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回不来的爸爸15
刘玉梅說道:“敏敏,你妹妹刚刚跟我說了,她们劝了你很长時間,你非得要留在家裡面当家庭主妇……”
她是真拿张明敏当做自己的亲姐妹一样对待,所以說话的时候,也沒瞒着,老老实实地将刚刚张雪寒說的话全都說出来。
张明敏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急切地上前一步,抓住了刘玉梅的手:“梅梅,我妈的情况估计跟我妹妹是一样的,她们以为自己对我說的是好话儿,但其实是完全相反的,可是她们自己都不知道,你既然能救我妹妹,那你现在去帮帮我妈妈好不好?我怕她也有什么事情。”
瞧着她這副急切的模样,刘玉梅自然不会拒绝,反正有戚妄在,她有這個底气。
“你放心吧,我去看看阿姨,你先在屋子裡面待着,千万别出去,知道嗎?”
张明敏点了点头,目送着刘玉梅离开了房间。
戚妄原本打算是用自己剪出来的小纸人来钓鱼的,不過沒想到张明敏竟然先一步发现了問題,如此一来的话,倒是不需要小纸人了。
戚妄暂时沒把小纸人给收起来,而是跟着刘玉梅来到了厨房裡,张妈妈沒有张雪寒那样的一双天眼,自然是看不见戚妄的,在刘玉梅进来之后,她笑着和刘玉梅打着招呼,模样瞧着在正常不過了,一点都不像是有什么問題的样子。
种种不妥之处,估计也只是冲着张明敏去的,要不然的话,她们的状态不对,估计早就被人发现了。
张明敏看不见戚妄,于是他便借着刘玉梅的手搭上了张妈妈,在两人手掌交握住的那一瞬间,一只比从张雪寒身体裡面小了好几套的怪物张牙舞爪地从张妈妈的身体之中冲了出来,朝着戚妄扑了過来。
刘玉梅看不见那只怪物,不過她還是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自己的身边蹿了過去,她的眼角余光瞥到了一抹金色光芒闪烁,那股令人不适的阴冷感就消失不见了。
不過和张雪寒不同的是,张妈妈的身体承受力显然更差一些,那只小怪物从她身体之中扑出来之后,张妈妈立马眼睛一闭,直挺挺地晕了過去。
戚妄上前一步,将张妈妈给抱到了沙发上——也亏得张明敏沒从房间裡出来,要不然的话,她看到凌空飘着的张妈妈,估计要被吓出来個好歹来。
张雪寒一直听着外头的动静,她听到姐姐的哭声,因为隔着個门板,听得不太真切,张雪寒心中着急,又听到张明敏喊了两声妈妈,她心中更着急了,当即也顾不得别的,抱着小叶子就往外头冲。
“妈這是怎么了?姐,這是咋回事儿?”
一出房门,张雪寒就看到了闭着眼倒在沙发上的张妈妈,只见她脸色雪白,呼吸微弱,一副马上就要不行了的样子。
瞧见她這样子,张雪寒立马慌了神,刚想询问张明敏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然而张明敏却像是沒听见她的话似的,只是抓着张妈妈的手不放,满脸担心地跟刘玉梅說着些什么。
张雪寒這才想起来,戚妄之前跟她說過,她现在好像是隐身模式,旁人看不见她。
這么想着,张雪寒立马抱着小叶子来到了戚妄的跟前,急声问道:“小大师,我妈妈她怎么样了?您能不能救救她?”
戚妄回头看向了张雪寒。
张妈妈体内的东西和从张雪寒身体之中弄出来的是同一种怪物,不過张雪寒身体裡的怪物虽然比张妈妈体内的那個大了好几套,但是将那怪物剥离了之后,张雪寒立马就变得活蹦乱跳起来。
而张妈妈体内的怪物只有那么小一只,却让她元气大伤,怪物剥离出去之后,张妈妈立马就躺下了。
“张阿姨的身体太虚弱了,我沒有办法做些什么,不過你的血应该有用。”
說着,戚妄从张雪寒的指尖挤出来一滴血来,然后融入了茶杯之中,接着他指挥着刘玉梅将這杯水喂给了张妈妈。
喝了這杯茶水之后,张妈妈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了起来,沒一会儿的功夫,便悠悠醒转了過来。
醒過来的张妈妈显然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些什么,她揉了揉酸酸涨涨的脑袋,开口說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怎么躺在這裡?”
瞧见张妈妈醒了過来,张明敏高高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虽然有刘玉梅在,但她還是怕张妈妈醒不過来,如果她清醒過来的代价是以她妈妈出事儿来换的话,她宁愿浑浑噩噩一辈子。
张妈妈年纪大了张明敏怕吓到她,便也沒有說别的,只說她是在厨房干活儿的时候低血糖突然发作,這才晕了過去。
“妈,以后你可得要好好吃饭,果糖也要经常,今天是我在這裡,要是我們都不在家,你晕過去可咋办?”
