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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美新妇与蒙面郎

作者:心水淼
半個时辰后。

  李诺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裡身后的四位喜娘,有帮她梳头的,有整理衣服的,有点妆的,還有做香薰的。

  她现在脑子還是懵的,面前依旧摆着那纸休书和红色印泥,只要她用手指蘸了点下去,从此和舜天那個人就再无关系了。

  她和他成婚三年,亲密的话沒說過几句,同床共枕還都是在她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那人英俊帅气,是京城女人的心头好,是一国的辅国将军,也是個会将她推向泥坑,害她受伤的人。

  不過,她也为了金银财宝就這么将他给弃了想着也不对,休书是他递来的,要說弃,也是他先弃了她,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落水之后将死之时他的拥抱。他說,等着我,其实是要說等着我来休了你么?

  做香薰的喜娘将嫁衣的每一处都熏的非常到位。完成之后起身将那炉暖香放在李诺的手裡說:“您且多抱一会儿,保证小手会喷香喷香的。”

  点妆的喜娘也基本完成了,让李诺咬了唇纸,满意的看着李诺說:“我還是第一次见到這般娇滴滴的小娘子,吹弹可破的皮肤,含着春波的双眼,就觉得這小脸儿啊,沒一点儿能让人挑出不好的地方来,女人都快被你迷住了,那男人啊,就更跑不了了。”

  喜娘们一开口就再也停不下来了,叽叽喳喳的:“可不是?小姐這肤色真是衬大红色啊,夫家也舍得花钱,這金花钿寻常富贵人家打個一只也就很好了,一插九只的我可還从来沒见過呢!”

  翠玉翡翠金花钿,九只一组插进去,取天长地久之意。李诺心裡闷笑,一個将死之人,妄想着和谁天长地久?面无表情的抬手摸摸脸颊,指甲也被包染成了朱红色,镜中女儿家确实很美,可眼中,为什么還是有這诸多不舍?

  敲门声传来,春娇红着眼去开了门,居然是莫夜,将一封信塞在春娇手裡說:“将将军刚来的消息,加急消息,肯定是要和夫人化清误会的,你赶紧给夫人送過去。”

  春娇无语的看着莫夜,转身将茶桌上的茶壶抱了,塞到他怀裡,莫夜還沒說出句谢谢就被春娇关了闭门羹。

  她本来就对将军有气,撒不出来也只能对着莫夜撒了。

  进到内屋,春娇将信递给了李诺,說是莫夜刚送来的。

  李诺再也不像之前拆休书时那么干脆,犹豫再犹豫,指尖在封口的位置不停划過,還是沒拆开。

  “各位姐姐们,如果我突然就又不想嫁了,你们折腾這许久,会不会觉得很失望?”李诺冷不防问了這么一句,那几位喜娘本来乐呵着呢,也都愣了。

  “瞧您說的,新娘子嫁人前都会害羞,我們理解的。”

  喜娘随便岔了一句就過去了,接着又乐呵着继续做收尾工作。

  李诺看着手裡的信,决定倘若這是一封尹蘅对她倾诉衷肠的信,她现在就穿着嫁衣逃走,不管他之前做了什么,她既已经将他装在心裡了,那原谅他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信被拿了出来,上面写着几個字,李诺看不懂。

  春娇望了一眼之后,咬住了嘴唇,难過的看着李诺。

  “念。”李诺将信举在春娇面前,小丫头低下头,声音很小的念了出来:“望夫人速速印了,你我从此各自安好。”

  春娇還沒念完,李诺已将手指蘸了红泥,全无犹豫的摁在了休书上。

  他若绝情,她又何必倒贴呢?

  “把這個交给莫夜,让他带走!”李诺声音异常冰冷,将休书塞进春娇怀裡,起身对着镜子仔细整了整发型,一脸冷漠的转身让喜娘帮助穿嫁衣外层的那件袍裾去了。

  密织罗缎绣艺精良,裁剪更是合体,听美妇人說這嫁衣早就准备着了,只是他们连她见都沒见過,能做的這般合身,也是神奇。

  而此时皇甫家宅的内院已经处处挂满了喜气洋洋的大红色绸缎,新房也用同心锁锁起来了,就待新娘子到,亲自开了之后进去占房。

  管家站在东侧小院的房间内,有郎中将重新煎好的药端进来,他便将躺在床上的公子小心翼翼的扶了起来。

  “公子,花车再過一会儿就会到了。”管家小声說。

  管家回来之后也换了深红色花纹颇为喜气的衣衫,可即将迎娶李诺的這位還是一身白色素衣,坐在床边刚要說话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几口血吐进了手边摆着的铜盆裡。

  管家一脸焦急又无奈的說:“公子,您太勉强自己了,几日時間准备了這么多,這般虚耗”

