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转移
吴桑喊道,手上又是一個带着狠戾之风的杀招,被陆展颜堪堪躲過,他身边立刻就围上了不少人。
尤涵惊慌的叫喊了两句,一直缩着身子往属下后面躲,“快,快拦住他们。”
对方人数众多,他们中能战斗的人数却很少。
若是沒有尤溪他们几個手无缚鸡之力不会武功的人需要时刻保护,這些人怕是也挡不住吴桑他们几個。
所以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要反杀他们,而是尽可能的拖延時間,让后面的人撤退。
于是吴桑现在就在和陆展颜抢夺被他死死我握在手裡的那块法宝,其次顾期和沈十则去解救叶飞宇,云漫卷则要趁着敌方大部分的火力都对准他们的时候,带着尤溪、叶飞岭他们撤退。
眼前是漫无边际的飞雪,身后是倒塌的冰城废墟,脚下踩着的的是松软的雪,以及洒在洁白雪花上的鲜血。
陆展颜眉眼间全是戾气,倒不是不想启动手裡的法宝,只是吴桑的功攻势過于凌厉,害的他连分個心的功夫都不敢有。
前仆后继的黑衣人涌了上来,吴桑独自对付這么多人着实有些吃力,因为他不能让陆展颜有独处的時間,甚至不能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
“云漫卷,磨蹭什么呢,還不赶快過来。”
沈十驾着一個奄奄一息的人,左顾右盼的快速扫了一眼眼下的情形,暴躁的看向云漫卷。
云漫卷背上背着的是陶许,后面跟着叶飞岭以及尤溪,冲着沈十他们的方向狂奔而来。
他们最后的计划,当然是由往往是拖住所有人,其余人则会往西北方向直线撤退。会往西北方向撤退其实沒有什么别的原因,纯粹因为那裡的路宽,方便走而已。
然而计划总是用来打破的,他们几人刚和那一群人拉开点距离,瞬间就被尤涵一個尖叫声给搅和沒了。
“操,這女人是母鸡精转世投胎嗎,声音這么尖的不多见。”
顾期停下脚步,看着围過来的新月教众,诡异的赞同了沈十這句话。只是比起恼怒,他其实更像亲手杀了這個女人。
如若不是她,陶许就不会出事。如若不是她,他就不会懊悔曾经错過的那么多年。
“你又怎么了?”沈十正心烦着,一转头就看见顾期一脸的不对劲,“得了失心疯了?還愣着干什么,沒见着尤小溪那边来人了嗎?”
尤溪原本是想提醒一下的,但是沈十明显先她一步发现了情况的紧急,几人背靠背围成一团。
形势紧急,眼看着就要打了起来,顾期突然一收凌厉的攻势,让自己人愣了一下。
云漫卷看着盯着自己的顾期,心裡有些发毛,脸上却是寒若冰霜的一派淡定,“皇上,你有什么吩咐嗎?”
顾期看了他身后一眼,眼神裡有些不满,“阿许還给我,這玩意你拿去。”
云漫卷:“……”
顾期說话做事向来雷厉风行,說完话沒等云漫卷反应過来,他就觉得自己身上一轻一沉。在抬眼时,顾期已经背对着他了。
云漫卷:“……”
众人:“……”
“是,谨遵陛下命令。”
云漫卷似乎有些郁闷,但是从小培养的皇权至上的观念還是拉回了他隐隐跑偏的忠心,转過身,神色严肃的看着靠近的黑衣人。
“顾期,你留在這裡看着他们两個,我和云漫卷前去周旋。”沈十飞快的扫了一眼围上来的人数,心裡有了個大概。
数量大概有二十個,不是什么大問題。
毕竟,有大問題的都在吴桑那边。
顾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沈十耸耸肩,嘴角勾出一抹无奈的笑来。
“我可不是在命令你呢皇帝陛下,您也看见了,形势所迫。”
“哼。”
顾期转過头沒再看沈十,背上背着陶许,飞一般的掠到尤溪身侧,一脚踹飞了一個正举着长剑准备刺下来的新月教人。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沈十撇撇嘴巴,不理会顾期的阴阳怪气,和云漫卷对视了一眼后,分别向两侧飞掠而去。
叶飞岭身体不好,在大雪天裡动了半天,嘴唇都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
尤溪担心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云漫卷,准确来說,是看他背上的叶飞宇。這两兄弟真是多灾多难,如果在不赶紧离开這裡,這两人可能真的要去黄泉作伴了。
“白神医,你看看他们的状况還能撑多久。”
尤溪抱住叶飞岭,搓了搓他冷的像冰块一样手。
白倾书抿着唇,神色沉重,“還待在這裡的话,怕是撑不到一刻了。”說着他顿了一下,“叶飞宇的情况可能更严重些。”
尤溪缓缓洗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眼睛快速的的扫视着四周,也许能找到一些可以用的东西。可惜冰天雪地裡,出了风雪,就是一片冰寒,冻得人脑子也要随着身体渐渐麻木了,哪有那么容易找到救命的东西。
“等等,那是什么?”
