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尤溪和沈十的关系
小绿又到了几人的面前,停在云漫卷的面前,像是在仔细端详。
尤溪和小绿說话一直都是直接說出来的,因为小绿能听到,也能听懂。但是在外人看来,只有尤溪一個人在自言自语,而每次她說话的时候,她身边的那根墨绿色的藤條就会轻轻晃动。
整個画面看上去,其实是有些诡异的。
不過尤溪沒有觉得,吴桑也不觉得,因为他也能听到,只是不怎么和小绿交流罢了。
小绿道,“是的呀姐姐,小绿见過這個人。就在前不久,這個人突然跟着主人一起過来,一直跟在主人身后,我看见了的。”
尤溪和吴桑对视了一眼,尤溪问,“就只有他和你主人嗎?”
小绿道,“是的呀。但是他当时呆呆的,看起来有点傻。我想跟他一起玩儿,用叶子缠住了他的手他也沒有反应。手指冷冰冰的,像個假人一样。”
尤溪抿了抿唇,看了一眼扔处在昏迷中的云漫卷一眼,“看来他应该也是被控制了心神。”
吴桑点头,“顾期被引過来估计也是因为被控制了。”
顾期冷哼一声,扭過头不去看几人。
就算是被控制的那有怎么样,事情他已经做下了,還能推脱不成。
吴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他做的事应该不是他的本意。”
顾期看了一眼吴桑,仍有些不甘,嘴硬道,“国师還不知道怎么样了。他既然能出现在這裡,說明任务定是已经完成了,說不得国师已经被他牵连了,现在還不知道人在何处。”
吴桑皱了皱眉,倒是沒有反驳。
顾期說的也对,云漫卷一开始就是冲着国师去的,也不知道现下国师那边是什么情况。
正在想着,云漫卷突然嗯了一声,很低的呻吟,片刻后,他就颤抖着长长的乌黑睫羽,慢慢睁开了眼睛。
云漫卷的意识逐渐恢复,眼前一片昏暗,脑子裡沒来由說完闪過了几幕奇怪的画面,一時間有些愣怔。
待眼前逐渐慢慢变得清晰,他才发现头顶的昏暗并不是因为天色的缘故,而是因为他头顶正上方正悬着几颗脑袋。
“你们,是什么人?”
云漫卷猛地坐起来,悬着的几颗脑袋迅速散开。
“你们……”
他的视线彻底清晰起来,這是才看清面前的几人,顿时有些惊愕,“皇上?”
头稍稍偏移寸许,就看见了紧紧挨在一起的吴桑和尤溪,脸上有些茫然,“吴庄主?尤七姑娘,你们這是……在做什么?”
任谁一睁开眼就发现被好几個人盯着,应该都会吓一跳吧。
而且,皇上不是已经跟着他师父一起回去了嗎?怎么会在這裡?
师父?
想到這,云漫卷的脑子裡不知为何突然闪過一幕奇怪的画面,那是他师父浑身挂血的样子。
還沒等云漫卷继续细想,身后突然有一個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哟,還有個皇帝呢。”沈十不再靠着门,懒散的走過来。
他又恢复了那副富贵公子吊儿郎当的纨绔样子,就差手裡再多拿把扇子摇上两下。
他走到云漫卷的面前,与尤溪几人站在一起,眼神有些揶揄的扫過顾期。
“我說呢,怎么会有人比我排场還大,原来竟是個皇帝。真是失敬失敬啊。”
沈十很随意的对着顾期拱了拱拳,语气更是随意,一点沒有他嘴裡說的敬意,将真正“失敬”的样子做的十分到位。
顾期皱了下眉,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冷意。
沈十不怕他,說到底,边域本就是個三不管地带,那裡的百姓对顾朝的皇帝本就沒有什么认同感,自然也沒有太大的敬意。
更何况沈十還是個教主,就算這個教主是刚刚上位不久,但是在边域這样的地方待久了,這样的身份,能对着顾期诚惶诚恐起来那才是奇了怪了。
“你若是想体会一下也可以,我成全你。”
顾期的声音含冰夹霜,眼神更是沒有什么温度。
沈十笑了一声,“不敢不敢,在下小小一届平民百姓,怎么敢劳烦皇帝陛下呢。”
跟這個人相处了沒多长的時間,顾期却已经知道這個人的性子,只說了一句就不再开口。
“等等,我师父呢?”
