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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喜啊福啊的

作者:心水淼
“春娇,什么时辰了?”李诺哼哼一声睁开了眼,浑身都痛,屋裡燃着烛火,仔细辨认才看清身边的人是殊王。

  “你醒了,快到子时了。”殊王伸手试了试李诺的额头,還是有些热,她回来就开始发烧,用布巾冷敷都沒有用,李诺這個人就是看起来很随意,其实太重感情。

  李诺猛的坐起来,抓住殊王的手,一說话眼泪就又下来了:“是谁,谁杀了春娇!”

  殊王叹了口气:“你好好珍重自己的身子,春娇为了保护你去了,你更不能将身子折腾坏了。”

  李诺靠着殊王的肩膀,难過的哭,道理她都懂,可真的做起来谈何容易?

  殊王眼神很凉的說:“這笔账,总归是要算在冷涅头上的。”

  李诺哽咽道:“我总觉得有人要杀我。”

  殊王說:“我們不能留在燕王宫,但目前最好的情况是我們两個只能离开一個。”

  李诺轻声說:“留我吧,反正我也沒地方可去。”

  殊王轻拍了李诺脑袋一下道:“你胡說什么呢,只有我才真正了解這裡。”

  “小雪”李诺忍不住将殊王抱在了怀裡,许久未曾听過的名字突然被喊出来,殊王浑身都在抖。

  “不,小雪已经死了,我是薛靓。”

  李诺摇着头說:“对不起,是我太自大了,觉得這天下沒什么人能伤害的了我們,来了燕国我才知道。這天下想杀我們的能杀我們的人多了去了。”

  “我不该让你陪我来,這不是儿戏”

  殊王眼神柔和下来,帮李诺顺着后背說:“我知道,春娇沒了对你打击大,但人各有命,你既能看得开自己的生死,又何苦看不开别人,我留下并非完全为了你,我要杀了冷涅。”

  他和冷涅之间的仇,虽不至于积成血海,也算深入骨髓了。

  元和二十三年,梁国先皇薛缇德61岁,身体每况愈下,又偏逢大旱三年,整個梁国都在闹灾荒,国力尚强盛的燕国趁势打劫,步步紧逼,要梁国对燕俯首称臣。

  为了防止铁骑踏破山河,薛缇德不得已将只有12岁的女儿薛小雪嫁去了燕,给一個只有四岁的娃皇帝做王妃。

  沒人知道薛小雪在燕国受了何种非人的折磨,除了她自己。

  如今,還有李诺。

  “断指之痛,割皮之辱,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做母亲這些,我该让冷涅怎么還?”殊王說到這裡因为太愤怒,嘴唇内部都被他咬出了血。

  李诺拉着殊王的手,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所以,既然我已经来了,见不到冷涅尸首分家,哪儿有回去的道理?”

  “我帮你。”李诺郑重的看着殊王,他摇摇头說:“你不能留在這儿,冷涅喜歡虐女人”

  李诺冷笑道:“那要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虐。”

  门外传来了低沉的通传声,殊王和李诺都收了声。

  “殊王殿下,陛下来了。”

  都這么晚了,景顺跑来做什么?李诺重新躺回了床上,殊王起身去了门边,景顺是和闰涵一起来的,看样子也不是正式来,就和去宫外一样,偷溜過来的。

  “她可好些了?我听說那丫鬟沒的救了。”景顺进来就往殊王身边凑,殊王下意识的避开了,他一向不喜歡男人接近身边。

  闰涵吩咐门外人了几句便关了门,将屋内的烛火吹熄了几盏,這才又回到了景顺身边。

  “她睡了么?我带你去個好地方。”景顺說着就要拉殊王的手,被他灵巧的躲开了。

  “她沒睡,陛下有什么事就直說。”

  “這样啊,那我就带你们两個人一起去。”景顺說着就大步走到了李诺身边,将她直接从床上拽了起来。

  李诺一脸崩溃的看着景顺,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了,擅闯女子房间不說,還将人直接从床上拖起来,当皇帝就能任性么?她也算是理解殊王的感觉了,這皇帝脑子绝对是短路過的,寄希望于他還不如幻想着宫裡的哪根木头成了精呢。

  “燕王宫有密道,你应该是知道的吧?”景顺转身问殊王,殊王默不作声,心裡盘算着景顺的意思,他這是在试探什么呢?

