内务处总管郑田是我的老乡。”
闻言,海棠喜出望外,這一趟真是来对了!
接下来的时日,海棠依旧每天待在尚衣处。王嬷嬷整日磨磨蹭蹭,做些琐碎的活儿,丝毫不理会海棠,也不提夏衣的事,却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给世子爷做夏衣。
她不急,海棠也不急。
這一日傍晚,海棠提前离开了尚衣处,等在出府的必经之路上。
沒多久,王嬷嬷就走了過来。海棠仔细打量王嬷嬷,心裡更有底了。
等王嬷嬷走到跟前,海棠愁容满面地說:“王嬷嬷,我那日不知道深浅,說了些张狂的话,您别跟我计较了吧,求求您了。”
海棠一边說,一边拉扯王嬷嬷。
王嬷嬷鄙夷地哼了一声,急忙往一旁闪躲。拉扯间,海棠果然摸到了什么。
“来人啊!有人偷府裡的东西!快来抓小偷了!”
海棠突如其来的高声呼喊,使得王嬷嬷愣住了。
脚步声很快响起,内务处管事郑田带着两個护院跑了過来,问:“海棠姑娘,谁偷什么了?”
海棠指了指王嬷嬷:“她!她偷府裡的衣料!”
王嬷嬷反应過来,转身就跑。
护卫两步便追上了她,把她擒住了。
见状,海棠赶紧上前,使劲儿将王嬷嬷的外衣扯开,两块衣料掉了出来!
仔细一看,海棠忍不住暗想,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她!
“郑总管,您看看,這两块都是香云纱!這是府裡的衣料!”
郑田看了看,瞪向王嬷嬷:“人赃并获,你還有什么话說?!”
王嬷嬷眼珠一转,辩解道:“這是少夫人赏给我的衣料。”
“你胡說!香云纱被称为软黄金,特别昂贵,你是什么身份?配穿嗎?!”海棠反驳。
其实,方才那话一說出来,王嬷嬷自己都觉得不可信。她忙改口:“不是,我這是要送给少夫人去。”
這回不用海棠,郑田大着嗓门怼道:“你打量我傻嗎?這是出府的路,跟齐芳院完全不是一個方向!”
王嬷嬷语塞,郑田沒有再给她辩解的机会,命人用布团堵了她的嘴,将她带往齐芳院。
毕竟府内事务都是由赵曼香管着,郑田无论如何都要来回禀一声。
齐芳院,赵曼香坐在廊下,听郑田回禀之后,挑眉看向王嬷嬷:“大胆!你居然监守自盗?!”
王嬷嬷口中的布团被扯了下来,忙磕头讨饶:“少夫人,奴婢沒有偷香云纱,奴婢将香云纱带回家,是为了给世子爷裁制衣裳。”
赵曼香横海棠一眼,不悦地问:“你让她在家裁制世子爷的夏衣?”
“奴婢不曾。如今,衣料款式還沒确定好,怎么会让她拿回家裁制?”海棠回道。
闻言,赵曼香恼怒地看向王嬷嬷:“好啊,你居然還胡乱攀咬!郑管事,把她拖出去……”
王嬷嬷吓得抖如筛糠:“少夫人,救救奴婢,饶了奴婢吧!奴婢是听您的话行事,您是知道的呀!”
“哼哼,很好,你真是狗胆包天,都攀咬到我身上了!来人,拖出去打三十板子!”赵曼香恨得咬牙切齿。
王嬷嬷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赵曼香,大声嚷嚷起来:“那都是您让奴婢做的呀!出了事,您一点都不护着奴婢,三十板子会出人命的!您就不怕底下的人寒心嗎?!以后谁還敢为您做事?!”
哪儿能一直让她嚷嚷?郑田又用布团塞住王嬷嬷的嘴,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了出去。
“我让她偷香云纱?!开什么玩笑?!我缺這点银子?!贱婢,居然敢往我身上泼脏水了,真是晦气!”赵曼香气得捂着心口。
一转眼,她看见海棠,沒好气地问:“你怎么当的差?!为何還沒定下夏衣?!”
海棠忙跪下回道:“這段時間,王嬷嬷不肯配合……”
“那是你无能!”赵曼香越发生气。
海棠低下头。這段時間她也看出来了,赵曼香這個人,得顺着毛捋。赵曼香生气的时候,越是辩解她恼得越厉害。
“奴婢知错了。奴婢会尽快定下来。”海棠诚惶诚恐。
赵曼香住了口,站起身,不悦地瞥了海棠一眼:“你跪在這裡反省半個时辰。我警告過你,要是耽误了世子爷穿衣,我饶不了你。”
說完,赵曼香就进去了。
海棠跪在院中,心想,看来,這件事又是杜鹃狐假虎威,假传赵曼香的意思。
王嬷嬷以为是在替赵曼香为难自己,所以才那么有恃无恐。
而赵曼香以为王嬷嬷是狗急跳墙,乱找借口,居然丝毫沒有怀疑到杜鹃身上。毕竟,這几日杜鹃基本上都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下人房裡,很是低调。
得寻個好时机,想個办法,让這两個人都明白是杜鹃从中作梗。
赵曼香向来讨厌不忠的人,未必能容得下杜鹃的這些小动作!
小半個时辰以后,赵曼香出门逗鹦鹉,瞅见海棠還在那裡跪着,有些惊讶:“怎么?跪着舒坦?還不赶紧去忙夏衣的事!”
海棠赶紧起身谢恩,离开了齐芳院。
王嬷嬷触怒了赵曼香,被打了三十板子不說,尚衣处的差事也保不住了。
下人去问怎么安置王嬷嬷,赵曼香想了想:“她若命大活下来,就去浆洗府裡的衣物吧,尚衣处出来的人,干這個正合适。”
王嬷嬷就這样,从尚衣处总管,成了粗使婆子。洗衣裳的活可不轻松。王嬷嬷知道以后,心裡气恼,暗骂赵曼香提起来裤子不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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