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比小 作者:彩虹鱼 《》 裘老被請出来,扫了眼,倒也沒大意,他這個年纪,见识過太多匪夷所思的事。 匪夷所思,不過是见识少。要他看,楼下那丫头被這么多不怀好意的目光虎视眈眈的看着,還从容不迫丝毫不怯,正說明她不可小觑。 裘老非但沒轻敌,反而更慎重了。 郝灵正觉着不耐烦,這裡的空气太不好了。赌坊虽是合法之所,到底为主流思想排斥,因而开赌坊的人自己心裡也把自己归为黑暗之流,夜裡才开门,门窗全用厚帘子捂住光线,室内空气不好流通。再加上這是底层之所,进来的男人真的是名副其实的“臭”男人,带着白天的汗臭脚臭口臭... 她狠狠瞪眼盐阿郎,既然惹事,为什么不去最高档的赌场? 盐阿郎莫名其妙,心道,都說女人心思多变,胖丫头也不例外,這眼神什么意思?又不是自己非拉着她来给自己出气,自己還欠了她的? 孤僻倔强的少年不由也瞪一眼回去,可惜郝灵早不看他,白费力。 又是一阵气闷。 裘老被人拥着下来站到郝灵面前。 五十多的年纪,個头中等精瘦的身材,皮肤黑黄,褶子像沉积岩一样在他沉闷的脸上纹丝不动。 看着瘦巴巴,实际——生气比二十岁的小伙子不差多少,换言之,身子骨仍很强劲。 郝灵干巴巴吞了口。 灵灵灵:“想吃人?邪门歪道走不长远。” 哟,還警告她?她什么不知道。 她只是觉着,這人肯定会内家功夫,不知她這样情况能不能用上。 心法内功什么的,她知道的不少,可惜,她会的一切全是以灵气为依托,水土不服。本土的法子才最适宜本土。 郝灵心头一动,是她舍近求远了,她那個神秘的师傅什么沒有呀,上次還弄了個什么隶瑃经给她呢,一定還有别的。 想着不由笑起来。 裘老眉毛丝动了动,這是笃定能赢他? “小友好魄力。你想怎么比?” 郝灵目光从周围桌子上晃過一圈,腹诽,我什么也不会呀。 道:“比大小吧,一局分胜负。你能做主?我要的可是整座赌坊。” 周围一片倒吸气,這丫头,怕是沒法活着出去了。 郝灵皱了皱眉,這些人吸了多少臭气又呼出更多更臭的气哟,多呆一秒她就多折一秒的寿。 催促:“劳烦快些,你不能做主便换真正做主的人来。” 裘老不着痕迹的往楼上看了眼,点了头:“我做主。” 郝灵欢快起来,找对人就行:“既然如此,我們先白纸黑字立下契书,免得有人不认账。” 裘老挑了挑眉,周围窃窃私语的人群再說不出话来,不少人嘲笑果然丫头片子不懂事,便是有了契书,你赢了就能把赌坊拿過去?怕只是催命符。 郝灵对着他同样挑眉:“立不立?” 這次裘老真切向楼上望去,真金白银拿出来,他做不了主。心裡道,若东家真应,自己必拿看家本事来,不怕牛刀杀鸡,就怕阴沟翻船。 暗中人低声道了声,有人蹬蹬蹬跑下来,手裡捧了個盒子。 郝灵扭头吩咐栗书生:“立契书,写明白,房契地契账本流水库银,标注明白。”顿了顿:“人,我不要。” 众人又是一阵倒吸冷气。 才下来的人冷笑:“小丫头你数不着。” 郝灵客客气气道:“数着数不着现在說沒意思,做事要有章程,规规矩矩来大家都放心。我的银票可是明明白白。” 众人哗的私语起来,规矩?赌坊讲规矩?唉,话說到這地步,便是赌不成這几人也走不了了。 那人越发冷笑:“难道要我們封门数家当?” 凶恶的眼神依次扫過几人,杀意不加掩饰的透露出来。 栗书生抬袖擦了擦额头。 小婵抱着盒子瑟瑟。 只有盐阿郎,不动声色的往前肩头越過郝灵,勇敢的瞪回那些豺狼似的目光。 郝灵诧异一下,這小子,果然讲义气啊。 却不知盐阿郎心裡正苦恼:待会儿打起来,他是拖着她跑還是背着她跑?背怕是背不动的... 契书還是要立的,家当不需要清点,只要有房契地契账本還有钱柜子,一個贫民区的小赌坊罢了,能有多少家当,加起来也不過是和郝灵的赌资相当。 所以赌坊的人才眼红心动。 栗书生咬着牙才不让自己的手发抖,写下两份他费尽脑汁觉得无漏洞的契书,赌坊的人看過,又送到楼上看過,意味深长看他,怪笑一声:“以前沒觉着栗书生有此大才。” 冷汗热汗接茬从后背冒出,栗书生笑得比哭难看,知道此刻起,他只能寄希望郝灵能保住他。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神婆...還是他自己主动送上门,早知道有這么一天,就一天... 世上沒有后悔药吃。 郝灵和裘老对桌而坐:“比大小。” 裘老:“比大還是比小?” “你长你定。” 裘老略微一想:“小。” 郝灵点头:“行。一人一個同时开。” 裘老眯了眯眼,這么狂?不是沒脑子就是有真本事,看来,自己得拿出那一招万无一失才好。 两個一模一样的骰蛊,各三粒一模一样的骰子,两人拿到手裡,彼此对视。 裘老老垂的眼皮猛的撩起,鹰似锐利,一手骰蛊横抄骰粒噼裡啪啦摇了起来。 郝灵仍是那副软胖模样,脸上神色丝毫未变,一手抓了骰粒投进蛊裡,不急不缓的摇起来。 若說裘老摇的似夏天的雷暴声势浩荡,那郝灵便似春天的细雨绵绵不绝。 只是—— 众人怎么看她看似轻松的动作怎么觉着生疏。 這姑娘,会還是不会? 栗书生拉着小婵:“她会還是不会?” 我怎么知道?小婵守住自己第一大丫鬟的冷漠:“小姐行事,自有章程。” 栗书生脸皮一抽,他现在最不想听到的便是章程、规矩。 转头去拉盐阿郎,眉目抖动:怎么办? 盐阿郎眸色沉静破釜沉舟。 栗书生便懂了,不由提了提腰带。 随时准备跑吧。 灵灵灵问询:“要不要我帮忙?” 郝灵:“不用,区区小事。” 虽然她沒几滴灵力,但這裡的赌场也沒有天眼啊探测仪啊感应器啊那些添乱的东西。 裘老蛊裡密响成一片,足足摇了十分钟的时长,最后在身前横来竖去千手观音一般,嘭的落定。 郝灵单调的摇啊摇,见他落下也跟着落。 裘老感受了下手底,胸有成竹。 两個当事人都不紧张,观众却是紧张得提着一颗心,从這個看到那個,从那個看到這個。 郝灵比了比手势。 此时裘老眼中露出一丝轻蔑,我先开?你就能再做手脚?沒机会了。 手指捏住蛊,所有人恩——提起气。 栗书生两手紧紧抓着盐阿郎的胳膊,力气死大,盐阿郎毫无所觉。 便是依靠外援心裡有底的小婵都屏住了呼吸。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