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深夜总是想得比较多(中)
琴酒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帮他扯了扯被子。
现在還是早春,天气還很冷,不盖被子的话很容易感冒,尤其是薮原柊還沒有关窗户。
薮原柊习惯于在有微光的环境下入睡,因为从小就已经习惯了半夜会被磨人的剧痛折磨醒,他经常要半夜爬起来喝些水,或者是实在忍受不了的时候吃点药。
虽然他的家庭沒有成功找到能根治他的办法,但是止痛药還是做找到了的,只是并不是单独针对他的病的止痛药,而是把市面上具有止痛的效果的药进行实验以后找出来的最适合他的药。
但是止痛药毕竟不能多吃,产生了耐药性就沒效果了。
所以薮原柊只在实在忍受不了的时候才吃一粒,更多的时候他一直清醒熬過整個夜晚。
夜晚可以干什么呢?
看书?太痛了看不进去。
所以他只能望着窗外的月亮发呆,也因此养成了不关窗户睡觉的习惯,刚好,大部分时候的月光和窗外的霓虹灯足够为他提供足以行动无碍的光。
琴酒注视着薮原柊刚才因为寒冷而皱起的眉,内心不由得想到了他這段時間查到的一些资料。
薮原柊患有的那种病确实沒有任何治疗的方法,因为患病人数過少,医生们对這种病也沒有足够多的了解,他能找到的只有多年前的那家药厂的一些研究院发表過的论文,琴酒看不是很懂裡面的各种医学词汇,但他還是硬着头皮通读了一遍。
论文裡說這种病发病的时候,病人会非常痛苦,头疼、心脏痛、身体痉挛、呼吸不畅,总之,基本上哪哪儿都痛。
琴酒继续调查,发现薮原柊的父母其实人還不错,他们离婚的时候,把家裡的那套房子卖掉了,在东京的房子卖出了两三亿日元,這笔钱大部分给了薮原柊,为他买下了大量的药物,只是也可能只是刚好够而已。
那個生产药品的公司并沒有真正破解這种疾病,他们只是针对這种病生产出来了缓释剂和止痛药,可以降低病人发病的痛苦和发病对于身体健康的影响,但不能真正解决发病這個問題。
這种药物都药效也是有限的,随着時間的推移,薮原柊需要的药量应该会越来越多才对。
但是他的父母已经做完了他们能做的,虽然把房子卖了的钱用于给儿子买药并不是他们卖房子的目的,但這不影响他们的行为展现出的亲情。
薮原夫妇用钱买断了爱,之后便分隔两地,再也不管薮原柊了。
然后薮原柊就加入了组织,靠着组织的高收入又买了不少的药,直到那家药厂倒闭。
這個时候他已经不怕耐药性了,干這一行的能活到无疾而终的少之又少,他不大可能活到药物失效的那一天。而且他攒下来的药可以当饭吃了,因为药厂倒闭的时候疯狂甩卖,這种时候就不是药厂定价,而是看供求关系了,要买的人太少,药厂卖不出价,薮原柊用非常低的价格就买下了比之前卖掉房子的钱换来的還要多的药。
耐药性已经不影响了,大不了用量来换。
這是被薮原柊隐藏起来的過去,如果不是薮原柊已经向他透露了消息,琴酒根本查不到。
琴酒的指尖轻轻抚上薮原柊紧皱的眉头,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薮原柊蹭了蹭他的手指。
隔着薄薄的眼皮,琴酒触摸到了薮原柊的眼球。
薮原柊终于還是醒了。
“阵你干嘛?”薮原柊嘟嘟囔囔地打了個哈欠。
他应该是在叫“g”,只是因为刚刚睡醒,声音有些含糊,听起来像在叫琴酒的日文名字而已。
“睡觉别乱动,感冒了又要哼哼。”琴酒把手从薮原柊的脸边移开,想要后退,但薮原柊已经先他一步抓住了他的手,用脸颊又蹭了蹭琴酒的手心。
一阵异样的瘙痒顺着琴酒的手心,通過他的手臂一直向他的心脏传了過去。
他也不打算拿开手了,而是直接捏上了薮原柊的脸颊。
比起刻意化妆的棱角分明像混血的阿尼赛特,薮原柊的脸颊要稍微柔软,有肉感一些,捏起来還挺有意思的。
但薮原柊不喜歡這样,他喜歡和琴酒肌肤相亲,贴在一起,但是不喜歡被捏脸。
“大哥你放手。”薮原柊含糊地說着,用手臂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這样才算躲开了琴酒乱动的手。
他逆着光看着琴酒,琴酒背后的月光投入窗户中,使他的影子拉的很长,薮原柊的身体完全被琴酒的影子遮挡住了。
借着月光他才发现琴酒只穿了一件浴袍。
应该還是他的浴袍。
薮原柊莫名有些高兴,但他還是掀起被子想要让琴酒进来:“你還說我?你自己不也就這样在外面站在,比我還容易感冒吧。”
琴酒沒說什么,但确实靠了過来。
薮原柊突然觉得這场景有些熟悉,他笑了起来。
“怎么了?”琴酒就坐在薮原柊的身侧,后背靠在靠枕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侧躺的薮原柊。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了前几年。”薮原柊带着浅浅的微笑回忆着,“我們在郊区的那個别墅的那天,我突然断了联络,大哥临晨来找我。”
他仰头望着琴酒,问:“大哥为什么回来找我?是因为那时候就已经很担心我了嗎?”