  素衣男子挥了挥手說:“张叔,去将新房裡的蜡烛都撤了,我缓一会儿,就去拜堂。”

  管家长叹了口气,摇摇头出去了。

  李诺一身大红嫁衣,站在殊王房门口等了等,又实在不知道這样的情景怎么用三言两语能解释的清,反正殊王理解她的,不管怎么样都会让她由着自己的心。

  盖了盖头要出门,李诺在院门处迎面碰上两個将要进门的年轻人。

  “這怎么還有人要出嫁了?這住的不是梁国的将军夫人么?”其中一個蓝衣年轻人好奇的咦了一声,李诺沒理他,越過他们就上了车。

  一听到将军夫人四個字,李诺是火大的,非常火,大到搞不好今天晚上她就把那公子直接掐死,卷了财产再雇一堆杀手去把尹蘅砍了。

  沒有吹吹打打的礼仪,花车走的不快不慢,到了皇甫家宅。四位喜娘,两個丫鬟,春娇外加那位美妇人,刚好八人,将李诺扶了进去。

  李诺一路走一路心裡扎尹蘅小人,但還是幻想着尹蘅此时能弄出個驾着七彩祥云抢亲的场面,可是到得正堂,从盖头下面的缝隙裡看到了身边男人的黑色皂靴,红色袍摆,也沒见有任何旁的人来。

  李诺开始后悔自己做的選擇,她是和尹蘅怄气。怄气归怄气,也不该几個小时内就把自己嫁了這人身体本就不好,她又怎么能为了他的财产生了让他早点死的心?

  她真的是太坏了。

  可是,就算坏的李诺自己都忍不住流眼泪,還是一拜了天地,二拜了父母灵位。

  即将三拜的时候李诺忍不住了,想掀开盖头告诉面前這位实在对不起,這堂她不能拜了,玩弄了大家对不住。

  她面前那人在她有动作之前轻轻拉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就够凉了,他的却比她還要凉的厉害。

  管家沒继续喊出对拜的话来。

  她還在酝酿该怎么道歉,对面這人手裡突然就多出了一只挂在红绳子上的小兔子。黄莹莹的玉,刻的惟妙惟肖,耳朵向后背着,身子圆滚滚的。

  李诺愣住了。

  那人将小兔子很温柔的挂在了她腰间的绣纹带上,声音很沙哑的对她說:“我知道嫁给我是委屈了你,可我待你的這颗心,是苍天可见的。”

  李诺顿时就泪目了,一個還沒见過她样子的男人都能将情话說的這么动听,那個跟她一個院子裡住了三年的混蛋怎么就能那般狠心呢!

  “夫妻对拜!”

  随着管家的一声喝,李诺知道对面那人已经拜了下去,她就是再想逃,再想逃也不想這個纯良无害的人丢了脸。

  缓缓躬下身,眼巴巴的望着那只左右轻微摇动着的小玉兔,终是泪水又掉了一地。李诺缓缓闭上眼,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尹蘅,此生你我夫妻之情,就到這裡吧。

  新郎官毕竟身体不好,三拜之后就开始咳嗽,李诺直起身想掀盖头就被美妇人阻止了,新郎好像被人扶走了,走的挺远了依旧能听到他猛烈的咳嗽声。

  “你们這裡能张榜么?出去张榜,重金寻医。一定会有奇人来揭榜的!”李诺到底還是不顾美妇人的阻拦,将盖头扯了。

  屋裡沒几個人,美妇人一脸难過的叹了口气,拍了拍李诺的肩膀說:“夫人,若是你真的为我家公子好,就在他余下的這些日子裡好好陪着他,他是個很好的人,认定了一個人就是一辈子,你莫要负了他。”

  李诺垂下眼,并未点头,拖着步子向正堂后面走。

  她答应不了她的要求,负了谁不负了谁都是凭心而定的,而且看這公子的状况,可能真的就要活不久了,先走的那個人,才是负了别人的人吧?

  李诺和春娇被另外两名丫鬟引到了主院,李诺习惯性的看向东边,发现那裡也是有個院子的,想過去却被丫鬟拦住了。

  “夫人,东院是公子一直居住的地方,药石味儿浓,您是新妇,還是不要去沾染那些了。”

  用锃亮的纯铜钥匙开了门,在喜娘们集体吆喝着各种吉祥话中李诺进了屋,喜房布置的非常典雅,所有一切都是成双成对的,茶杯,瓷碟,花瓶,窗花,就连便鞋也是绣着鸳鸯的对鞋。

  李诺坐在大红色的缎面床褥上,丫鬟们将她的盖头盖好了,告知她等公子服了药,休息一会儿,如果状态好就来和她圆房。

  圆房。李诺嚼着這两個字,意思就是要和她有肌肤之亲?在她完全沒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接了休书,就立刻转投另一個男人么?

