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你愿不愿意
“爹爹,不用這么惊讶,我還是我,只是我明白了一件事,如果我不掌控别人,别人就会掌控我而已,我要是的我們一家人无忧无虑,即便是第一代神,也不能轻易改变。”
王紫如是說道,停顿了一下又不放心的解释道,“爹爹,我做這個决定不是因为你,你不要多想。”
關於王胤天隐瞒了她的事情,她說了不怨就是不怨,她只是不想要這种沒完沒了的麻烦了,如果第一代神也在麻烦之列,她势必要考虑主动還击了。
一直到王紫离开,王胤天才渐渐缓過神来,神色从怔然逐渐变得豁达,嘴角浮起的一丝笑意冲淡了面上的刚硬,他不是早该适应自家女儿总是惊人的魄力了嗎?他不是說了,這一次的决定权交给她了嗎?
如此,他還需顾虑什么?如此,他只需鼎力相助便是!
……
离开竹苑之后,王紫一個人安静了一会儿,心中更加坚定,她便争取這一回,成则王者天下,败则……呵,既然决定了,那便不考虑那败与不败之事!
在做了這個了不得决定之时,王紫心中倒是前所未有的淡然,也许這本就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她也许一直在等這個时机,以前的她力量不够,魄力不够,力量不够,阅历不够。
可事到如今,好像一切都在瞬间明朗起来,以往的一切好像都在为此刻准备一样,她需要的只是乾坤星宿大阵這個契机而已。
王紫沒有急着去告诉自家男人们,她想,這個决定对于自家男人们来說,接受起来一定比她都要淡然,他们本就是天连方内横行无忌之人,可他们从来不会要求她做什么。
他们隐藏好自己的锋芒,明明自己便可以光芒万丈,却非要退居在她身后,只助她,从不干预她。
否则以他们的性子,明明可以用一百种办法让反对的声音臣服,却非要用最笨的一种,陪着她一步一個脚印的走。
做那個俯瞰天下的掌控者,才应该是他们的作风吧?這一次,她要用他们的方式来做……
在楼阁之间漫步良久,王紫停下脚步,本来是打算去看看青龙他们的,可中途改变了主意,脚步一转,身形一闪,直接划破虚空出现在了另一個地方。
走进院内,這裡格外的安静,不知道是位置偏远,還是因为主人喜静,這裡的风都是轻轻浅浅的,吹动着那连片的箭竹发出温柔的沙沙声。
王紫不禁驻足听了一会儿,眼神盯着墙根茂密的竹子看了一会儿,這裡是夏温竹的院子,其实他觉得很奇怪,夏温竹這個人明明总是不温不火,像是一阵来去无踪的风,像是一壶浅浅沸腾的水,像是一汪无风无浪的湖水,好像永远无法捕捉他的变化。
可就是這样一個人,用這种漫不经心态度的在王紫心中留下了一抹更甚一抹的痕迹,王紫似乎很喜歡从這种微妙的环境中捕捉夏温竹的气息。
他像风,也许从她踏进這院子时,所有拂過的风都带着他的痕迹,或者,都是他。
他像水,像他总是摆弄的茶水,总要煮到那刚刚好的温度,沸腾时的泡沫温柔,却保持着那持续滚烫的状态,也许在那张平淡从容的脸面之下,藏着的就是這样一颗心。
她早就应该知道,夏温竹就是這样一個口是心非的人……
沿着石阶走向前厅,不意外的在房内看到了靠窗坐着的夏温竹,他微微低着头,手中握着一個茶杯,看样子杯中的水早已凉,一旁架子上的茶壶中沸水顶着盖子发出叮叮的脆响,本是很清浅的,只是放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中,這轻微的声音也不觉放大了。
如果是以往,夏温竹定会很快发现王紫的到来,可這一次,他却一点反应都沒有,显然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沒有注意到来人。
王紫也沒有出声,径直走過去,在夏温竹对面坐下,不意外的看到自己面前早已放了一杯茶,只是早就凉了。
夏温竹這才抬头,虽然方才走神了,但也不至于惊慌,那双湖水一般的眼眸看着王紫,平静之中却似乎又多了点什么,王紫端起面前的茶水仰头饮尽了,才不紧不慢的說道:“都凉了。”
夏温竹重新给王紫沏了热茶,期间也沒說话,王紫又道:“你的也凉了。”
夏温竹今天的动作不知为何迟钝了许多,而且一向对饮茶颇为讲究的他,也饮了杯中已经凉透的茶水,這才重新沏上。
“你在等我?”茶過半晌,王紫方才问道,如若不然,夏温竹应该跟云泽一同看着四象归元阵,更何况,夏温竹会在对面放一杯茶,只会是在想王紫的时候。
夏温竹沒有說话,其实是不知道该如何說,连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等王紫,或者說,能不能等来王紫。
不出意外的话,王紫会尽快解决剩下那几個阵脚的事情,他在心中暗暗计算着人选,始终不敢将自己算进去,他不确定以他五感不全的状态能不能胜任,更不确定,王紫心裡有沒有他。
可他還是等了,在他還沒理清自己的头绪之时,王紫便已经到了。
說实话,他很意外,也很想开门见山的问,她来干什么,可又不想让自己表现的那么急切,如果王紫并无此意,或者即便有,他会连累乾坤星宿大阵的成败的话,他更是什么都不能說。
即便夏温竹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像是沒有听到她的话一样,王紫還是接着說道:“夏温竹,你记不记得你将魂灯归還你父亲时,他說了什么?”