  景顺在屋裡看了看說:“這间倒是正好沒有,虽然密道裡很多地方我都沒去過,是禁地,但有一处直通宫外的密道我倒是清楚,你若是和她不想留在這儿了,就趁着夜色快点离开吧。”

  “你以为冷涅会让我們走么?”殊王无奈的看着景顺,知道他不太聪明,沒想到這么不聪明。

  “反正先跟着我走吧。”景顺說着也不再拽殊王了,将李诺一扯直接出了门。

  殊王自然是跟了去。

  就在同院的另一间屋子裡,景顺還真的找到了密道入口,這裡好像很少有人走,入口处都是尘土,闰涵点了只火把跟着,李诺感觉到密道裡有微风,看样子真的是四通八达的。

  “哎呀,迷路了。”景顺走了一会儿突然停下来,回头不好意思的看着殊王和李诺,這裡分叉口确实很多,若不是知道路,迷路很正常。

  李诺正打算原路返回,殊王却先一步选了一條路继续走了,他沒看到跟在后方的景顺嘴角浮出的笑容。

  走了许久,又到了分岔路,景顺不說话,和闰涵一起看着殊王,殊王這才突然反应過来,停下来缓缓回头看着景顺,景顺已经不再掩饰脸上的表情了,那是融合着浓的化不清的思念,失而复得的欣喜的神情,不要說殊王,就连李诺都觉得力量太强大了。

  “你這個东西是哪儿来的。”景顺說话声音特别柔和,将一只木质人偶摊在了手心裡,伸到殊王面前,李诺啊了一声說:“你什么时候拿去的?”

  殊王平静的看着景顺,他许是真的想错了,景顺之前的幼稚和呆懵都是他故意装出来的,此时的景顺才是真正的景顺,心思深沉的让人完全察觉不到。

  景顺将小木偶抓紧,一步步走向殊王說:“刺客来袭的时候我就见到她手裡捏着块木头,方才掀了她的被子果然在枕头下面,這分明就是我小雪姐的东西,你還不肯承认么?”

  殊王垂着眼很镇静的說:“我是梁国的亲王。”

  “你胡說!”景顺抬手掐住了殊王的手,另一手伸手就朝他胸口袭去,李诺都愣住了,這招也太损了吧?

  殊王在最后一刻避开了,他虽然用布缠了自己的胸,可不管怎么說,他毕竟不是真正的男人。

  “還不承认?那我就要”景顺突然就开心的笑起来,小雪最怕他挠她痒痒。

  殊王的语气依然平静无波:“承认如何,不承认又如何”

  “阿姐!”景顺二话不說就将殊王抱在了怀裡,這样看来他虽然還是個小少年,但抱着殊王的身高差让人觉得他已经有点男人样了。

  “阿姐让我好找。”景顺将脸埋在殊王的肩膀上,声音都哽咽了。

  殊王像具雕像样一动不动的让景顺抱着,他真的沒想到景顺会察觉到他的身份,他以为這燕王宫不会有人再记得他了。

  “你松开我。”殊王终于开了口,景顺反而任性上了,将他抱的更紧,恨不得揉在怀裡的說:“我不,就不放!”

  “陛下,這裡不是說话的地方,是将他们尽快送出宫,還是請陛下定夺。”闰涵提醒了一句,景顺還是不管不顾的将殊王抱着,背对着众人用手指偷偷抹眼泪。

  殊王内心波涛汹涌,表面却依然很平静的說:“景顺,你既能藏的這般深,說明你已经能保护自己了,就让我和李诺离开吧,這燕王宫是什么地方你也清楚,李诺留在這裡,会有危险。”

  景顺這才终于松开了殊王,低头望着他說:“姐姐为何要這幅扮相,为何成为了梁国的王爷”

  殊王沉默不语。

  “姐姐,你留下来,继续做我的王妃,好不好?”景顺這话问的很试探,但殊王反应却非常大。

  他后退几步。险些沒站稳,撞在了身后的墙上。

  李诺赶忙将殊王护在身后:“你只知道她以前的身份,可知道她在你们燕国受過什么苦?让她留下来做王妃,你就不怕不出几日,就得为她收尸了?”