云漫卷脑子裡的画面一不小心被打散,却仍然心有不安,“我們现在在何处?我不是,在锦绣山庄嗎?”
云漫卷脸上的疑惑不似作假,看来尤溪他们刚才的推测错不了,云漫卷突然袭击了国师的事情,并非是他的本意。
吴桑道,“你被控制了,现在在边域的一個秘境裡。”
点到为止。云漫卷虽然不知道秘境是什么地方,但是一觉醒来,他能从靠近皇城的凌云山直接移到边域,看来确实不是什么好事情。
“我师父呢?”云漫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沉着脸色问道。
顾期比他更冷,“這难道不应该问你自己嗎?”
云漫卷抬头看他,“什么意思?难道我真的……对师父做了什么?”
随着他自己的說话声刚落,脑海裡像是打开了什么机关一样,时不时的闪過一两幕画面,但是這些记忆又像是蒙了一层纱布一般,让云漫卷看不真切。
他捂着脑袋坐起来,紧紧皱着眉头,看上去是想多回想出些东西。然而接下来他却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看上去很痛的样子。
吴桑立刻蹲下,抓住云漫卷的手腕,沉声低喝道,“可以了,别想了。”
云漫卷被吴桑输进来的内力稍一抚慰,脑子裡针扎一般细密的痛如潮水般退去,眉头也舒展开不少。
沈十捏了捏下巴,饶有趣味的看着云漫卷,又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人,“事情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顾期眼神冷淡的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更有意思。”
沈十愣了一下,皱着眉看向顾期,语气不悦,“你什么意思?又想打架了?”
“哼。”顾期被气笑了,“来啊,你想打那就打啊。”
沈十被顾期阴阳怪气,不疾不徐又带着无限嘲讽意味的语气搞得心裡突然窜出来一阵火,眼神危险的半眯起来。
“行啊,那就打啊。”
尤溪头疼,于是拉了吴桑一把,示意让他管一下。
這两人可真
是一個比一個像火药罐子,明明能挑衅的时候语气也不高昂,打就是能听的对方邪火四溢。
两人对峙,眼神互飞着眼刀子,眼见着马上就要打起来。
“顾期。”
吴桑也有些无奈,听了尤溪的话后也感同身后的有些头疼。
看着顾期马上就要冲上去,不轻不重的唤了他一句。顾期早就已经习惯听吴桑的话,听到這一声身体顿了一下,及时停住。却沒想到沈十這個小人并沒有收手,在他猛然停下攻势的时候,一拳轰在了他的脸上。
轰然倒地的声音震的其余人一愣。
顾期:“!”
尤溪、吴桑:“……”
這可真是始料未及的。
“你!好得很!”
顾期咬着牙恶狠狠的看着沈十,脑子裡充满的念头就只剩下一個——他今天一定要把這個人打的哭爹喊娘。
“顾期……”
吴桑想拦住他已经来不及了,顾期单手撑地一跃跳起来,冲上去对着沈十就是一拳。
沈十伸身手很敏捷,一個矮身就躲了過去。顾期一击不成,接下来的攻势越发的凌厉,速度也越来越快。
要說顾期真不愧是和吴桑同门出来的,不仅使得武功和吴桑如出一辙,尤溪站在旁边瞧着,竟然隐隐有些吴桑的气势。
“哎,”尤溪不想被打架的两人波及到,向吴桑的身边挪了两步,戳了戳吴桑的后腰小声问他,“你以前是不是经常会教顾期练武啊?我看他跟你套路很像啊,就连气势也差不多。”
浩然正气,阳之至极。
吴桑眉头动了一下,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小小的弧度,“是,我教他的時間比较多。”
尤溪点头,不觉得惊讶,“原来如此。”
“哎对了,他们這样打下去你不管一下?”
吴桑看了打架的两人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不必,他们两人迟早要打一场。”
尤溪似懂非懂的扫了一眼,“也对,他们俩還是打一架才能好好說话。不過,你不担心你那宝贝师弟受伤啊?”
