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回不来的爸爸7
毕竟戚妄可沒忘记了,自己现在不過是個十四岁的少年,独自在外行走的话,估计会惹来不少的麻烦。
更何况原主家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事情,原主妈妈宁愿献出自己的性命,也要为原主下了這样一個玄门咒术,估摸着就是想要将原主保护起来。
在原主妈妈的心裡面,往后余生会被所有人都当做不存在的生活,比他好端端活着要面对的东西還要更加可怕。
车上沒人能看得见戚妄,因为怕人把她当成神经病,刘玉梅也沒有敢跟戚妄說话。
這趟车子是去省城的,从秋云县到平城市沒通火车,坐汽车的话,得三個小时才成。
刘玉梅上的是平城师范大学,不過毕业之后,她就从平城回到了秋云县,当时她選擇回来的时候,其实她的几個朋友挺不理解的。
毕竟刘玉梅的成绩挺好的,上学的时候就把教学资格证给考下来了,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在平城市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
一开始刘玉梅也是打算留在平城市的,但是后来王佩雯打电话過来,說很想她,還說平城市离秋云县太远了,她要是在那边儿上班的话,一個是他们在那边儿沒关系,照顾不到她,另一個就是怕她在平城市受欺负。
当时王佩雯說的话很好听,而刘玉梅那会儿也挺王佩雯的话,再加上她說家裡的房子也弄好了,房间都给她装修好了,要是她不回去,他们会难受的。
所以最后刘玉梅選擇回到了秋云县。
现在想来,当时的自己怎么就跟猪油蒙了心似的,明明已经通過了考试,能留在平城市教书了,偏偏就放弃了這份好工作,回到了秋云县。
或许她的真是什么命贵之人,县初中的老师挺难考的,很多都是临时工,正式编制很少,偏生她考试的那一年,县裡头放了两個正式编制,她回去赶上了考试,一下子就成为了县初中在编的老师。
而方校长也挺欣赏她的,而且他从来不遮掩自己的欣赏,所以在学校裡,她也沒有遇到過多少烦心事儿。
好像除了后来因为年纪越来越大,自己却一直嫁不出去,导致学校多了些风言风语之外,她在县初中的生活還算不错。
【敏敏,我来平城市了,今晚一起吃饭如何?】
张明敏是刘玉梅的大学同学,也是她最好的闺蜜,大学毕业之后,刘玉梅回了老家,和大多数同学都已经断了关系,但只有张明敏是個例外。
两人经常联系,虽然见面的次数并不算太多,可是感情却一如既往,不過最近這一年多的時間裡,刘玉梅频繁相亲,倒是跟张明敏的联系少了许多,上次联系她,還是三個月前。
现在刘玉梅他们要到平城市,听戚妄的意思,他们要在平城這边儿待上一段時間,所以刘玉梅就想和张明敏见见面,联络联络感情。
只是這條信息发出去很长時間,张明敏却一直都沒有给她回信,刘玉梅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思考着为什么张明敏不回复她的信息。
难不成她是真生气了?
大黄狗看了刘玉梅一眼,发现她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大对,它往刘玉梅的跟前凑了凑,将自己的大脑袋搭在了刘玉梅的腿上。
汽车座位间的空间太小了,也亏得大黄狗不是太肥硕,要不然的话這狭窄的空间還搁不下它的身体。
刘玉梅揉了揉大黄狗毛茸茸的脑袋,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她沒有继续胡思乱想下去,侧头看向了一旁闭目养神的戚妄。
戚妄的脸瞧着還真嫩,看着就像是個十四五岁的少年,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仿佛蕴藏着宇宙星空的眼睛,会将他身上的少年感冲淡了,让人觉得他是個非常厉害的长者,就算他长着一张還沒有完全成熟的脸,也不会让人觉得他未成年。
但是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身上凛冽深邃的气势悄无声息散去,此时的他瞧着就好像只是個未成年的孩子似的。
他看着好像有点脆弱……
刘玉梅的心裡面突然浮现出這么一個念头来,不過很快她便又将這個念头给压了下去。
戚妄這么厉害,浑身上下哪一点和脆弱沾上边儿了?错觉,一定是错觉,沒想到她的這個师父在睡觉的时候都有這种迷惑人心的能耐,居然伪装出了這种柔弱的气质来。
旁人要是看见了,一定会以为戚妄人畜无害,从而对他放松警惕,而戚妄则会趁着对方麻痹大意的时候,一击即中。
一定是這样的!