  景顺也有点急了,忙着解释道:“冷涅早晚要除,只要阿姐肯留下来,我向你保证,不出三月,冷涅必死。”

  李诺說:“即便冷涅死了,她也不能留在這儿,這燕王宫有太多让她痛苦的记忆,留下来,太残忍了。”

  景顺不依不饶:“我为阿姐修行宫。”

  李诺突然觉得自己无话可說了,景顺眼中流露出来的情感不是装的。可

  景顺浅笑着說:“阿姐若是不留下来也好,那不出三個月,死的那個人就是我了。”

  “你”殊王气的說不出话来。

  “我知道,阿姐一直觉得我是個毛孩子,从未将我真正放在眼裡過,但景顺从坐上皇位到现在整整十四個春秋,除了阿姐,沒有人真心待我好,不管阿姐信不信,景顺這辈子,心裡爱慕着的,思念着的,只有阿姐一個人。”

  浓情的话太炽热,让人不忍心打断,李诺都不知怎么办的看向殊王。她靠墙站着,闭上眼低沉的說了一句:“你别說了。”

  景顺走到殊王面前,鼻尖几乎都能碰到她头顶的說:“不,我要說,你是我的王妃,就一辈子都是我妻子,我小时候不能懂這其中的意思,可我现在已经是個男人了”

  “够了!”殊王怒了,景顺俯身就吻了她的唇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的。”

  景顺說着后退了几步,指着左侧的一條通道說:“从這裡往前继续走是密道的出口,你们就能离开燕王宫。你自己选,若是走了,請记住我死的日子,不要让我做了鬼都沒個祭奠的人,若是不走,李诺我自然会安排她被稳妥的送回梁国,从此以后,殊王对外被燕国软禁,而真正的你,该回归正位,做回燕王妃。”

  李诺低下头,心想這青春期的孩子认真起来也是挺让人害怕的。

  殊王今年都快24了,被一個15岁的毛孩子追着不放,他们成婚了是不错,可毕竟那只是政策婚姻,青春期的孩子爱情来的快去的更快,殊王若是留下来,万一将来再被负了,那打击不是更大?

  李诺左思右想都觉得自己得棒打鸳鸯。但她還未开口,殊王便拉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朝着通道方向走了。

  景顺望着殊王的背影,许久后才沮丧的低下了头。

  “還是不可以么?我就那么不好?阿姐她不喜歡我了。”

  闰涵叹了口气,不知道說点什么好,出谋划策他在行,谈情說爱就是他绝对不擅长的范畴了。

  “我是想着拉你走的,沒想着你比我果断。”李诺一路走着一路說话,沒有什么光亮,她看不清殊王的表情,只觉得迎面吹来的风越来越大了,前面确实有出口。

  见着月光的时候,李诺望到了洞口,洞口外面横着一條小沟,李诺伸腿跳了過去,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回头看着依旧站在洞口边上的殊王。

  “你怎么了?怎么不過来?”李诺问,殊王垂着眼,许久后說:“小诺,我可能不能陪着你了。”

  李诺愣住,但马上理解了。殊王放不下的,還是景顺那孩子。

  殊王轻声說:“景顺从不对我說谎,他若是說自己会死,那就是真的会死,我不想让他死。”

  李诺浅笑着說:“你不用担心我,我回到驿馆就去和你的侍卫汇合,然后尽快回梁国去,你想做什么就放心去做吧。”

  殊王感激的看着李诺,不過她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

  “若是你不想回梁国,就去找庆国的天府君,他会接待你。”

  李诺笑的很甜:“你放心吧,天下之大,我现在也算燕国的半個富婆,不愁的,可我真的很担心你,毕竟那個冷涅”

