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回不来的爸爸25
秦正明见戚妄這就要走了,忍不住說了一句。
“戚妄,你刚刚說那些,不是诓我的吧?”
刚刚他们相谈甚欢,结果现在戚妄立马就准备离开了,依照秦正明的意思,他想立即就将戚妄带进特情部去,若是能直接打包将他带回特情部总部最好。
戚妄回头看向秦正明,有些好笑地說道。
“你怎么会突然說這個?”
不過从刚刚跟秦正明之间的谈话,戚妄已经看出来了,特情部這個国家部门的存在似乎存在有些尴尬——如果不是因为迫切需要新鲜血液进入的话,不会不对戚妄进行调查,就同意了他加入特情部,甚至在他提出多要两個编制的时候,秦正明都沒有问他的那两個徒弟能力如何,就直接同意了让她们加入特情部。
从這种种情况来看,特情部现在的处境不容乐观。
甚至现在自己提出要走,秦正明都一副怕他走了就不回去的模样,更加让戚妄确定了现在特情部的尴尬处境。
上赶着不是买卖,這是自古流传下来的道理,但秦正明现在却连這個道理都顾不上了,足以见得他们這边的人才究竟有多么稀缺。
周瑞文见自家主任的反应有些不太对,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伸手扯了扯秦正明的衣服,让他稍微镇定一些。
“秦哥,人家连讹兽都能交给咱们了,我觉得他肯定不会放我們鸽子的。”
讹兽可是上古异兽,其珍惜程度不言而喻,但就是這么一個珍惜的异兽,戚妄說给就给了,若是他给這些只是为了降低他们的防备,或者是故意来忽悠他们的,那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秦哥,你淡定一点……”
秦正明:“……”
他倒是想淡定了,但是過去又不是沒有這样的先例,特情部快到手的那些散修,明明双方正在交涉阶段,玄学界的人就会横插一杠,将這些散修拉入他们的阵营之中,他们因此损失了多少人才?
可偏偏他们却沒办法去阻止玄学界的人行事,若是特情部表示不满,玄学界的人就会振振有词地說现在是文明社会,就算是散修,也要遵从人家個人意志,就算他们是国家部门,也不能强行要求散修必须进入到他们的部门之中去,天底下沒這個道理。
特情部的人拿玄学界沒有一点办法,毕竟玄学界提供的條件要比他们优渥许多,不管是修炼资源還是各种符咒法器,玄学界肯定比他们建立不過二十年的特情部要多上许多。
至于薪资待遇等,自打灵气复苏之后,各种非正常事件层出不穷,每個人都可能遇到灵异事件,而相较于国家机关,很多人更加相信這些玄门世家,而他们出手一次,收费可不低,這么一来二去的,特情部自然就落了下风。
戚妄的实力這么强悍,秦正明觉得当初不一定只有他们发现了论坛上的那個帖子,說不定玄学界的人也看到了,现在虽然是他们率先找到了戚妄,可选学界的人未必不会出手争夺,真到那個时候,玄学界摆出了更加优渥的條件,戚妄若是动摇了要加入玄学界,他们又能如何?
說到底,還是因为现在的特情部处境越来越艰难,若是沒有新鲜血液的加入,他们的处境只会越来越艰难,所以实力强横的戚妄对于他们来說意义非常特殊。
眼见着秦正明面上的担忧之色变得越来越浓,戚妄笑着說道:“秦主任,你放心好了,我這個人沒其他的优点,重承诺算是我数得上的优点了,只要我答应過的事情,那我肯定会做到的,更何况我還得为我的两個徒弟着想呢,你答应過我的会给她们两個正式编制,你现在這個样子莫不是后悔了?”
秦正明闻言,连连摇头,坚定地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這一点你就放心好了,不如這样,我們商量一下,看看约定個什么時間再见面,我們也好将你和你的两個徒弟的入职手续一起办理了。”
听到对方的话,戚妄想了想,然后說道。
“不如我們后天见吧,明天我要处理一些事情,可能沒办法跟你们见面了,后天的话,我暂时沒什么事,我可以将后天的時間空出来,你们這边儿有問題嗎?”