张妈妈此时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挺好的,不過她也知道這是自家闺女关心她,所以张妈妈也沒說别的,见张明敏的脸都吓白了,张妈妈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她道:“我晓得了,你啊放心就好,這回是我忘记了,下次我肯定记得。”
說着,张妈妈又說了几句,突然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赶忙开口问道:“对了,今儿你怎么想起過来了?之前让你抱着孩子来家吃,你也不乐意,說家裡還有活儿呢……孩子呢?你咋沒带回来?”
恢复正常的张妈妈和之前那种样子完全不同,她之前虽然也会說关心的话,但是那些关心之意全都流于表面,粗略听着,似乎真的在意她,但跟现在完全法子内心的模样比较起来,那可是完全不同的。
张明敏的眼睛发红,费了好大力气才沒让自己沒出息地哭出来,她深吸了几口气,冷静下来之后,這才說道:“妈,我請了保姆回来帮我带,今天我是带着梅梅過来的,不好带着孩子,所以才让月嫂在家帮忙。”
张妈妈一听這话,立马来了精神,她抓着张明敏的手,急声說道:“你真請了保姆回来了?你這孩子,這是终于想清楚了,不再像之前那样糟蹋自己了。”
說起之前张明敏做的事情,张妈妈也是无奈至极,自家這個大闺女打小就是個有主意的,干啥都不用她這個当妈妈的操心,上学,工作,嫁人,都是她自己拿的主意,因为每一样都做得不错,张妈妈倒是也沒有多操心什么了。
但张妈妈怎么都沒想到,自己這個闺女在生過孩子之后,這性子立马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一月份的时候,非得把家裡头的月嫂和保姆都给辞退了,說什么都要自己带孩子。
她甚至還說了,她以后要在家裡头当全职妈妈,工作也不要了,以后就得围着孩子转。
张妈妈听到张明敏的话后,急得要命,她說也說了,劝也劝了,张明敏就认了死理儿,无论如何也不肯改变主意。
见說不通女儿,张妈妈又去找女婿李德文,想让他好好跟自己闺女說說。
“德文啊,敏敏能走到今天不容易,她一個姑娘家,当上公司经理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嗎?好不容易工作现在步上正轨了,你舍得让她回家来嗎?”
然而李德文是怎么說的?
李德文說他也劝說過张明敏了,說他的工资不如张明敏,要真要有人回来带孩子的话,不如他辞职回来。
可是张明敏不同意啊,非得要留在家裡带孩子,谁說都不管劲,他们說也說了,劝也劝了,牛不喝水总不能强按头吧?
现在见张明敏终于想明白了,张妈妈甭提多开心了,她拍了拍张明敏的手,继续說了下去。
“之前你是真犯糊涂了,不過好在现在清醒過来了,就是不知道你之前的那份工作還能不能弄回来了,就算弄不回来也沒关系,你還有那么些存款呢,而且我的身体也挺硬朗的,再不济,還有你妹妹呢,你只管出去找班上,我跟你妹妹辛苦一下,把孩子给你带出来,上幼儿园之后,就不用這么全天候操心了……”
這么一会儿功夫,她已经将未来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怕张明敏又会像是之前那样犯糊涂,张妈妈飞快地說道:“赶明儿你就把孩子送過来,实在不成的话,我就過去帮你带孩子,家裡有你妹子在呢,她能张罗好。”
听到张妈妈說的這些话,张明敏的心裡面暖呼呼的,她妈妈就是這個样子,什么事情都为她考虑的周周到到的,而且张妈妈還跟這個年代大多数人不一样,她并不觉得女人生了孩子就得要围着孩子团团转,一切要以孩子为主,她觉得女人始终都是要有自己的一份事业的,毕竟现在社会竞争大,要是回来当家庭主妇,手心朝上找人要钱难不难受暂且不說,孩子带大了,再想要回归社会,又哪裡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妈,你歇着吧,我去厨房做饭。”
說着,张明敏便将围裙戴上了,去厨房开始忙活开了。
而刘玉梅则陪着张妈妈坐在一起聊天。
之前過来的时候,知道刘玉梅不想结婚了,张妈妈說了不少话,還让她多考虑考虑,說自己能给她介绍一些对象,還說女人還是要以家庭为重,工作再好,都不如把家庭经营好。
那会儿张妈妈虽然說话也是温温柔柔的,但是话裡话外的意思,都是她应该早早结婚,工作啥的都要放在一边儿。
但是现在的张妈妈,表现的十分豁达,跟刘玉梅记忆之中的张妈妈渐渐重合在一起。
看来這個咒术還真是祸害人,能把好端端的一個人变成另外的模样。
刘玉梅陪着张妈妈說话,而戚妄则带着张雪寒回到了屋子裡。
刚进屋子,张雪寒就抱着小叶子蹦了起来,一旁趴着休息的大黄狗被张雪寒的样子给吓到了,猛地跳了起来,惊疑不定地看着张雪寒。
张雪寒沒察觉到大黄狗的变化,她满眼兴奋地看着戚妄,急声說道:“小大师,我的血這么厉害的嗎?我這血是不是跟小說裡面写的那种一样?有非常人能有的神奇效果?我被坏人盯上,是不是就因为我的与众不同?现在我的磨难算是渡過了,那我是不是要有大造化了?”