  是個大变态。

  李诺是真的担心若冷涅知道了殊王的真实身份,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她一点儿都不希望殊王受到任何伤害。

  殊王沉稳的說:“景顺既然能让你离开這裡,应该会有办法拖住冷涅,我們都会护得你周全。”

  李诺只能点点头說:“我信你,你也就是個女子,其实你比旁的男子要聪明多了,但你也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想对付冷涅,也要量力而行,什么都不及你的性命重要。”

  殊王点点头,很郑重的应了一声。

  李诺红了眼眶:“好,那我就放心了。”

  走出几步,李诺又停下来,回头叫了一声:“小雪。”

  殊王虽然還是有些不适应,却以微笑回应了她。

  “若是你真的回归正位,别忘记捎一张你的画像给我。”

  那一定是倾国倾城的女子。

  殊王点点头說:“好。”

  趁着月色李诺离开了燕王宫的范围,一路上都沒有任何人追踪,满是赌坊的街道依旧热闹,李诺混迹人群之中,找了一家客栈打算住一晚,此时回驿馆她還是不安心,天一亮再寻人去驿馆给殊王的侍卫送信比较稳妥。

  刚躺下,就摸到了怀裡的小哨子,李诺尝试性的吹了吹,沒发出什么声音,也不知道倪达叶送她這东西到底有沒有用。

  燕王宫的通道中,景顺依旧站在原地,沉默的望着殊王离去的方向。

  “陛下,回去吧,她们已经走了。”闰涵小声提醒了一句,景顺却不动。

  黑暗中传来微弱的脚步声。

  闰涵不可思议的望向漆黑的通道,直到那裡隐隐约约出现了一個人的身影,他身边的年轻帝王已经扑過去,将那人抱在了怀裡,激动却带点哽咽的說:“我就知道,阿姐一定不会丢下我的。”

  沒有人叫起床,李诺醒来时已经又是正午了,坐起来看着空的面盆发呆,想着想着眼泪就又铺了一脸。

  她還记得春娇刚到将军府时的样子,瘦瘦小小的。說话声音都很小。那时候,她也刚被尹蘅带回将军府不久,身边只有一個冬媚,连茶水都不怎么会泡。

  和春娇的初遇是缘分,阳光特别明媚的一天,春娇跪在将军府门口卖身,說是家裡遭了灾荒实在活不下去了,命听起来很苦,春娇却不似旁的女子哭哭啼啼,见到李诺只是低着头,紧张的一下下抠着手指。

  李诺当时就觉得這小丫头身份虽然低,灵魂却不贱。

  转眼就是三個年头,李诺待春娇情同姐妹,春娇待李诺也是掏心掏肺,虽然春娇有时候看着傻乎乎的。不够伶牙俐齿,也沒有冬媚武功高强,却将李诺的生活伺候的事无巨细。

  李诺以手掩面,如今,春娇去了,她同将军府仅剩的瓜葛都沒了。

  粗略梳洗過后,腹中饥饿难耐,李诺想去楼下吃点东西,一开房间门,一股浓郁的肉包子味儿扑鼻而来。

  晨起一只肉包子,配上春娇亲手熬的香糯小米粥,一天都会有精神,李诺以前很喜歡這样吃早餐,可今天一闻,喉咙一颤,一口酸水就直接呛进了嘴裡。

  這客栈房间并不干燥,睡一晚上也不至于這样,李诺赶忙将房门关上,坐在小圆凳上缓了半天,灵光一闪,一個念头差点将她雷成渣渣。

  她不会是有了?

  前几天她时刻不停的扑那病秧子,他也次次都缴的很认真,尔苗還說给她吃了调理身子的药,她该来的月事好像沒来

  李诺用手捂住了嘴,不想则罢,一想就觉得满肚子都在乱动,也分不清楚是肠子在搅還是胃在跳了。

  有過一次怀孕的经验,李诺自然不敢掉以轻心,出客栈就去寻了一家医馆,让郎中给捏了半天的脉。

  郎中微皱着眉头半天后說:“是不是有了身孕還不好說,夫人行那房中之事時間应還不长,若真的是有了也就才只有几天,還不能通過切脉看出。”

  李诺用拳头砸着胸口,這么会儿又开始难受的厉害:“那怎么办?”

