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愤怒
墨烨上前,拿着不知从哪裡掏出来的绳子,三两下就将那老者重新捆绑上扔在了角落。
“怎么了?”
吴桑低头担心的看着他,连带着坐在吴桑肩上的福宝也担心的看着自家主人。
尤溪深吸了几口气,平缓了一下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才压下去刚才得知真相的惊慌。
她艰难的吞咽了一下,试了几次才抖着声音說:“這些人、這些人可能已经死了。”
“你說什么?!”
穆禾失声喊出了声,他猛地扭头看向那分明還活着的老者,“這不可能,這些人,分明還活着。”
“我读到過,有一种炼魂之术,是将人先杀死在无形中,却封印他们的魂魄在身体裡,等到七七四十九天后,就可以、就可以从百会穴抽出魂魄,直接炼制。”
尤溪說的时候,连身子也抑制不住的颤抖。
“我刚才摸了他的百会穴,是软的。”
百会穴,灵魂出窍之地。
她的声音裡带着哭腔,有害怕,更多的却是无法抑制的愤怒。
今晚在城裡看到的那么多人,乌泱泱的一大片人,可能都已经死了。
那么多人!那么多條人命啊!
“七七四十九天……七七四十九天……难怪呢,今天可不就是嗎……”
难怪已经有所控制的疫情突然反复,难怪患上瘟疫的人晚上时常出门游荡,难怪他会算不出来,难怪……
穆禾一時間精神有些恍惚,接受不了這样的事实,甚至自责自己为什么沒有早点发现。那么多條人命,今晚之后可能就全部消失,甚至连死后也要受到惨绝人寰的折磨。
是谁!到底是谁這么狠心,這么残忍!
“還有救嗎?”穆禾沉默了许久,沙哑着嗓子问尤溪,“這些人不能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七小姐,你有办法嗎?”
尤溪抿着嘴沉默。她能有什么办法,一個连正经巫术都沒有认真学過几天的人,能有什么办法解决别人精心谋划了這么久的计划。
“我……”
“等等,主人,也许我們還有办法的。”
福宝突然出声,打断了尤溪的话。所有人都猛然看向說话的福宝。
吴桑愣了一下,把坐在肩上的福宝抱下来放在地上。
“你有什么办法?”
几人围着福宝蹲下,眼裡带着认真与凝重。
“主人,人家刚才重新仔细观察了那老爷爷的状态,与封魂的炼魂之术是很相似,却也有所不同。”
封魂,就是尤溪所說的将人的魂魄封存在体内,直接在体内炼制魂魄的邪术。
“此话怎讲?”尤溪心裡涌出一丝希望,如果不是封魂,那就還有解救的办法。
福宝来到老者面前,老者還在不懈的想要挣脱束缚,脸上已经僵硬的肌肉用劲過渡,显得有些扭曲。
“主人你看,”福宝费力的扒拉了一下老者,把老者的头掰到众人眼皮子底下,拿着一片摔碎的酒罐碎片将老者的头发刮了一片,“百会穴周围有一圈黑点。”
尤溪凑上前去看,老者嘴裡唔唔叫着,试图挣扎着要抬头,尤溪不耐烦的往下按了按。
待看清了围绕着百会穴那一周的七個黑色斑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晶亮的看向福宝。
福宝眼裡也闪着和尤溪同样闪亮的光。
“有黑点,說明谋划此事的人法力不足,压根沒有办法施展真正的封魂,所以……”
尤溪和福宝激动的看着对方,异口同声的大声說出:“消灭炼魂之人,就可以解除法术!”
尤溪一把抱住福宝,忍不住在他胖乎乎的脸上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小福宝啊,你怎么這么厉害!要不是你提醒我們怕是要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福宝平时撒娇卖泼每個正形,真的被尤溪夸了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小脸红扑扑的有些害羞,低着脑袋就想往尤溪的怀裡钻,“也沒有啦,主人以后学的多了也可以一眼看出来的。”
尤溪毫不吝啬自己的表扬,“這么隐秘的事情就算以后我学的多了也不一定会注意,所以福宝你真的很厉害。”
夸完福宝,尤溪心裡松了一口气,脸上带着喜色的看向正在焦急看着他的其他几個人。
“七小姐,是不是……有办法了?”
穆禾问的时候声音都下意识放轻了,屏着气看着面带喜色的尤溪。
“嗯。”尤溪点头,“一开始我以为是封魂的邪术,以为這些人都已经死了。但是你们看,”她指着老头已经秃了的那一片,上面赫然围了一圈黑色的斑点,“這些黑点代表的是封魂之术的分支。”
“這么跟你们說吧,云城百姓中的确实是封魂之术,但是想炼魂的人可能操纵不了這么大的邪术,所以退而求其次进行了改进。而這种改进带来的结果就是這些不易被人看见的黑点,這是瑕疵,也就意味着,這些中术的人并沒有像封魂之术下的人那样死去,只是被封在体内沒了神志而已。”
說到這裡,尤溪深吸了一口气,“所以,解决的办法就是,找出幕后主使,杀了他,邪术也就不攻自破的了。”
穆禾攥紧了拳头,“那還等什么,现在我們就去把他找出来。”
无论如何也要救下云城的百姓,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不许有人在云城的地界利用云城百姓的血肉做那样恶心的事情。
“嗯。”尤溪拿出玉佩,先让福宝回到了玉佩裡,妥帖的挂到脖子上放进衣服裡,“穆师爷,你能跟我說說你占卜出来的是什么嗎?”
穆禾愣了一下,不過也沒觉得惊讶,同样学习巫术,虽然尤溪看上去不像是個巫者,但是以她的聪明能猜出来這些事很正常。
“能占卜出来的事情不多,也很模糊,我們路上說吧,抓紧時間找到幕后主使才是最重要的。”
尤溪点头,见吴桑已经蹲下露出后背,正想爬上去,想到了什么又回头走向屋内。
她找了一张厚厚的布帘,充作毯子让被绑的老者躺一半盖一半,一边盖還一边不停的嘀咕:“对不住对不住啊爷爷,您先将就一下,等我們解决所有事了再来给您老人家赔礼道歉。”
回头一路小跑到吴桑身边,矮下身子往他身上爬去,“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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