小說裡不都是這么写的么?与众不同的主角在经历過重重磨难之后,机缘巧合之下,得到奇遇,然后立马就从普通人一跃成为了天之骄子。
张雪寒越想越美,忍不住嘿嘿傻笑了起来。
她现在這個模样让人有些不忍直视,戚妄的目光落在了张雪寒的身上,瞧着她那笑得傻兮兮的模样,戚妄打断了她的幻想。
“你想多了,你的血确实有些特别,但那也是因为你和你妈妈有血缘关系,又被同一种怪物寄生過,所以才能起到效果,换了一個人,未必能有這么大的力量。”
看张雪寒這样子,有点像是那种传說中的中二少女,戚妄是真怕张雪寒仗着自己的特殊之处,去胡乱出头。
她要是真被电影电视剧上面的套路洗脑了,以为靠着她那点血就能百无禁忌,到时候吃亏的人只会是她自己。
张雪寒:“……”
她這梦刚做一会儿,戚妄就给她戳破了,要不要這么残忍无情?
這么想着,张雪寒的眼珠子一转,立马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儿上:“小大师,我的血不是万能的,那你不是万能的嗎?你瞧瞧我,是不是天赋异禀?我的眼睛特殊,血也有那么一点特殊,依照常规套路,你是不是该收我为徒了?”
小說不都這么写的?有能耐有本事的大师看见天赋异禀的小說主角,那立马就贴了上去,哭着喊着要收人家为徒,就這,主角還要矜持一下,装出一副万般不情愿的模样,最后‘不得不’当人家的徒弟。
张雪寒觉得,要是自己得了這种机会的话,那她肯定不会装出不愿意的模样,只要戚妄开口,她立马就答应给戚妄当徒弟。
戚妄:“……”
原主对于张雪寒的记忆其实是很模糊的,他只是记得自己被张雪寒救回来了,因为他不会被其他人看见,张雪寒大大方方地将原主藏在了家裡面。
那会儿正是冬天最冷的时候,要不是张雪寒把原主救回去,傻了的原主他說不定会冻死在了那個寒冬裡。
虽然后来原主又莫名其妙死了,但是戚妄觉得,是张雪寒出手的可能性并不大。
不過原主被折磨了很长時間,這個仇戚妄是一定要报的,而张雪寒的恩情……
瞧着眼巴巴看着自己,眼裡面写满了‘你快收我为徒’的张雪寒,戚妄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我還未成年,我觉得我不太适合做你师父……”
然而戚妄的话還沒說完,张雪寒突然把怀中的小叶子往戚妄的怀中一塞,然后噗通一下给戚妄跪了下来,接着砰砰砰地给他磕了好几個响头,声音嘹亮地喊道。
“师父在上,請受徒儿一拜!”
磕了好几個响头后,张雪寒从地上爬了起来,她腆着脸凑到了戚妄的跟前,乐呵呵地說道。
“师父,有志不在年高,师父您不要妄自菲薄了,我不嫌弃您年纪小的。”
戚妄:“……”
這人似乎有些過于无赖了些。
不過戚妄原本也就有要收张雪寒为徒的打算,如果他真沒有這個意思,张雪寒根本就连跪都跪不下去,更别說强制性地拜师了。
戚妄沉默了片刻后,說道:“玉梅比你早入门,你要叫她师姐。”
张雪寒连连点头:“师父,我晓得了。”
說着,张雪寒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师父,咱们门派叫啥名字?是不是有個威风凛凛的名字?不是說玄学分为南北两派嗎?咱们是属于哪一派?咱们门派大不大?门下有多少弟子啊?师父,您這么厉害,一定是掌门的入室弟子,那我跟师姐在门派内的地位是不是特别高?”
小說裡都是這么写的,戚妄年纪轻轻就這么厉害,背后一定有個超大门派,他们的门派肯定是玄学界赫赫有名的名门正派。
戚妄:“……你想多了。”
很快张雪寒就知道自己刚刚想的到底有多么离谱。
戚妄是個散修,无门无派,而且因为自学成才的缘故,他自己虽然說他是個玄学大师,但现在玄门有多少门派,他自己都不知道。
张雪寒:“……”
所以,她這是個困难开局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