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惩罚
杨绒绒很生气。
然而更让她的生气還在后面——
帝君捏起“她”头发上沾染到的花朵,随手碾碎扔到一边,微笑着道。
“我知道有人悄悄混进来找你,你愿意告诉我那個人是谁嗎?”
“她”闭上眼睛不說话。
帝君柔声诱哄:“我們当初约定好了的,你要乖乖待在這裡,不能见除我之外的任何人,你现在违反了约定,按照规矩你是要被惩罚的,但只要你愿意告诉我混进来的那個人是谁,我就饶過你這一次,如何?”
“她”仍是不发一言。
帝君无奈叹息:“真是又蠢又固执,沒办法,我只能照规矩办事,這次的洗礼仪式会增加一倍,希望你能撑住。”
为了能让“她”成为天道的容器,必须要让“她”的身躯一次次被打碎,又一次次重新组合,這個過程变成做洗礼仪式。
不仅如此,从“她”被选中成为容器的那天开始,“她”就要被关在這片黑暗之中,不能与外人有任何接触,如此才能保证她的身心纯净,不被外物污染。
帝君离开了,但“她”的痛苦却還沒有结束。
“她”匍匐在破败的花丛之中,身上的皮肤一寸寸龟裂,鲜血一滴滴地落下,筋骨碎裂后又重组,极致的痛苦令她生不如死。
“她”不知道自己在這片黑暗世界裡待了多少年,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
“她”沒有七情六欲,感受不到活着的意义,也不明白所谓的天下苍生到底代表着什么?
“她”不想活着,“她”想死。
杨绒绒看着眼前一幕,曾经根植于记忆深处的痛苦涌上心头,她不由自主地落下泪来,眼前的景物就随之变得模糊。
很快,前来的一切都消失不见,杨绒绒再度听到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应急程序已启动,系统正在读取数据。”
“数据读取成功,系统正在重置時間,請宿主做好准备。”
那股强大的吸力再度袭来。
杨绒绒任由自己被吸走,经過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過后,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又一次回到了轮回境中。
身穿五彩衣裙的另一個“杨绒绒”严肃问道。
“你确定嗎?凭你现在的修为,即便见到帝君也不是他的对手,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杀了你。”
杨绒绒双手紧握成拳,眼眶发红,胸膛剧烈起伏,显然還沒从愤怒的情绪中完全脱离出来。
她咬牙切齿地道:“我确定!我现在就要去三十三重天之上,我要宰了帝君那個王八蛋!”
彩衣女子显然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愤恨,面上流露出诧异之色,同时道。
“我刚才說過了,你不是帝君的对手……”
杨绒绒打断她的话:“立刻!马上!我要去三十三重天之上!”
彩衣女子无奈,只得闭上嘴。
她的身体迅速变得透明,轮回境随之开启。
杨绒绒的眼睛一闭一睁,又一次来到了那座精美华贵的宫殿之中。
帝君的视线从棋盘上挪开,看向忽然出现的女子,微微一笑:“你……”
他的话才刚說出一個字,就被杨绒绒粗暴地打断。
“其实天道早就快要不行了,是因为有我的存在,天道才能勉强支撑到如今,我根本就不可能是祸运者!”
帝君怔住。
他的眸光渐渐变得诡异:“你想起来了啊。”
杨绒绒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满恨意:“外人不知真相,误以为我是祸运者,但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可你却什么都不說,任由世人将我逼入绝境,甚至還在暗中对我赶尽杀绝!”
面对她的厉声诘问,帝君毫不心虚。
“我這么做,是为了保护天下苍生。”
“去他妈的天下苍生!”杨绒绒直接爆了粗口,“你别在這儿装什么心怀大义,你做這一切,根本就是为了满足你的私欲!你是为了保住三十三重天,是为了保住你的帝君之位!”
帝君睥睨着她,姿态倨傲:“我可以让出這個帝君之位,但试问天下除了我之外,還有谁能如我這般令三界众生都为之信服?若沒有我,不只是三十三重天,整個三界都将陷入胡乱,保住我,就等于是保住天下苍生。”
杨绒绒怒极反笑:“你少在這儿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不過就是仗着自己修为高、资历深,才能坐上帝君之位,论心性和品行,你這种蛆虫就只配在地狱的阴沟裡爬行!”
帝君神色自若:“自我成为帝君以来,对三界一直是尽心尽力,此事是有目共睹的,我的功绩不会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被抹杀。你今日来此,想必也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方才我已让你說了這么多,你应该知足了,现在我便送你一程。”
杨绒绒毫不畏惧,抽出无妄剑就朝着他刺去。
“不自量力!”帝君撂下這句话后,便释放出强大的灵力,直接将杨绒绒撕成了碎片。
她的魂魄浮在空中,双眸仍死死盯着帝君。
帝君似有所感,抬头看向魂魄所在的方位,眼中流露出错愕之色。
“你怎么……”
他的话還沒說完,杨绒绒的魂魄就原地消失不见了。
系统再一次启动应急程序。
她的魂魄又回到了那片熟悉的黑暗之中。
身穿五彩衣裙的“她”躺在惨败花丛之中,面若金纸,奄奄一息。
风淮雨忽然出现,他面上带着笑,看起来很高兴。
“绒绒,看我這次给你带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他的话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遍地的狼藉,以及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她。”
他一個闪身便出现在了“她”身边。
她伸出双手,想要把“她”扶起来,然手指才刚触碰到“她”的身体,“她”就剧烈颤抖了下,喉咙裡发出痛苦的闷哼。
风淮雨顿时就不敢碰她了。
他着急询问:“你這是怎么了?這裡发生了什么事?”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疼痛,艰难地吐出一個字。
“水。”
风淮雨立刻从乾坤袖中拿出個玉葫芦。
他拔掉瓶塞,将葫芦嘴送到“她”的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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