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听到洁癖男的隐私 作者:未知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帝都医院门口,重症监护室的探视時間是九点,现在才八点半,時間還很有余。 季雨沫付了钱就下了车,走进医院大厅快到电梯口的时候,她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了。 昨天发生的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一样,无论是晃动的电梯還是寂静的黑暗都让她有些心有余悸。 “十三楼,走上去应该不需要半個小时吧?” 她抿着唇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又抬头看了一眼电梯,最终還是决定走楼梯,安全又环保。 季雨沫在墨尔本的时候一直有锻炼身体的习惯,有时候起得早還会出去晨跑,走几阶楼梯对她来說不算难事。一口气就走到了十二楼,脸不红气不喘的。 “陌寒,伯母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无论是作为朋友還是医生,我的建议還是和之前的一样!” 季雨沫听到上面传来說话声下意识地就停下了脚步,有些犹豫地抬头看了過去。 几個阶梯之上楼梯拐角处,一個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对着她站着,面容看上去有种說不出的凝重。而他对面還站着一個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身材高挑,比例相当好,看上去就像個完美的黄金倒三角。 “陌寒,我知道你对伯母的感情,但是她一直這样无声无息地躺着,也是一种受罪。她的大脑早就死亡了,再好的药水养着,也是白费功夫!” 帝都医院十三楼,整一层都是重症监护室,裡面养着不少的权贵有钱人,有些甚至好几万一天地烧钱,但是能从那裡完好出来的终究沒几個。 养在這裡,大多是为了求一個心理安慰。 季雨沫既同情上面那個男人,又开始为爷爷担心,心情顿时也有些沮丧。 穿着西装的男人始终沒有說话,只是光从那背影看着就觉得有种深深的无力感透了出来。 在病痛面前,再多的钱也是枉然。 “陌寒,你就听我一句劝吧!” “還是照旧!” 男人過了许久才說出四個字,声音冷冽,听不出特别的情绪。 季雨沫听着這声音,心头突了突,這声音好像昨天那個男人。 “你……唉!”穿白大褂的医生幽幽地叹了口气,语气极其的无奈,“算了,我也劝了你這么多年了,你哪回听過我的!你這個脾气,也不知道将来有哪個女人受得了你!” 他边說边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然后便转身往楼梯口走去,不一会儿便看不到影了。 季雨沫站在原地,心头有些犹豫,不知道此时该不该走上去。 刚才听到的事情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应该是不想别人知道的。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男人蓦地转過身来,俊美的脸上沒有一丝表情,双手斜插在裤袋裡,凝眸冷冷地朝着她站的位置看了過来。 季雨沫微微一愣,然后有些不知所措地僵了僵,她可不是有意偷听的。 男人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那种目光带着隐隐的探究,一双湛黑的眸子看上去格外的幽深,流转着复杂莫名的眸光。 “我不是故意的,额……就是碰巧听到的,我保证不会說出去。” 季雨沫被他看得尴尬,不由自主地就开始解释起来,语气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带着一种說不出的紧张。 男人看着她,薄唇微抿,眉间微微蹙了蹙。 季雨沫见他仿佛不信,咬着唇走上去几步一直走到男人面前才停下。 “昨天是你帮了我,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恩将仇报把你的事情說出去。何况我也不知道你是谁,也不可能跟别人乱說的。” 她說完等了好半晌都沒等到男人有任何的反应,眼前那张俊美的脸上一如既往地沒有一丝表情,眉眼很是冷淡,好似对她說的话根本就无所谓。 季雨沫顿时觉得之前的那一番话实在有些自作多情,也许男人根本不在意她将不将听到的事情說出去。 男人淡漠的目光略略从她的脸上扫過,薄唇微抿了下,然后侧過身子从她面前越過,往楼梯口的方向走了過去。 季雨沫实在摸不清這男人心底的想法,见他似乎不在意就轻轻松了口气,也往楼梯口走了出去。 她转眼就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時間刚好九点,简单地办了手续,就跟着护士进了门。 季容全全身上下插满了管子,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整個人看上去沒什么声息,只有床边的电子仪器不时地发出一些声音,提示着他還活着。 季雨沫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无声地滑下脸庞,眼前的這一幕给她的刺激实在太大。 她跟爷爷的关系一直很好,五年前如果不是爷爷及时赶来,她恐怕早就被季润哲打死了。 這五年来,如果沒有爷爷的帮助,她在墨尔本還不知道会怎么样。 可以說,现在整個季家对她而言,也就只剩下一個爷爷而已。 “爷爷……” 季雨沫走到床前伸手握着季容全打着点滴的手,声音黯哑微微有些哽咽。 “爷爷,我回来了,小沫回来看你了。” 上個月他们還曾经视频過,那個时候的爷爷声音爽朗,精神头也很好,沒想到才過了這么些天居然就病成了這個样子。 “爷爷,你赶紧好起来吧,小沫還想再陪你下棋看书呢。” 季雨沫神情悲凉地一直紧握着手,她有很多话想說,但是看着沉睡不起的季容全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這個时候,說再多也沒有任何的意义。 探视的時間也有规定,即使季雨沫想在重症监护室再待上一会也不被允许。 主治医生告诉她季容全现在的情况還不算太糟,他主要是受了剧烈的刺激突发脑淤血中风昏迷的,如果恢复得好,淤血慢慢清了,在重症监护室多观察几天就能转去其他病房。 但是也有一种可能就是一直昏迷下去进入一种植物人的状况,就很有可能永远醒不過来。 从重症监护室出来的时候,她心底那种巨大的悲伤仍迟迟无法缓和,一路走着都有些失魂落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