吴桑看了尤溪一眼,见她一脸认真,沒忍住揉了揉她的头,“论武功,顾期在沈十之上。”
尤溪诧异的看了顾期一眼。确实,顾期和沈十打架的過程,顾期一味攻击,不懂防守。沈十则身法灵活,敏捷非凡。看着像是沈十在溜着顾期,实则是顾期逼得沈十喘不過气来。
沈十也听到了吴桑的话,心裡有些不爽,看着顾期阴沉的脸色更加不爽。
“你在這裡跟我较什么劲儿,有本事你就把你那個相好的救活啊。自己沒有护人的本事還要迁怒别人,這可要不得,要不得。”
顾期闻言一愣,停滞一瞬的攻势露出了破绽,被眼尖的沈十抓到机会,腹部又是挨了一脚,沒撑住劲直接后退了数步跌坐在地,一时愣在了原地。
然而随即他就抬起眼,看着沈十的目光阴沉更甚刚才。
他抹了一把嘴角,见指腹上有一丝血迹,那是牙齿磕碰到嘴唇时带出来的一丝血迹。
尤溪见顾期倒下的时候心提了一下,下意识看了吴桑一眼,然而吴桑的神色却依然很平静,沒有担心亦或是动怒的迹象。
她又把头转回到顾期身上,原本以为顾期会很生气,甚至可能会不管不顾的冲上去。然而接下来并沒想发生她幻想的事情。
顾期沒有怒发冲冠,沒有破口大骂,只是安静的站起来,眼神有些奇怪,嘴角勾出嘲讽意味十足的笑来。
“你以为你又好到哪去?”在场的人除了吴桑和不在状况的云漫卷,尤溪和沈十都是一愣,不知道顾期想說什么。
但是不知为何,尤溪和沈十突然就对视了一眼,又是一愣,有种强烈的预感在心裡即将破土而出,两人突然就提起了心。
吴桑好像知道顾期想說什么,皱了下眉,刚想开口制止,顾期却快他一步,声音冷淡又嘲讽的冒出几句话。
“跟我比起来,你才是最可笑的。”
顾期诡异的停顿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身世,還一头热的想跟自己妹妹成亲的人,沒有资格嘲笑我吧?”
“顾期。”
吴桑眉头锁的更紧,提声喝止住他接下来的话,但是该听到的话也差不多听到了。
“你說什么?”
尤溪心裡那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在顾期說出那句妹妹之后,她好像就已经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有奇怪的预感了,虽然尤溪還沒有彻底反应過来,但是不妨碍她的脑子裡一片轰然作响,像炸开了一百個炮弹一般,漫天的火光阻塞了尤溪继续往下细想的可能。
沈十应该和她的感觉差不多吧。
尤溪在這种懵逼的情况下,不期然的冒出了這么一個想法。
实际上,沈十比她想象的可能還要懵逼点。
一副被炸傻了的样子,呆呆的的看着顾期,机械的张嘴,說出的话却很小声,几乎听不到,“你說什么?你在說一遍。”
顾期抿了抿唇,电光火石间,一拳将发呆的沈十揍翻在地,趁人沒有反应過来,又一连在人家身上各处补了好几拳,等出了气后,才不屑的走开。徒留沈十一個人坐在地上风中凌乱。
“等等,你刚刚說的是我……和尤小溪嗎?”
沈十被打了也沒想着還手,可见被顾期那一番话震的有多魂飞魄散。
“我妹妹?谁?”沈十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僵硬的扭着脖子看向尤溪,声音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不会吧,這玩笑就开的有些大了。”
尤溪也不比他好到哪裡去,不過她看了一眼被震傻了的沈十一眼,觉得自己应该還算好点,起码沒有那么傻。
“等等。”
众人目光同时转向說话的人,出声的云漫卷被六只眼睛紧紧盯着,一時間有些慌张,“你们,别這样看着我啊,我只是有些事情沒搞明白而已。”
“說。”顾期淡淡的說了一句,语气很像吴桑,云漫卷不由自主的看了他一眼。
“皇上所說的事情,不会是师父曾经为吴庄主算的那一卦吧。”
顾期点头,“正是。”
“那就难怪了。”云漫卷也点头,“我初见到尤姑娘和這位公子时,就觉得两人似乎有血缘亲情的的联系。”
沈十腾地一下站起身,吓了尤溪一跳。
沈十不自在的咳了一声,觉得嗓子有些干涩,“别是你,你们的阴谋诡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