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再次分析
“国师大人既然觉得我是云巫师的转机,如此,国师大人想让尤溪怎么做呢?”
国师扫了一眼写了字的纸,笑着道,“哦,本座暂时也并不知道怎么做。”
尤溪:“……”敢情您這么肯定,只是因为卜算出来的指示是我?
国师无奈的摇了摇头,笑容似乎有些苦涩,“再好的术法,用在身边亲近之人的身上都是沒有多大用处的。本座能够算出這些,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不過,”国师话音一转,似有若无的看了一眼江清怀裡的福宝,“本座既然前来寻尤姑娘,必然是相信姑娘的能力的。”
尤溪:“……”這样好像更紧张了。
如果此刻尤溪的心裡话能說出来,福宝恐怕会深深的点头,以表示自己的感同身受。
“所以你只是想将自己的徒弟拖個孤?”
吴桑淡淡的开口,這话一出,气氛就莫名其妙的奇怪了起来。
托孤……這样的话有些严重了。
尤溪有些奇怪的看了吴桑一眼,她怎么感觉吴桑好像生气了。而且這個气還是直直对着国师大人而去。
国师却沒有生气,反而纵容的看了吴桑一眼,笑着端起身边刚刚续上的一杯上好红茶。
“小孩子家家的,管這么多做什么。”
于是尤溪就看见吴桑的脸色,肉眼可见的乌沉了下来,眼神不虞的看了国师一会儿,“随你。”
吴桑沒有再說话,国师则默默的喝完了一杯热茶,看神色,是对這杯茶极为满意。
将茶盏轻轻的放在桌上,国师起身,与此同时,正堂内的人也全部站起身,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国师。
国师的神色仍然是一派云淡风轻的平静,对于众人的起身并不觉得意外。
“漫卷就放在你這裡了,至于皇上,本座就带走了。”
国师轻飘飘的放出一個深水炮弹,炸的一些不知情的人脑子一片乱哄哄。
“什么?国师大人刚才好像提到了‘皇上’,是我想的那样嗎?是皇帝的那個意思嗎?”
“不知道啊,可能是吧。”
“天哪!皇帝竟然来了锦绣山庄,在哪裡?”
……
顾期紧紧抿着唇,神色不满。
长公主却笑意吟吟的点了点头,偏過头小声的对顾期說,“這下可是正好了。出宫這么久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顾期皱着眉头张了张嘴,不想這么早回去。但是转眼看见顾惜眼裡真实的开心,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最终還是咽了回去。
顾惜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顾期,暗暗松了口气。
她原本是看见顾期天天沉湎于過去的悲伤中走不出来,才打算借口出宫散心带着顾期出来走走,希望能借此机会让顾期稍微走出曾经的阴暗,好接受以后的生活。
只是沒想到顾期出宫后,因为忘不了陶许的事情,几次三番的犯病,倒是让顾惜觉得弄巧成拙,心有不忍。
此时国师提出要回宫,恰巧正中了顾惜的下怀。
吴桑听到国师的话后只是略微皱了下眉,沒有說出别的话,只是說让白倾书跟着一起回去。
顾期皱眉,想要拒绝自家大师兄的好意,但是被吴桑一個眼刀子甩過去立刻又闭嘴了。
吴桑满意的点了点头,白倾书還沒到锦绣山庄,已经被吴桑“請求”了不知道多少次。
尤溪觉得這有些過于强人所难了,吴桑却直接告诉尤溪,医治顾期是白倾书自己的意愿。
尤溪觉得有些疑惑,但是见吴桑意味深长的眼神,好像又明白了些。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正堂几位大人物就敲定了不少事情。
国师說完了事情之后就离开了,徒留一個人生地不熟的云漫卷,尴尬的立在原地不知道要做什么。
尤溪不知道国师是什么时候来的,自然也不知道他在此停留了多久。
只知道他像一阵风一样,即使面对面交谈過,却仍然神秘如初。
国师走后,吴桑带着尤溪给青柳选了一块好地方。在這场寂静的哀悼中,沒有太多的人,只有尤溪熟悉的几個人。陈小二一直沉默着,再也沒有了以前沒心沒肺大大咧咧的模样。青叶也长大了不少,对尤溪的照顾更加的细致入微,渐渐有了青柳的样子。
待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尤溪重新换上了以前的面孔,只是即使是重新调整完心态的尤,也不是曾经那個真正无忧无虑的尤溪了。
“叶盟主,您上次說叶飞岭差点也成为毒人的中的一员,是不是因为叶飞岭曾经的……方式,和我們遇到的婚宴上的毒人是一样的?”
