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亦或许可以拿绳子把他勒死……我看着床架上挂着的两根绳子,愤愤地摸着手腕上的勒痕,满脑子都是杀了他……杀了他……
别跟我說弑父是大罪,贺衍之要是当我是他儿子断然不会這样弄我,這……這怎么都不是父子应该做的事啊!
愤恨之余我开始有些怕了,這才刚离开清梁城沒几天就成了這样,如果回到凤城……回到贺家会怎么样?
若是回去了……我甚至觉得他像当年一样把我扔在某個角落裡自生自灭也好。
不知道過了多久,门突然开了,有人进来了,听脚步并不是贺衍之。
我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也懒得遮掩,趴在床上一动不动,感觉他走過来了,既不出声也不抬头去看。
“少爷,该起程了。”
這声音……我眉一皱,回头一看,果然是燕飞。
他站在床边把手裡的一套衣服放下,“主子让您换了衣服之后马上出发。”语气神情沒什么特别,仿佛真的同我只是主仆关系。
越是這样我越是不能随了他的意,我翻了個身侧躺着,赤條條地面对他,一手支着下巴阴阳怪气道:“這不是燕……不,你应该不叫這個名,那就叫你十号了。”
十個护卫,前右九個都编号了,這第十個就是他了。
他看了看我,微微一笑,“我就叫燕飞。”
我冷哼一声,“在我面前你可能只有這個名字是真的了。”
他似乎還想說什么,但最后只是看了我一下,低下头說:“您换衣服吧。”說完转身就走。
“不用对我這么客气,一口一個‘您’。”我冷声道,“我不是贺家的人,更不是你们的少爷。”
然而他什么也沒說,仿佛沒听见一样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初战便失败的彻底,我寻思着自己還是有些心急了,這才几天,到凤城還有很长一段路,不妨再多等等,找适合的时机。
這一回虽然沒被贺衍之活剐了,但代价也太大了。
离开黄同镇之后我以为贺衍之会和以前一样,但我错了,从此之后他就不太平了。
之前在马车裡他像是個塑像似的,一点儿不搭理我,不是他闭目养神就是我躺下睡觉,井水不犯河水。
现在则完全相反,上车之后就开始玩儿我……是,就是玩儿。
贺衍之非逼着让我坐他腿上,而且還是背对着他两腿大开的小孩儿把尿姿势。
“儿子坐在父亲腿上有何不可?”
“放屁!”我恨不得喷他一脸,“有二十多岁的儿子坐在爹身上的么?”
說话时他语气正经,脸上却带着一丝调笑,分明就是故意让我难受。但挣扎归挣扎,最后還是被他拖過去按到腿上坐下。
這回我算是明白什么叫“如坐针毡”了,坐贺衍之身上我像是屁股上长了针一样,那叫一個难受,又不敢动。
說句不要脸的,這要是换另外一個人,脱了裤子坐他鸡巴上都行。可贺衍之不是别人……虽然我不认他,但那层血缘关系无法否认,我是他的精水进到女人肚子裡孕育出来的。
可贺衍之绝对疯了,做出把鸡巴塞到儿子嘴裡這种事,要么是他天生放荡不羁,对父子血缘完全不在乎,要么就是……我跟他根本沒有血缘关系。
无论哪一個于我而言都无法接受。
突然想起小时候,我躲在柱子后头偷看他,有一回他也看见了我了,对视片刻之后,他微微扬起嘴角,笑了一下……那一瞬间,我心如刀绞。
“在想什么?”身后的人突然问了一句。
我陡然回神,发现自己靠在贺衍之身上,他一只手搂着我的腰,另一只抓着我的手,极为亲昵。
马车微微晃动着,刚才有人回了一声,說再走十裡就能到下一個镇了。
想了想,我问他:“回贺家之后你要怎么处置我?”
他笑了笑,說:“转過头来。”
我皱眉,稍稍侧過身回头看他。
這一扭头便同他凑的极近,甚至差一点儿撞上他的鼻尖,我脑袋往后躲了一下,贺衍之邪气一笑,抓着我的手送到嘴边,伸出舌头缓缓在勒痕上舔了一下……
我一哆嗦,鸡皮疙瘩又起了一层,然后他說:“你不用想太多。”
你這副样子我怎么能不多想……结果刚想到這儿,他那只环在我腰上的手突然摸了摸我裤裆,趁我一激灵的时候凑在我耳边悄声說:“有反应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废话!谁叫你他妈一直摸我,更别說那根玩意儿此时就硬梆梆地隔着裤子顶在我屁股上。
我有那么一点儿无地自容,但就像贺衍之說的,在他面前根本不用有什么羞耻感。
但我有预感,再這么下去,他迟早要操了我……除非他那裡不行。可看上次那根玩意儿差点儿把我嘴捅穿的架式,完全不可能。
快到晌午的时候,终于到了下一個小镇。
镇子在山脚下,不大,镇上人也不算多,吃饭的地方也是有人提前来安排好的,下马车的时候,這回只有五個护卫,燕飞也在。
进了酒楼,我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前,对着一桌子菜沒有半点儿胃口。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贺衍之,又看了一眼他后面的燕飞,后者视线和其他人一样落在别处。
“怎么不吃?”贺衍之问。
收回视线,我拿起筷子拨弄了一下碗裡的饭,“沒胃口。”
若是以前贺衍之大概是不会理我,但這次他却說:“乖乖吃了饭,就让你出去逛逛。”
我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不怕我跑了?”
他轻笑一声,沒說话。
我也明白了,肯定是不会让我一個人出去的。
果然,我匆匆吃了两口饭,走出酒楼的时候,身后跟着一個人,倒也不凑上来,一直同我保持五步左右的距离,却也引得周围過路人的侧目。
走出半條街之后,我实在忍不住回头看他,他冲我一微微笑。
還不错,十個护卫裡好像就他会笑。
“您随便去哪裡,当我不存在既可。”
“随便去哪裡?”我讽刺一笑,“用不用拿根绳子绑着我让你牵着?”跟着我的不止他一個,只是他在明处而已。
燕飞看了看我,终于好像长舒一口气,走到我跟前,问:“你還生气?”
這他妈才過了几天我怎么能不生气?不是,你還知道我生气?
“有什么话现在就說吧。”他說,“我听着,你要骂我我也认了。”
這时候他终于是那個燕飞而不是十号了,我气归气,却也笑了。
“能有什么好說的?”
不管我說什么,他只一句“我是贺家的护卫”便能烟消云散了。
是了,他首先是贺家的护卫,原本就是带着目的潜伏在我身边的。
“不過我的确沒想到你会是贺家的护卫,你藏得也够深的。”
他轻叹一声,“主子是担心你……”
“用不着你替他說好话。”我瞬间冷脸,打断他之后转身就走。倒真是條尽责的走狗,這时候還不忘帮主子說好话。
很快燕飞就跟上来了,我不理他,真当他不存在,漫无目的地到处走着,反正贺衍之也沒說让我什么时候回去。
来到一條街上,行人比之前多了不少,路两旁挺多大小商铺,门口挂着各色幌子,很热闹。
我无心欣赏,目不斜视往前走着,突然迎面走来一個女人,穿着一身绯红色的衣服,人群中很惹眼。
同我擦肩而過时,似是朝我笑了一下,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不像一般的脂粉味儿。
虽然不喜歡女人,但我却一向有女人缘,那也是個漂亮的女人,但吸引我的并不是她的美貌。
我以前见過她,虽然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她是在灵言教在祭台上同怪物交媾的那個女人。
灵言教?
我猛一抬头,原地转了几圈四处搜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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