尤溪缓缓吐出一口气,心跳的声音快要淹沒她自己的耳朵,就在她有些泄气的时候,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了一丝亮光。
“尤姑娘,是有什么发现嗎?”白倾书小心的靠近尤溪,身体有微微的紧绷感,看上去像是想保护尤溪和叶飞岭两人。
尤溪心裡生出了一片暖意,压低声音又轻又快的說道,“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东东西在发光?”
白倾书闻言看過去,凝神仔细看了片刻,“是有东西,不過不知道是什么。”
四周不仅风雪有些大,沈十他们打斗时激起的雪更是让人眼睛都睁不开。
尤溪心裡有了個猜测,自言自语道,“看那個方向嗎,可能是水晶棺。”
“什么水晶棺?”白倾书沒有进過冰殿,不知道冰城尚未崩塌时,裡面還放着一具精致的水晶棺。
尤溪越想越觉得是水晶棺,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一亮,“有了。”
她拉住白倾书的衣袖,压抑不住心裡的激动,“白神医,我也许有办法让咱们都能脱脱险,但是你得帮我個忙。”
白倾书一愣,沒有怀疑尤溪话中的的真实性,认真的问她,“什么忙?”
尤溪笑了一下,指着他身侧一直挂着的小药箱,“你這药箱裡有沒有装着朱砂?”
白倾书点了点头,“装了,尤姑娘是需要這個嗎?”
“嗯。”尤溪点头,见白倾书要解开了他的小药箱,主动上去帮忙。
“神医哥哥,尤姐姐,你们在做什么?”叶飞岭勉力让眼睛睁开了一條缝,一眼便看见鬼鬼祟祟的两人。
“小飞岭醒了?”尤溪关心的问他,“還能撑得住嗎?”
叶飞岭善解人意的点点头,“還行的,姐姐不要担心。”
尤溪叹了一口气,行动上却和白倾书一起,忙着在他的小药箱裡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要不是小绿刚才消耗過多,现在還能给你再补一口气。”
叶飞岭愣了一下,抿着嘴羞涩的笑了一下,“多谢姐姐关心我,不過,你们在做什么啊?”
叶飞岭知道形势严峻,一直在心裡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拖后腿,但奈何身体過于虚弱,還是在不自觉中就晕了過去。
再次醒過来,就发现他们一群人還再“苦苦挣扎”,說明他昏迷的時間不是很长。只是,神医哥哥和尤姐姐,他们在做什么?
尤溪沒空跟他解释,在药箱裡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激动的亲了口手裡的朱砂。下一刻,在白倾书和叶飞岭的眼皮子底下,拿起一把小刀,不带一丝犹豫的割在了手指上。
“啊,尤姑娘你做什么?”