一双大手在慢慢的推进者所有事情的发生,這不只是尤溪他们感受到了,敏锐的察觉到事态逐渐不对的還有叶玄和顾期他们。或者說,只要是真正的掌权者,应该都感受到了天下之中,云淡风轻下掩藏的暗涌。
叶玄他们可能只是有所感觉,但是尤溪心裡却十分的清楚,所有的幕后黑手都是那個神秘的白衣人。
然而他的存在并不是为人所知的。
所以尤溪决定要先尽可能多的了解更多的事情,才能在后面将所有的事情串联成一條线索。
于是为了一個模糊又清晰的目的,所有站在统一战线上的人开始了消息的交换。
叶玄听到尤溪的问话,点了点头,“沒错。当初找到飞岭的时候,他已经被制作毒人的毒药彻底毒坏了身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以飞岭那么虚弱的身体,竟然熬住了毒药的侵蚀,沒有真的变成毒人,但是身子的根骨也彻底的坏了。”
說到這叶玄停顿了一下,眼神有些暗沉,神色十分不悦,“按照新月的說法,是因为飞岭体内的毒蛊和毒药发生了对抗的作用,所以暂时达了平衡。但是,”叶玄大手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桌子被震的摇摇欲坠,差点四分五裂结束自己本就沧桑的生命。
“白神医說,飞岭体内的毒蛊压根不能与毒药起到相对抗的作用,因为什么才能让飞岭始终吊着一口气,暂且不明。”
“但是很明显,新月她根本就是被人骗了。蠢哭了的娘们儿,以前多机灵的一個小姑娘。现在为了报個似是而非的仇,竟然连這样的鬼话都能信。真是苦了飞岭那么好的一個孩子,這辈子活到十几岁,竟然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尤溪安静的听着,等叶玄发泄完了以后才写下字举给他看,“叶盟主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
“当然是新月那個娘们儿告诉我的。”叶玄說的愤愤不平,桌子再次受了些苦,“新月說,他们教派地位最高的其实并不是她,而是一個叫做乌古雅的黑巫师。這個乌古雅本领很大,能掐会算,但是他最擅长的還是利用各种毒物。”
尤溪听得直皱眉,“婚宴上尤涵和陆展颜突然出现,然而在一堆毒虫和毒人之中,并沒有看见其他形迹可疑的人。而且那些毒虫和毒人明显受陆展颜两人控制,這就說明……”
“尤涵和陆展颜不仅沒死,還和神秘且强大的巫师有所联系。”
尤溪的话還沒有說完,福宝就突然抢着說完了后面的话。
“沒错。”尤溪看了福宝一眼,点头肯定了福宝的說法,“所以现在的关键是知道乌古雅這個人,到底是抱着什么目的要帮助尤涵和陆展颜,寻找突破口,进而弄清楚所有事情背后的缘由。”
福宝对尤溪抿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开心的点了点头,大大嗯了一声给尤溪捧场。
叶玄等人愣了一下,似乎還有些沒弄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做這件事情。
吴桑說,“明白了,接下来先要找到的人就是沈十,对吧?”