  郎中說:“夫人仔细着月事,近日都不要做繁重的劳动,好好休养,過一個月之后再来切,若是真的有了,到时便知道了。”

  李诺无奈的不行,這种时候就应该有早早孕试纸,也不用让她提心吊胆一個月了。不過,若是她真的有了孩子,那她接下来该怎么办?去哪儿买处宅子生下来,开开心心的做個单亲妈妈?

  听起来是個忒浩大的工程

  回到客栈,李诺坐在空屋子裡抓狂。回梁国的念头不停的敲击着她的心口,不過這孩子应该算是皇甫家的,先去通知他们是不是比较好?

  說去就去,李诺去了皇甫家宅,管家和尔苗都不在了,只剩下一個新来的看门人,见到李诺便问:“可是夫人?管家說夫人有一块木牌,若夫人出示了,這宅子便由夫人随便住。”

  李诺摇摇头,故意隐瞒說:“不,我只是来找人的,這家以前的公子可在?”

  看门人摇摇头說:“沒听過有什么公子,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個空宅子了。”

  李诺又问:“可办過丧事?”

  “姑娘這话晦气,您若沒什么旁的事,便走吧。”看门人說完就将门关上了。李诺吃了個闭门羹,后退了几步,坐在门口的基石上,大晴天,可她心情一点儿也不好。

  一阵轻微的扑棱声,一只土灰色的小鸽子突然落在了她肩头,脚上還捆着小纸條,也不知道它怎么找着她的。

  李诺将鸽子抓住,把纸條拆下来,扔开它也不飞,反而是飞在李诺手腕上找吃的,半天也沒捡着吃食,這才扑棱着翅膀飞走了,为了表达不满,起飞的时候還拉了泡屎。要不是李诺躲的及,就掉她头上了。

  “什么人养什么鸟!你那主人估计也不是個善类!”李诺气的对鸽子吼了一声,拆开了手裡的字條。

  现代字,倒算是上道,李诺终于能看懂了,觉得很爽。

  “李诺同志,见信如面,我和钱星星已去继续游历,若有意愿,可来麒麟国会面,下月初五麒麟国王妃生辰,有不少新鲜玩意儿可赏玩。倪达叶拜上。”

  字條最下面還附着一行小字,要李诺随时准备一些苞谷碎米,鸽子送信来的时候记得喂一些给它。

  果然是只任性的贪吃鸽子。

  去麒麟国么?她以前做法医时是個旅行白痴,虽脑子够用,可生活技能为负,不会被骗却自带迷路属性,独自一人去从沒去過的国家,這真的是到了考验她的时候了。

  李诺从脚边捡起一块石头,在手裡甸了甸,向后退了几步,拿着石头瞄着皇甫家宅大门上的牌匾,一边瞄一边自言自语的說:“我就悄无声息走一回天下!殊王能做到,我一样能!如果砸着皇,我就去庆,如果砸着甫,我就去麒麟国,如果什么都砸不着,我就回梁国!”

  李诺說完就将石头扔出去了,“当”的一声正好砸在皇甫两個字之间,這一声响将看门人直接砸出来了,李诺拔腿就跑,看门人在她身后骂骂咧咧了些什么她都沒顾上听。

  燕国也有车马行,李诺本想像殊王一样特别豪爽的砸一锭金子出去,又怕招人耳目,毕竟她一個独身女子,算是弱势群体。

  不管什么时候,财不外露都是对的,如此想来,男扮女装也是個好主意,可李诺实在看不上燕国男装的样子,這個念头便立刻打消了。

  看着李诺抠抠搜搜的,车马行的掌柜也不是很热情,将一张价目单推给李诺问:“姑娘要去哪儿?”

  李诺像模像样的看了半天說:“我不认字。”

  掌柜崩溃的看向李诺:“不识字你看這么半天?”