刘玉梅被自己脑补出来的东西给說服了,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一定是這個样子的。
就在這個时候,刘玉梅放在包裡面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赶忙将手机掏了出来,打开一看,发现手机上多了一條信息。
【好,我家住在丁香花园,你過来找我吧,我很想你,咱们這一次可要好好聚一聚,不见不散,我等你。】
然而刘玉梅看到這條信息之后,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一种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张明敏是什么样子的性格,刘玉梅一直都很清楚,往常她给自己发信息的时候,通常都会发一大堆的话過来,要是時間长点不联系,她都能一连发個十几條信息问她是怎么回事儿。
但是這一次,她们两個有三個月沒联系了,最后联系的时候,刘玉梅告诉過张明敏自己要相亲结婚的事情,說家裡面催得急,她必须要尽快解决自己的终身大事儿。
依照张明敏的性格,她肯定会疯狂给她发信息,要么就是连环夺命call,最后甚至還可能直接开车杀到她家裡面劝她别相亲。
要知道张明敏对她要相亲的事情可是一直都持反对意见,觉得她不能随便凑合,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可得要選擇一個合适的人选才成,相亲的话,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成的。
可是那一次刘玉梅跟张明敏說了自己要相亲的事情之后,张明敏却只回给她一句‘知道了,我马上也要忙了,可能不会跟你联系’。
自那之后,张明敏就沒有给她发過一條信息了,刘玉梅发過几次信息,见张明敏沒回复,她也就沒有继续发下去了。
這一次,张明敏回复了刘玉梅的信息,但是怎么感觉這语气有点不像是她的。
该不会出什么問題了吧?
就在刘玉梅忧心忡忡思考着张明敏的事情时,戚妄睁开眼睛,朝着刘玉梅看了過去,只见她的眉心处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晦气,估计马上就要遇见倒霉事儿了。
虽然戚妄已经破了刘正贤和王佩雯的邪术,让他们无法将刘玉梅的命格转移,不過之前刘玉梅的命格已经被损坏了太多,就算现在戚妄救了她,也恢复不到巅峰时候的状态了。
“你刚刚遇到什么事情了?”
戚妄突然开口问了一句,刘玉梅被吓了一跳,她回過神来,赶忙朝着戚妄看了過去。
“你醒啦?”
三個小时的车程不短,车上不少乘客已经入睡了,刘玉梅不敢大声說话,小声地开口回了一句。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戚妄又问了一次,刘玉梅也沒瞒着戚妄,老老实实地将张明敏的事情告诉了戚妄。
“我也說不出来是什么原因,就是感觉這样的回答不像是她能說出来的话。”
說完這番话之后,刘玉梅抱着些许希望问道:“戚先生,你能不能帮我看一看,是不是明敏她出了什么事情?”
对于戚妄的能耐刘玉梅還是十分信服的,虽然现在张明敏不在跟前,但是她觉得以戚妄的能耐,应该能瞧出来什么东西。
看着刘玉梅的表情,戚妄也沒拒绝她,他从口袋裡抓出一小把米来,然后手心朝上,放在了刘玉梅面前。
“看着我的手心,心裡面想着你想问的問題,然后从我手心裡拿几粒米。”
刘玉梅愣了一下,還是乖乖地盯着戚妄手心的那几粒圆溜溜的大米,她脑子裡想着张明敏的事情,然后伸出手去,从戚妄的手心裡抓出几粒米来。
“這样嗎?”
戚妄点头:“是。”
說着他将手心裡剩下的米重新塞进了口袋裡,然后低头去看刘玉梅手心裡的那些米,之后伸出手在那些米上轻轻扒拉了几下。
“虽是大凶之兆,不過,凶兆之中還带着一线生机,你莫要担心。”
刘玉梅:“……大凶之兆?”
她听到這话之后,顿时急了起来,连声问道。
“戚先生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遇到這种事情?是什么样的凶兆?能不能提前避免?”
她一连问了不少問題,问完之后,却发现戚妄沒有回答,刘玉梅抬起头来看向戚妄,却发现对方面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刘玉梅的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朝着戚妄露出了一抹笑容来。
“那個,戚先生,我问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戚妄点头:“确实。”
刘玉梅:“……”
她有些尴尬地小声开口說道:“戚先生,对不起了,但是敏敏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知道她会遇到事情,我心裡面很担心,所以才会问這么多問題……”
戚妄朝着刘玉梅摇了摇头,并不在意她刚刚的那些态度,关心则乱,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玉梅,我觉得你可能過于神话玄门手段了,虽然這些玄门手段奇幻莫测,但是就算如此,那也是要遵循基本法的,我未曾见過张明敏,也不知道她的生辰八字,不了解她的面相如何,做出這样的推算,那也是根据你跟她之间的联系才推测出来的。”
简而言之,玄门手段并非是万能的,也沒有传說之中的那样神乎其技,很多时候要施展玄门术法,那是需要媒介的。
他根据刘玉梅提供的信息能测算出這些东西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刘玉梅再要求其他,确实有些過格了。
刘玉梅听完戚妄所說的话之后,也觉得自己刚刚做的事情有些不太好,于是便老老实实地向戚妄道歉。
“戚先生,对不起,我是太担心敏敏了,所以才会如此失态,請你原谅我,下次我不会再這样冲动了。”
戚妄点了点头:“我既然收你为徒,肯定是要慢慢教导你的,你既然踏入這一行,那就要记住這一行的禁忌和规矩,知道嗎?”