白倾书小小的惊呼了一声,有些不能理解的看了尤溪一眼。
尤溪嘶嘶吸着冷气,觉得這伤口可真是太疼了。
不過,因为天气太冷,伤口似乎隐隐有愈合的迹象,尤溪赶紧趁热打铁,不再犹豫的又割了一眼手心,更多的血流了出来,這般情景,竟然让白白倾书和叶飞岭不敢再多问一句,只能呆呆的看着尤溪动作。
尤溪迅速的在伤口再次被冻住前放了半碗血,又迅速的掺进了一定比例的朱砂,后面又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最后点了一把火,火光散去之后,碗裡浓稠的鲜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碗清浅的蓝色水状物。
“這是……”
不合时宜的,白倾书的求知欲被勾搭了出来。不過尤溪沒给她发问的机会。
“好了,你和小飞岭待在這裡被动,我去去就回。”
“哎,等等,尤姑娘,危险啊……”
尤溪沒给他阻拦的机会,一手插进碗裡,整只手都浸上了這种清浅的蓝色,刚一拿出来就微微有些想要结冰的趋势。
尤溪看了一眼吴桑的方向,估摸裡一下距离和风雪的阻拦,估计她的声音不容易传過去。再看向身后,果然有人追着她過来了。
她在心裡大喊,“小绿,告诉吴桑,带着所有人到我這個方向来,我有办法能出了這個鬼地方。”
小绿哎了一声,片刻就心裡就传来了小绿的声音,“姐姐,那個人說你快回去,不要以身涉险。”
尤溪平静道,“沒关系,你告诉他富贵险中求,现在能脱身的办法,除了我,一时半会儿沒人能走的掉。”
小绿欢快的回了一声,又传回话来,“那個人說,他掩护你,你放心去做就好。”
尤溪正拔腿狂奔的趋势顿了顿,重重点了点头,“让他自己小心。”
尤溪他们距离那個水晶的距离不远,他刚到,后面追着他的人也赶到了。
這人应该是受過嘱托,知道他们這些人裡那些人是不能有生命危险的,所有想尤溪扑来的时候手裡的剑并沒有出鞘,只是拿着剑柄对着尤溪,看样子是想先将人挟持起来。
尤溪停在废墟前,突然停下脚步转過身,举起沾過蓝色液体的那只手,飞速的在空中画出几道残影,一個神秘的结印凭空出现在了黑衣人和尤溪的中间。
下一刻,沒等黑衣人收住自己的攻势,整個人就如倒栽葱一般飞了出去。
吴桑矮身躲過一個黑衣人的攻击,一脚踢中了躲在后面的陆展颜,将人踢了個后仰,整個人躺在地上半天沒爬起来。
回头看了一眼吴尤溪的方向,正好尤溪将人击飞,也看向了吴桑。两人先是一愣,随后就是心有灵犀的笑了一下。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尤溪对着吴桑挥了挥手,眨了眨眼睛,不管吴桑看沒看见,笑容都非常开心。
吴桑心裡一暖,回過头时,却如血煞阎罗一般冷酷无情,浑身浴血。矮身,运转内力,整個人如一條滑不沾手的游鱼一般,单手成爪袭向了陆展颜。
被一群手下掩在身后的陆展颜眼神暗了暗,手心裡的那個法宝已经被他的手心烘出了暖烘烘的温度。
也是时候使用了。
那边顾期一眼就发现了尤溪跑偏的方向,沒等他抓人回来,就发现师兄遥遥看了他一眼,做了個只有他们俩知道的手势,他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過来。
不作過多解释,顾期拽着沈十的领子就往既定的方向拖去。
“哎哎,你做什么?”沈十突然被人拎住后颈,心裡刚生出些不满,一回头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跑的那么远的尤小溪,心裡那点气瞬间消失殆尽,只差沒被尤溪吓出魂来。
“尤小溪——你他么跑那裡去做什么?”
尤溪听不清沈十的声音,不過模糊中感觉他好像是在叫自己。
她沒理会,自顾自的扒出了水晶棺,果然沒有碎掉,在天光的照耀下,反而更显的流光溢彩。
见大家都开始往她這边来,她满意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碗裡剩下的液体,一鼓作气的全部泼在水晶棺上,两只手同时挥动,不一会儿就出现一個绚丽反复的神秘结印。
待结印成型的那一刻,一道带着金光的光束闪现了一瞬,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尤溪松了一口气,大声喊道,“就是现在,快,进入這個光束。”
白倾书距离带着叶飞岭刚赶到,就被尤溪一把推进了光束中,两人瞬间消失。
顾期他们愣了几下,落在尤溪身边,迟迟未动。
吴桑此时也刚巧脚尖落地,推了发愣的顾期一把,“进去。”
一连好几個人,都被吴桑踹了进去,等到只剩下尤溪和吴桑的时候,時間已经不多了。
尤溪刚踏进一只脚,就见吴桑的身影突然踉跄的一下,心裡一個咯噔,刚想开口询问,就被吴桑十指交握着手一起滚进了光束。
沒了支撑的人,光束闪动了几下,還沒等外面的人踏過来,便自行消散在了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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