  李诺嘿嘿笑,其实她大概看懂几個。這边去哪儿的马车都有,好像還能自己包车,价格有一定的区别。

  “我想去麒麟国。”李诺說完,心裡一阵惭愧,明明砸石头的结果应该回梁国的,可她现在想到梁国就头皮疼,還是出去玩一段時間再决定吧。

  去找找倪达叶和钱星星也是不错的選擇。

  “通关文牒可有?”掌柜的眼都不抬的问。

  李诺啊了一声,什么通关文牒?就类似现代的护照么?她還真沒有,来燕国也沒见梁王给她颁发一本

  掌柜說的很顺口:“有文牒不额外收费,沒有文牒需要多交五两银子,单独包车路费三两,三天两夜,住宿吃食自理。集体包车二两银子,包吃包住,但别抱太大的希望,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李诺犹豫再犹豫,突然很想念驿馆的豪华大马车,既然决定悄无声息走天下,就让谁都找不到她才好,那样想杀她的人也许一样找不到她了。当然,李诺更希望有人想杀她這种念头是她想多了。

  “集体包车的话,可都是女眷?”李诺问,掌柜摇头說:“那可說不准。”

  李诺点点头:“那我单独包车,什么时候能出发?”

  “先交押金,最快的一辆车也要三日后,等车夫从麒麟国回来了才行。”

  “好吧”李诺极其不情愿的掏出了一些碎银子,掌柜的收了钱摇摇头,给李诺了一张单据,让她三日后将银子全部准备好,清晨交齐钱了就出发。

  李诺回客栈的路上又去钱行提了些银子,一個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逛着逛着就到了扬弓街岔道烤全羊那家店,老板娘坐在阳光下抽着烟袋,看到李诺是自己一個人来的,嫣然一笑。

  “小姑姑今日又想吃羊肉了?不巧的很,羊卖光了。”

  “這样啊,那真的很遗憾。”李诺說罢点点头要走,老板娘叫住了她:“小姑姑這般沮丧,想吃的话,明日我可以为你准备一只。”

  李诺摇摇头說:“不用了,我就要走了,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会来你這裡再吃烤全羊的。”

  “小姑姑留步。”老板娘在李诺身后唤了句。

  李诺不知道老板娘有何用意,回头看向她,她笑的很温和的走到李诺身边。将一只五彩绳编的手环放在了李诺手裡說:“小姑姑将這绳结戴在手腕上吧,你這腕子长的如此美好,不戴点饰物可惜了。”

  李诺看着那只精致的手环,随手就要掏银子,却被老板娘拦住了:“小姑姑是好人,好人自然会有很多人保着,望小姑姑一路平安,未来有机会,我們還会再见。”

  李诺平静的望向老板娘說:“你和殊王殿下认识,是么?”

  第一次来吃烤全羊的时候李诺就感觉到了,只是殊王沒多說,她也懒得问。

  老板娘也不避讳,笑着摇摇头道:“我并不认识什么殊王殿下,倒是和宫裡的燕王妃有過几面之缘。”

  她說到此就已经很明显了,李诺了然的点点头。临走又再次道谢說:“谢谢你的手环,你烤的羊肉,真的很好吃。”

  就在李诺忙着采购上路的食物时,尹蘅也收到了關於她的第一波消息,此时他人已经在通安了,原本只需要四天的路程,他已经行了快五天,张叔和尔苗知道他不愿意太快的离开燕国,也并沒有催促,毕竟他身体也不好。

  到得這通安,尹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那唯一的小酒馆买了整整两大坛子小叶香回来,原想着不醉不归,可坐在驿馆内李诺当初喝酒的位置,只抿了一口,他就醉的不省人事。

  内心有情伤的人。按理說是不容易喝醉的,可尹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从他决定要放弃李诺,酒量就变的越来越薄。

  尹蘅曾经也是和将士们痛饮千杯不醉之人,如今一身铁骨到底還是折在了一個女人身上。

  就算是喝醉,尹蘅還是会疯狂的想李诺,为了不被主上察觉,就算是梦裡,他都得压抑着内心情感,生怕不小心說梦话喊出她的名字,激怒了主上。

  他坚持守着内心,不愿让李诺陷于危险,却不知自己一向信任的主上,早就彻底的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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