  “夫人,您可是真的想好了?现在走,還来得及”众人都退出去后春娇小声的问李诺,她手裡把玩着那只小兔子,本来凉滋滋的玉已经带了一些温度了。

  内心是犹豫不定的,可死鸭子嘴硬的本性又冒了出来,李诺装出满不在乎的表情說:“這有什么,在我家乡,很独立自强的女人若是被渣男弃了,转头钓一個多金的男人才是真正的打渣男脸,多解气。”

  春娇叹口气声音更小了:“夫人,你气性大我知道,可是”

  “横竖就是男女之间相互索取享受罢了,爱谁谁吧!我累了,你去外面守着。”

  春娇长叹一口气,开门出去了。

  李诺這才又把盖头揪了,說的洒脱,不過就是安慰了别人。为什么她心裡這么难過呢?

  月光惨白,顺着微开着的窗棱照进来,這样的夜晚应该是看不到星星的,李诺走到窗边,才发现這间屋子的布置虽然和她在将军府用的家具物件完全不同,可是摆放风格却是一样的。

  她可能想多了,她也沒怎么去過别人家,富贵的让人眼花缭乱的殊王府又沒有可比性,许是這個世界的人卧房都喜歡這样布置。

  将小窗推开,习惯性的看向以前住的小院红杏树的方向,那裡只有一棵小树苗。光秃秃的一棵,新栽种的,還看不出是什么。

  一声沉闷的咳嗽,李诺一惊,拉闭了窗户,坐回床铺,胡乱将盖头蒙在头上,半掉不掉的勉强遮住脸。

  外面传来丫鬟们打招呼的声音,春娇那小丫头的鼻音更重了。

  门开了,有人缓步踏进来,李诺看到门口斜进来的月光,還有月光中那人的影子,倒是個挺魁梧的儿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身子那般弱

  他身后的门闭合了,他却依旧站在门边的位置。

  李诺不等他走到身边,自己便掀了盖头,看到那人的一瞬间,突然就想到了那個总是坑他的混蛋。

  他们的身高很像,只是這個人明显比尹蘅瘦很多,他此时侧身轻靠在门上,咳嗽的太厉害有些微弓着腰,像是走了方才那几步都耗尽了全身力气一般。

  他脸上带着一张白色的面具。

  “你为何要带着面具?”李诺走向他,他下意识的向后躲了躲。

  “我常年疾病缠身,面色惨白,不想吓着娘子。”他声音沙哑的更厉害了。

  “你我既已成夫妻,不需要有這遮掩之物,我替你摘了去吧”李诺說着就伸手去扯他的面具,他抬手一挡,自他手心中传来一股奇香,正中李诺鼻尖,她闷哼了一声想說什么,却一瞬间就失了知觉。

  面具還是被她的指尖刮掉了,尹蘅低头看着被他抱在怀裡的李诺。一颗泪水掉在了她侧脸上。

  “小诺”小声呢喃着她的名字,尹蘅稍一用力就又是一阵猛烈咳嗽,用手捂都沒用,鲜血涌出来,他只能将血全部擦在了袖子上。

  在撑不下去之前,尹蘅从怀裡拿出一颗药,压碎了咬进嘴裡,忍着咽下去,又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平稳了呼吸。

  将李诺抱回床上,多日未见。在水裡抱她时不觉得,這家伙倒是沒有亏待自己,不但沒瘦,反而圆了不少。

  尹蘅坐在床边,就像那個十五的夜晚一样,爱怜的望着李诺睡着的样子,将她的手轻轻执在掌心,细细的看着她的掌纹,苍白的脸上终于挂了笑容。

  他有多思念她,只有自己心裡清楚。

  尹蘅将卡在喉咙口的皮膜吐出来,小心的帮李诺摘去头上的花钿。一边摘一边声音清朗的說:“我這一生也就娶你一個,在梁国的时候做不到,只能以這样的身份做了,你不会怪我吧?”