尤溪突然被吴桑看了一眼,再被他用有些微妙的话问了措不及防,不出预料的噎了一下,硬着头皮回答。
“是、是這样沒错。”
傅西风一直处于旁观者的位置,似乎只是在混個過场,但是此时却突然开口說话,“根据传回来的消息,沈十此人喜歡独来独往,在新月教中与新月的关系一直是不温不火的,且多次有篡位的想法。”
“不過,也有消息称,沈十之所以会想着篡位,是因为要借這個位置找什么人……”
傅西风的声音很平静,其中也沒有刻意使用奇怪的语气和神色,只是在平铺直叙沒有什么感情色彩的在叙述自己得到的消息。但是对于曾经被沈十拐走過的尤溪来說,傅西风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子一样割在她的脸上。
莫名其妙的,尤溪的脸就突然变得通红。
“你、你這到底都是从哪裡得到的消息,這么详细。”
尤溪心虚的手都软了,写字都差点不利索。
傅西风话音一顿,奇怪的看了尤溪一眼,“山庄内自然有自己的渠道,這些消息哈不算是太详细,更详细的還有。夫人是有什么疑问嗎?”
尤溪偷偷看了一眼吴桑,不知为什么有些心虚。
“不是,沒有疑问。”
吴桑一直面色严肃,目不斜视,神在在的看着傅西风,仿佛在研究他說的话裡有什么可以挖掘的东西。
尤溪又飞快的扫了一眼吴桑的脸色,似乎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脸色有些不自然的低头,懊恼的皱了皱鼻子。
真是的,她到底在心虚什么,這么点事就脸红心跳的,不知道的還以为她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事情了。
在她沒有看到的地方,吴桑的嘴角飞快的翘了一下,又很快拉平,嘴角崩的紧直,看上去仍旧是面无表情。
傅西风无奈且隐晦的叹了口气,简直是沒眼看吴桑。
曾经那個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锦绣山庄庄主,最终還是被淹沒在了時間的洪流和心上人的糖罐子中。
傅西风不受影响,继续說道,“沈十第一次寻人是在五年前。当时的消息很模糊,听說找人的时候走了不少弯路。当然,還有一個消息,在场的很多人其实都知道。从十年前开始,后秀山的李大师就开始搜集消息,只是每次给出的线索都极其的隐晦,甚至无人可借。”
“我将沈十和李大师這么些年發佈的线索收集起来对比了一下,发现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不仅如此,齐总有些地方甚至重合了不少。两相结合之下,可以推断出两人都在找人,并且是同一個人。”
众人:“……”傅大管事,你沒事对比這個做什么。
尤溪满脸茫然,“所以,這两個人都是在找我?”
她指着自己,悬在纸上的笔起起落落好几下,才犹豫着写了這句看起来似乎是在明知故问的话来。
傅西风点了点头,好像对此事的结果并不觉得奇怪,
“沒错。這两人一直在找的人就夫人您。而且综合這十年的线索来看,這两人在寻找的過程中都走了不少的弯路,甚至讯息不全,才导致這么些年了夫人都是平安度過的。”
尤溪更茫然了。
沈十找她,她還能有些理解,毕竟是因为世界出了乱子,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才导致了沈十变成了尤溪所谓的命定情缘。但是那個李大师是什么意思?
李大师是她听說過的那個“老李头”嗎?
后秀山的那個,她貌似還真的有過一面之缘,但是两人见面的架势完全不像是一方寻找另一方多年啊。
况且,十年前,她可是才六岁啊!
不知想到了什么,尤溪突然打了個寒颤。
這個什么李大师,不会也是因为世界紊乱被暗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吴桑显然也是想到了這一点,脸色突然就变得非常不好。
他突然抓住了尤溪的一只手,紧紧地握在手裡,眼神晦暗难明,酝酿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风暴。
尤溪赶紧安慰他,下意识张了张嘴,却突然发现自己现在還說不出话来,只好蔫蔫的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不要想太多。
吴桑還沒有說话,傅西风突然提出疑问,“不過据說沈十和新月教的巫师关系十分密切,也就庄主你们所說的乌古雅。婚宴上发生的事情会不会也和他有关?”
“不会。”
吴桑斩钉截铁的否定了傅西风的這個想法。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叶玄甚至還饶有兴趣的說了一句,“继续啊,我還沒听够呢。”
吴桑沒什么好脸色的瞥了叶玄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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