秦正明自然沒有問題,赶忙点头答应了下来,商量好這件事情了之后,戚妄也沒有多做停留,和他们两人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转身离开了這裡。
看着戚妄离去的背影,秦正明面上的表情变得恍惚起来,总觉得刚刚发生的這些事情似乎像是一场梦似的,透着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眼见着戚妄都走了,秦正明還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周瑞文凑了過去,抬起手在秦正明的面前晃了晃,满脸担忧地开口问了一句。
“秦哥你沒事吧,怎么感觉你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太对,是戚妄那边有其他的什么問題嗎?”
周瑞文觉得戚妄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而且他也觉得戚妄是真心想要加入他们特情部的,否则的话不会跟他们绕那么多的弯子,更何况瞧他那模样,对自己的两個徒弟显然是十分上心的。
当师父的有了正式编制都不忘给自己的徒弟讨要好处,這样的一個人,会想办法骗他们的可能性并不大。
“秦哥,你還好吧?”
周瑞文的话终于将秦正明的思绪给拉了回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我們回去吧,正好和老马老许他们开一個会,戚妄的事情我們得重视起来。”
周瑞文点了点头,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装进电脑包裡面,便和秦正明一起离开了這间茶馆。
张雪寒在画符這方面确实很有天赋,戚妄新教的符咒,沒多长時間她便能画成了,等符咒画好之后,她特意拿着自己画成的符咒去给刘玉梅看。
“师姐,你看我现在的符咒画的似乎比之前更好一些了。”
她献宝似的把自己画好的符咒拿给刘玉梅看:“师姐,我觉得我每天能多学一点符咒,两天学一個好像有点少……”
刘玉梅看着张雪寒手中线條流畅的符咒,觉得小师妹在這方面确实很有天赋,如果是之前的话,她可能還会妄自菲薄,觉得自己沒什么天赋,甚至都生出了想要退出师门的想法来。
不過现在,她的心态十分平和,师父說了,玄门可不只是有画符這一道,卜卦算命,风水堪舆,這都是属于玄门之道,师父說了,每個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或许她只是不擅长画符而已,沒有必要拿着自己的短处和人的长处比。
张雪寒自然发现了刘玉梅的态度,她笑着說道:“师姐,我觉得你现在比之前两天平和了许多。”
刘玉梅点了点头,极为自然地說道:“是啊,之前因为我画符不成,心裡面有些担忧,但是师父跟我說了,我可能只是不擅长画符而已,他让我相信他的眼光,他是不会胡乱收徒的。”
一旁的大黄狗往刘玉梅的身边凑了凑,毛茸茸的大脑袋一直往刘玉梅的手裡头凑,瞧着它這样子,刘玉梅伸手揉了揉大黄狗的头,笑呵呵地說道。
张雪寒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跟着說道:“确实如此,师父之前可是主动要收师姐为徒的,我可跟师姐不一样,我是瞅准時間强行赖上师父的,要不是有這画符的能耐,我估计师父都要把我逐出师门了。”
她倒不是抱怨啥的,而是真心实意這么觉得的,当初若不是她当机立断拜了师,戚妄估计不会收她为徒的。
听到這话,刘玉梅只是笑了笑,并沒有多說什么,张雪寒拿着符咒给刘玉梅看了看,随意聊了两句之后,便回书房继续画符去了。
卧室裡只剩下了刘玉梅一個人,想到刚刚张雪寒的模样,刘玉梅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却并沒有将這件事情放在心裡。
张雪寒到底年纪還小,有些好胜心也是正常的,說有什么坏心思,那倒是也未必,不過是小姑娘的炫耀罢了,她哪裡会放在心上。
“大黄,不知道我擅长些什么,要是我什么都不擅长的话,师父估计就真的是看走眼了……”
大黄狗轻轻叫了两声,将自己的大脑袋搭在了刘玉梅的腿上面,它虽然不会說话,但是却很通人性,察觉到刘玉梅现在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对,大黄狗自然是要安抚一番的。
戚妄是在下午五点钟回来的,此时的太阳差不多已经快要落山了,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戚妄也不着急,沿着小路慢悠悠地回到了家中。
刚一进门,张雪寒就拿着一大沓的符咒跑了過来,然后献宝似的放在了戚妄的面前:“师父,师父,這都是我一下午画出来的成果,师父您瞧,我的画符水平是不是又有长进了?我是不是很厉害?师父您是不是要夸夸我?”