刘玉梅认真地回答道:“戚先生,我记住了。”
见她如此乖巧戚妄,也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继续纠缠下去,他朝着刘玉梅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继续休息。
刘玉梅松了一口气,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拿在手中的手机屏幕上,看着上面明显不是张明敏惯常会发的言语,她心裡又变得忐忑不安了起来。
……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今年的冬天气温似乎变得有些奇怪,前两天的时候气温突然回转,树上都冒出了嫩芽来,但是昨晚上下了一场大雪之后,温度瞬间又低了下来,原本的薄棉袄脱下,重新换上了厚棉袄。
明明都已经是三月份了,但是属于春天的暖意只来了一下,便又重新回到了冬天。
张雪寒觉得可能是跟自己名字有关,又是雪又是寒的,导致她十分怕冷,人家的年轻小姑娘有那扛冻的,已经换上了长风衣,脚上再蹬一双长筒靴,打扮的青春靓丽,成了初春天气裡的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但是那种打扮若是换到张雪寒的身上,她感觉自己能直接把魂都冻掉了。
這样的天儿,最快活的事情就是躺在被窝裡面捂着,可偏偏她却被自己妈妈从家裡赶了出来,让她拎着刚刚炖好的鸡汤去送给隔壁小区住着的姐姐。
张雪寒一路小跑着朝着姐姐住着的小区跑了過去,地上的积雪铺了薄薄的一层,可能是环卫工人還沒及时扫到這裡,厚毛靴子踩上去之后,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来。
也亏得自家所住的小区距离姐姐住的小区相差并沒有多远,张雪寒一路小跑着過去,大概十分钟左右就到了自家姐姐居住的小区楼下,她在单元楼外跺了跺脚,将刚刚跑過来的时候粘在脚底上的那些积雪全都跺了下去,之后便拎着保温桶走进了单元楼。
這個点,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单元楼裡還真沒什么人,所以电梯根本不需要等,张雪寒很快就到了十三楼。
姐姐家所住的小区比自家高档一些,這一层只有两户人家,张雪寒来到了姐姐家门口,抬起手来按响了门铃。
叮咚叮咚的声音不断地响起,大约過了有十来分钟,左右面前的防盗门方才打开,一個脸上挂着厚厚黑眼圈的女人出现在了张雪寒的面前。
“小妹,你来了。”
瞧见来人是自己的妹妹,女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来,她似乎已经很长時間沒笑過了,這一抹笑容瞧着显得十分怪异。
张雪寒并沒有注意到自己姐姐的异状,拎着保温桶就进了屋子,当看到整個客厅裡乱糟糟的一片时,张雪寒不太赞同地皱起了眉头。
“姐,不是我說你,你现在在家就只是带個孩子,小叶子他挺乖巧的,也不怎么闹人,你趁着他睡觉的时候不能把家裡面好好收拾一下嘛,你看家裡乱成這個样子,也难怪姐夫跟你生气,留在外面不愿意回来。”
张雪寒瞧见屋子裡這乱糟糟的模样,就觉得有些辣眼睛,她将放在沙发上的那些脏衣服全都扒拉到了一边,自己拣一個空地儿坐了下来,然后顺手将手中拎着的保温桶放到了茶几上,這才又继续說道。
“這是妈给你炖的鸡汤,特意让我送過来给你的……你說你又不愿意让姐夫他妈妈给你带孩子,自己带孩子却是又一肚子的怨气,你說你這是图什么呢?你這让妈多惦记着?熬好了鸡汤之后還让我给你带過来,就是怕少了你一口吃的……”
张雪寒嘴裡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說着說着她发现张明敏呆愣愣地站在不远处,也不开口說话,瞧她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原本還在說個不停的张雪寒闭上了嘴巴,觉得张明敏這是又犯病了。
产后抑郁症,她是這么說的,但是张雪寒却觉得自己姐姐纯粹是矫情的。
五個月前,张明敏生下了儿子小叶子,明明妈妈和她的婆婆都闲着呢,但张明敏却非得要請個月嫂回来伺候,因为這個缘故,姐夫和张明敏大吵一架,两口子闹得很不愉快。
但是张明敏却我行我素,一定要将月嫂請回家,姐夫虽然最后顺了她的意思,但是因为這事儿,他的心裡头一直都很不痛快,在月子裡都和张明敏争吵過几次。
等到孩子带到四個月的时候,张明敏的产假结束了,這個时候她想要让自己的婆婆過来帮忙看一下孩子,但是却被对方给拒绝了。
姐夫直接跟张明敏說,既然坐月子的时候都不放心让他的妈妈過来帮忙,现在何必又让他妈妈熬過来?她這么有本事,自己生的孩子自己带就是了。
而姐夫也特意去跟她妈妈打了個招呼,让她也别帮忙,說张明敏這人矫情,坐月子都不让她们插手,就是不信任她们,现在让她们带,說不定会惹出什么事情来。
张妈妈思来想去之后,還是沒過来帮女儿带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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