由于姿势的关系,躺下来的薮原柊看不清琴酒的脸,只能看见他锋利的下颌线和覆盖着肌肉的颈侧,然后再往下,琴酒的浴袍稍微敞开一條缝隙,露出了一小部分苍白的皮肤。
由于人种和平日裡穿的严严实实的关系,琴酒的肤色比一般白人還要白上不少。
薮原柊有点遗憾,琴酒就算穿着浴袍也是认认真真把腰带扣上了的,他只能望见衣领相交的部分露出来的一点点脖颈,再往下就被衣服挡住了。
“因为你是個小废物。”琴酒眼疾手快的抓住薮原柊偷偷想扯他腰带的手,将他的手掌整個握在手中。
他们俩的身高只相差几厘米,所以其实身体差距不算很大,只是琴酒更加强壮,他的骨架比薮原柊更大一些,手指也就更粗些,手掌刚好比薮原柊大出了那么一点点。
琴酒的手指上有着薄薄的茧,這已经是精心保养過了的结果。毕竟优秀的侦探从手上的茧上就可以判断一個人的职业,而琴酒虽然大部分时候干的是远程狙杀的活,但是他偶尔還是需要隐藏一下自己的身份的——虽然琴酒一身的气场完全掩盖不住。
薮原柊的手则光滑的多,虽然他也练枪,但肯定沒有琴酒练的频繁,虽然他也用计算机工作,算是靠手的活,但只是单纯敲击键盘想要造成茧比写字還要难上几分。
琴酒的手扣在薮原柊的指缝间,让他被迫张开五指,就像是想要掌控什么东西。
“最近有练枪嗎?”琴酒问。
“有。”薮原柊点头道,“在美国的时候,我隔一两天都会去射击俱乐部的,毕竟我是個刚刚被绑架了的无辜富豪嘛,需要提升一下自我保护能力。”
“那种假把式有什么用?”琴酒习惯性地怼了一句,不過還是挺满意的。
薮原柊很听话地沒有放下训练,很好。
琴酒喜歡服从性高的人,虽然他以前从未想過自己会有“恋人”会有像薮原柊這样信任和亲密的人,但年轻时候,琴酒還是想過自己以后可能会找一個什么样的固定的情人的。
在道上混的人大多要找点方法发泄過于旺盛的荷尔蒙,血与性是永恒的主题。
有些人選擇血,但是总在刀尖上舔血太容易失手了,本来本职工作就已经够危险了,再去无意义的冒险有点蠢。
選擇性的要安全一些,有人辗转于各种风月场合只搞一夜,但是外面毕竟還是不安全,素不相识的同塌而卧者太危险了,最终大部分人最后還是有了几個固定的伴。
但琴酒见過组织裡的很多前辈因为床上的事情,因为美人计导致翻车了;也见過有人好不容易找到的无辜的“真爱”被仇家杀了的;還见過情人越来越膨胀贪得无厌的。
他一开始選擇用任务、用血来发泄年轻人多余的精力,在该做的任务之余主动去刀尖跳舞很愚蠢,但是多接任务就改变了這件事的本质。
所以琴酒升职的很快,很快到了升无可升的地步。
他得找個新的办法来发泄了。
琴酒想過自己以后会有什么样的情人、床伴。
他认为自己大概不会固定有什么“真爱”,他从来不相信這個。
但大概也不会随便乱找,毕竟去酒吧裡找刺激不太安全,還得先调情,琴酒和這個词能联系起来嗎?
他觉得自己应该会有固定的几個伴,可能是组织成员,也可能是道上混得同行,還有可能是无辜者。
這些人一定有共性,那就是听话。
還要有不错的外表和温顺的性格。
琴酒喜歡听话的人。
他上下打量着薮原柊。
薮原柊非常不训,虽然他很听话,但是只听他愿意听的话。如果琴酒提出的要求和他本人的意愿利益相符,他会比谁都乖巧地服从琴酒。
如果是他不愿意做的,那就阳奉阴违。
自己是怎么看上他的?
琴酒反思了一下,因为脸嗎?
還是說因为他听话?因为他配合琴酒玩花样?
薮原柊虽然小事上不怎么听话,但大事還是服从琴酒的,比如他想篡位,也是說动了琴酒以后才准备去做的,很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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