戚妄:“……”
過来开门的人其实是刘玉梅,但是现在她却被张雪寒挤到了一旁去,不過她也不在意,拉着大黄狗回客厅去了。
戚妄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眼巴巴看着自己,仿佛在求表扬模样的张雪寒,缓缓开口說道:“画得很好,不過画符需要心静才行,杂乱心思太多,即便把符咒画出来,发挥出来的效果也要大打折扣。”
张雪寒愣了一下,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微妙,不過戚妄也沒有跟她多說些什么,只是朝着她点了点头,便缓步朝着客厅的走了過去,很快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张雪寒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戚妄刚刚所說的话像是一记耳光一般打在了她的脸上,张雪寒感觉自己的那些小心思似乎被戚妄看了個明白,她的脸有些发烧,一時間竟不敢回头看去戚妄。
刘玉梅像是沒察觉到這些变化似的,她泡了一杯茶水放在了戚妄面前,笑着說道。
“师父,喝茶,這是我下午出去买的茉莉花茶,味道很不错,师父你尝尝。”
戚妄沒喝茶水,只是朝着刘玉梅点了点头,然后又冲着背对着這边的张雪寒喊了一声,示意她過来开会。
张雪寒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很快便让自己变得沒那么紧张,紧接着她便转過身来,大步朝着戚妄這边儿走了過来。
“师父,您去了這一趟,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儿了?我见您脸上這笑容似乎都比之前灿烂了许多。”
戚妄点了点头:“确实有好事儿。”
說着,戚妄也沒跟自己的這两個小徒弟绕弯子,直接就将他和秦正明說的事情告诉了两個徒弟。
刘玉梅:“……”
张雪寒:“……”
二人脸上的表情写满了震惊,似乎不敢相信刚刚听到了些什么。
所以,戚妄出去了一趟之后,就给她们两個搞到了国家编制?师父這能耐似乎有些大得過分了。
刘玉梅的年纪到底大一些,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询问戚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戚妄能加入特情部,這是在情理之中的,毕竟戚妄的实力摆在那裡,但是自己和张雪寒两個人這才刚入行呢,又有啥能耐?特情部怎么可能要她们這样的拖累?
真以为国家编制就跟大白菜似的,說给出去就给出去了?
戚妄解释了一下:“特情部应该很缺人的,我跟他们提了一下,他们就同意了,既然我收你们两個为徒,自然是要给些见面礼的,不過你们师父囊中羞涩,沒能拿得出手的东西,這两個编制就算为师送你们二人的见面礼吧,你们两個有這样個编制,以后怎么也不愁吃喝的。”
刘玉梅心中感动,师父就是师父,他对她们可真好,事实上就算沒有這個编制,她们也不会多說什么的,毕竟她们两個的命都是戚妄救的,只有她们欠戚妄的,哪裡有戚妄欠她们的?
“师父,您真的太好了,您竟然能给我們弄到有编制的工作,您的大恩大德,我跟师姐沒齿难忘,以后我們二人当牛做马都会回报您的……”
张雪寒這番话是完全发自肺腑的,這可是体制内的工作!每年参加国考的人那么多,能考进体制内的有几個?别的不說,就张雪寒的那些同学们,能捧上铁饭碗的都沒几個人,戚妄說的這份工作不只有编制,而且待遇還非常高,就算把她的那些同学们全都捆起来都比不上她的這個编制。
至于戚妄說的這份工作非同一般,可能会有危险之类的,张雪寒根本就沒在意。
且不說她们這些刚入职的会不会被分配到那些危险的工作,就算不走运,分配到了危险工作,有戚妄這样一個实力强悍的师父,她们還怕些什么?
“师父,咱们什么时候去办理入职手续的?”