夏温竹虽然半敛着眉宇,可眼睛得意庀始终看着王紫,下意识的接道:“他說了那么多,你是說哪一……”那個‘句’字怎么都沒有說出来,握着茶杯的手都紧了紧。
夏温竹找他父亲归還魂灯,那不就是从万象无回境回来不久之时嗎?虽然那日他父亲說了很多,可夏温竹是一句都听不到的!
王紫忽然间這么问,让本就有些心不在焉的夏温竹并无思想准备,就那么接着說了,现在要掩饰,似乎怎么都有些僵硬了,夏温竹的眼皮轻颤抖,缓缓闭上了嘴。
抬眸看向王紫,那双湖水一般的眼眸中出现了明显的涟漪,一圈圈的漾开,似乎是慌乱,欲言又止。
那涟漪似乎也一并蔓延到了王紫心裡,可王紫心裡的却是疼,她不明白,夏温竹为什么那么不想让她知道他五感不全的事情,为什么這么小心翼翼。
可王紫却笑了,沒有将心裡的疼表现出来,她道:“确实,他說了很多,但最重要的是,他說,如果你真的爱我,真的认定了我,他就做主把你许配给我。”
夏温竹愣了,他真沒想到王紫会這么說,而紧接着他却是在想,他的父亲到底有沒有可能這么說?王紫那天竟然跟着他去了,那她是开玩笑,還是确有其事?
回想自己严肃的父亲,似乎不太可能說出這样的话,“小紫,你何时学会开我的玩笑了?”
隔着那方形的小桌,夏温竹轻轻点了点王紫的头,尽量做出与平时无异的神态与动作,可王紫却伸手抓住夏温竹的手,握在手中沒有放开。
“我沒有开玩笑。”虽然原话不是這样的,但确实是這個意思,王紫默默的想,又道:“你父亲确实這么說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日我本想见见你父亲,可看你似乎并未当回事,便打消了這么想法,還黯然神伤了许久。”
說完這番话,王紫也要感慨一下自己說谎也不用打草稿了,竟也這般信手拈来,可细细一想,虽然那时的她虽不至于黯然神伤那么夸张。
但在发现夏温竹对他父亲的话无动于衷的时候,心中确实失落。
夏温竹更加呆了,双唇微微张开,眼眸盯着王紫的唇,他很怀疑,是不是他看错了,王紫刚才是說了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說了‘黯然神伤’?
父母之命是为了他和王紫,黯然神伤是为了他?這时他所理解的意思嗎?王紫对他……
“小紫,你今天怎么了?”明明過了沒有几秒钟,夏温竹却感觉過了一個世纪那么久,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夏温竹声音有些涩然,因为在他看来,现在的王紫实在有些反常。
王紫却是心中微叹,這很奇怪嗎?夏温竹,你明明是這样希望的,为什么不敢正视?她又不是猛虎,她更非荆棘,若是天边之月,就更沒谱了。
夏温竹,他就宁肯对着空空的位置想她,也不肯对她坦白?
终究沒有道破夏温竹的口是心非,王紫墨眸深深的看向夏温竹,笑着问道:“夏温竹,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做乾坤星宿大阵的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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