  他的如意算盘到底是打失了,未能等到以将军的身份风风光光娶了她,整盘棋就开始朝着失控的方向去了。

  “可你說弃了我就弃的這般干脆,连我面都未见就嫁给了他人”尹蘅倒是醋性大,连自己的醋都吃,說出来又觉得不太合适,便将李诺捞进怀裡紧紧抱住,颇小心眼儿的說:“我不管,你這辈子就是我一個人的,等我這身份一死,你想嫁人”

  尹蘅說到這裡,眼神又是一黯:“真的遇到喜歡的人,想嫁你便嫁吧。”

  遇到她,他也真的是矛盾的沒边了。

  李诺迷迷糊糊的听着有人在耳边唠叨,但眼皮就是重的睁不开,用力一挣扎,感觉手臂带倒了什么,她也失去平衡砸在了床上。

  尹蘅也沒想到她会反抗,看着躺在他身边的李诺,晕着還不忘拧眉头,這要是醒了一定会狠狠的暴打他一顿。

  药效能持续的時間不长,不管是让她睡着的還是让他撑着的,他都得抓紧時間。

  這嫁衣在制作之前就是得了他专门吩咐的,一定不可以难脱,如今看来,這些匠人们执行的甚好。

  鲜红色的嫁衣堆叠在地上,男式上面的瑞兽和女式上面的祥鸟交错,看起来是那样的搭对。

  尹蘅放下了帷幔,为了防止李诺中途醒来,還是戴上了面具。将她抱在怀裡,静静的听着她的呼吸,小声的在她耳边說:“不管怎样,我心裡都還是不舒服的,是不是该惩罚你?”

  李诺睡的七荤八素,梦裡倒是又遇到了那帅气的儿郎,衣袍松散的侧卧在山水之间,魅力爆点的望着她。

  李诺忍不住朝他走過去,走着走着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衫就不见了,她背過身子问:“你是神仙么?”

  长的那真是仙气四射啊,关键是她总觉得在哪儿见過,就是想不起来。那男儿不语,手指冰冷,触碰到她让她一抖,接着她就被捞进了结实的怀抱,隐隐约约她听到他在她耳边說了句:“我是你的夫君。”

  尹蘅为李诺盖上了被子,药效就要過去了,他得走,以免李诺见到他,但是她方才那颇不正经的一句“你是神仙么”让他尤为不爽,她好像是对着谁說的,他又拿不准是不是对他。

  咬着她怒怼了一句我是你夫君,她好像也沒拒绝,又笑着做梦去了。

  天明之后,就是第四日了,和她這样不受干擾相守的日子,最多還有六日。

  尹蘅掀开帷幔,从药瓶中拿出一粒药,略一顿又捏碎了塞进嘴裡,這易脉丹药性奇烈,不治根本,只是短時間能让他不受重伤折磨,他被主上打成這样。不调养個十月一年是不可能恢复的,但是他又不想错過和她在一起的任何時間

  就算是虚耗身体,超越极限,无非是将来多将养一段日子罢了,沒有她在身边,他有大把時間不知该如何度過,养病也许也是個不错的選擇。

  李诺在梦中被那美貌男儿轻薄了一番,突然就觉得身子被什么重物压着,就像是被魇住了,努力睁开眼,只能听到男子低沉的喘息。周围暗的沒有一丝光

  努力清醒過来才发现她居然在和一個男人

  可是,不是說好是病秧子的么?怎么一点儿沒看出来病,反而精力旺盛的很?李诺咦了一声,想坐起来,那人一惊,抬手对着她脖颈后侧就点,李诺瞪大眼睛,在他点到她之前捏住了他的手指,更是一翻身,将他推了老远。

  “你說!你是不是尹蘅!”李诺气急败坏的怒道。

  她知道那位在黑暗中看着她,就是不吭声。只是這感觉和手法实在是太像了!

  李诺伸手要扯帷幔,還沒拉开就听沙哑的声音传来:“娘子,是我”

  李诺愣,帷幔拉开发现外面也是黑的,只能拉着被子往远离声音的方向缩了缩:“你把屋裡弄這么黑干什么?知道我醒了,干嘛又要弄晕我?我刚才不是好好的?你怎么一来我就晕了!晕還对我”

  尹蘅說:“我只是怕娘子害羞。”

  李诺想都不想的怼回去:“扯犊子吧你!你娶過媳妇儿么?害羞的也应该是你不是我,我久经沙场,你才不過是個新兵蛋子!”

  李诺說完又觉得不对劲,她也就在昏迷的情况下有两次而已,久经沙场個屁啊

  尹蘅闷住笑,但实在是忍的难受,缓和了好久才又开口:“既然如此,那娘子便来侍候为夫吧,让我也知道知道怎样才算久经沙场”

  李诺差点把自己舌头咬断,這就是嘴贱的下场。

  “你不是挺厉害的么!不是病秧子么?我我方才怎么沒觉得你是病秧子!”李诺实在沒得說就开始狡辩,尹蘅轻声道:“为了不让娘子失望,为夫事先服了一些能让自己勇猛一些的药,娘子可觉得喜歡”

  “停!别說了!”李诺說着就要下床,但是周围黑洞洞的,她自此那件事之后又有很严重的夜盲,晚上沒有光亮就等于抓瞎,這一动就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尹蘅适时抓住了她的手臂,小声问:“娘子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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