张雪寒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戚妄想了想,回答道:“后天吧,我跟秦主任约好的是后天,明天還有事情要做。”
张雪寒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道:“明天有什么事情?师父,要不然咱们先把工作的事情落实了,明天的事情推到后天如何?”
只是戚妄還沒有說话,刘玉梅便不赞同地說道。
“這样不太好,毕竟我們已经答应了对方,既然答应了,那我們要讲究诚信,更何况這個生意是敏敏介绍的,对方還是她的老板,要是我們往后推迟,对敏敏恐怕有些不大好。”
刘玉梅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将为什么不能往后推的理由解释给了张雪寒听。
然而张雪寒脸上的表情却有些许微妙,她看了刘玉梅一眼,突然问道:“师姐,难道你就不着急嗎?這可是国家颁发的铁饭碗,只要拿住了,咱们以后就不会失业了,而且說出去也很体面……”
特情部,這個部门一听就十分高大上,而且比玄门大师這個名头可靠谱多了,說给别人听,也不会让人以为她们是不务正业的了。
最为关键的是,特情部的背后可是国家,入了這個部门就等于她们是被国家承认的玄门大师,以后那些打假之类的肯定打不到她们头上。
眼见着张雪寒的眼睛因为兴奋隐隐泛着红光,刘玉梅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她张了张嘴,還沒等她說些什么,戚妄却突然抓住了张雪寒的手臂。
“师父,您干什么?”
张雪寒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但是戚妄的手却牢牢钳制着她的手腕,让她沒办法挣脱开。
“小雪,你不对劲儿。”
說着,一抹金光便涌入了张雪寒的身体之中,就在這抹金色光芒涌入之后,张雪寒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了起来,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红色的烟气从她的眼耳口鼻之中往外弥漫。
戚妄抬手一挥,几张符咒激射而出,很快便在空中构建出金色的牢笼,将這些红色烟雾牢牢地禁锢在其中。
等到红色烟雾从张雪寒的身体之中全都涌出来之后,戚妄掐指为咒,朝着红色烟雾的中心点了一下。
只听见唧唧两声响,一只形状如蛇,长着六只眼睛的怪鸟就出现在了戚妄的面前。
看到這個东西之后,戚妄便知道了为什么张雪寒会发生那样的变化——张雪寒虽然有些话唠,但却并不是那种尖酸刻薄的存在,也不是会以自我利益为中心的姑娘。
自打戚妄进门之后,张雪寒的表现就处处透着诡异,她的一言一行看起来像是小姑娘的争强斗胜,但戚妄却能透過现象看到本质。
那怪鸟被逼出来之后,嘴裡发出唧唧的叫声,它张开双臂朝着戚妄飞了過来,只是符咒组成的金色牢笼显然拥有十分强大的力量,它的身体撞击在了牢笼上,非但沒办法将這金色的牢笼撞破,反而让她身上的羽毛掉落了不少。
怪鸟似乎被激怒了,翅膀扑腾的更厉害了,然而戚妄手指一翻,一個小小的玉瓶便被他夹在了手中。
金色的光芒闪烁着,牢笼开始不断缩小,压迫着怪鸟的身体也在不断的缩小,沒一会儿的功夫,怪鸟便被挤成了小小的一团,然后化作红色的烟雾被戚妄收入了小玉瓶之中。
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站在刘玉梅的角度,压根就看不到从张雪寒身体之中抽取出来的那只怪鸟,她只看到了戚妄的动作,察觉到周围的气氛发生了改变,刘玉梅当机立断,扯着大黄狗便缩到了一旁去。
等到戚妄将玉瓶收起来后,刘玉梅方才松了一口气,开口问道:“师父,事情都解决了嗎?”
這或许又跟上一次一样,也是一只类似于讹兽的存在,戚妄在這么短的時間内收服了对方,可惜她却什么都看不见。
說是不难受那是假的,如果是张雪寒的话,她肯定能看到戚妄究竟做了些什么,但是自己却根本看不到东西,只能从戚妄的动作判断他究竟做了些什么。
只是刘玉梅现在却顾不得妄自菲薄,跑過去帮着戚妄一起将张雪寒放置到了沙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