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吃金 作者:彩虹鱼 扫二维码 主题: 书名: 上传会员: 作者:彩虹鱼 更新時間:2021032415:06:03 郝灵笑嘻嘻:“你家小姐我缺钱?赌场走一遭罢了。” 小婵睁着大眼睛:“不是不能赌?” 郝灵一咳:“不让人认出来便是。” 小婵忍不住去看她上上下下,您怕是不太好伪装。 盐阿郎直接笑出声:“就你?扒层皮都认得出来。” 小婵掐腰:“偷听我們說话。” “你们走远点儿啊,這么近,谁都听得到。” 栗书生在小婵凶狠的瞪视下立时摇头,他沒听到。 郝灵拍拍盐阿郎:“不错,耳聪目明哈。” 她走過去,盐阿郎问栗书生。 “真沒听到?” 栗书生:“沒。哎,你来看這景儿,别有匠心啊,你陪我到处看一看,回头用得着。” 小婵被打发走,师婆婆带着郝灵亦步亦趋,围着湖转。 湖边打理的很干净,花草成荫,假山成峰,水裡伸着莲蓬,不太精神。 师婆婆走不停,小老太太,這是遛她减肥呢。胖点怎么了?成她心魔了? 无所谓,身体已经养好,胖還是瘦只看她選擇。 她不想瘦,换了一個世界,突然想换种活法。 “若是给這湖设個阵,你觉得设哪种好?”师婆婆突然开口。 郝灵瞟一眼水面,不假思索道:“好好的湖,要你们人类指手画脚。” 好。你们,人类。师婆婆点了点头。 郝灵尴尬,职业病犯了。 她的修炼法子,大概這個世界的人是不会理解的。闲来无事闭個关,把自己的精神附着在山上水上植物动物上,感受灵性的融入体会不同的视角,她做惯了的,更是做到“落山是山,落水是水”的无我之境,所以她是人,也是山是水是草是木是动物,甚至...桌子椅子房子一朵云一架机器。 自己什么都做過,自然会有些万物皆平等的感触。 她讪笑着补救:“這湖很干净,沒死過人,周边气场也相和,沒必要画蛇添足。” 人喜歡的是风水,湖在乎嗎?不在乎。只是不管是挖沟引渠還是换新花木,都是在自己耳边吵闹,心情大概都不会妙。 师婆婆不說话,仍是考究她的意思。 郝灵无奈,走到水边石头上,努力下腰掬了一把水,水无色,流回大湖。 她退回去,指着湖边隔了路又隔了一片矮竹林露出尖角的一架花棚。 “把那個挪過来吧。” 师婆婆看了眼,是一丛老葡萄,有些讶异,重观了风水,不觉得有什么好处。 当然沒什么好处,不過是這湖想尝葡萄味罢了。那葡萄愿不愿意,嗯,葡萄树下又沒死過人,她便不知道了。 师婆婆掀了掀帽檐:“确定?” 郝灵嗯,问:“這园子也是婆婆的资产?” 假如是,她就要日进斗金! 可惜,不是,人家是正正当当做生意的。 不是自家的产业,懒得费這個心。 师婆婆望着湖面道:“這湖以前不是這個样,他家儿子接管后改了几处形状。” 郝灵明白了,以前师婆婆给看的风水。 就听师婆婆冷哼:“哪個三脚猫多事,這一改,财来的是快了,可惜快财留不住,根基也会损及,家业必动荡。”停了停:“那儿子的本事,怕是挽不了狂澜。” 郝灵平淡道了句:“年轻人嘛,不免毛躁。” 师婆婆:“他爹死的时候七十多,他五十来吧。” 郝灵汗,這裡的人成熟太早走得也太早,哪像他们,一百岁還是年轻小伙子呢,唉,她得赶紧回去。 师婆婆又道:“他爹经历的多,年老了求稳求长久。按說,儿子是跟他一起经历来的,可惜,究竟沒那個悟性。” 微微摇头,遗憾。 郝灵:“师傅想买下這裡?” 师婆婆:“麻烦。我不缺银子不需要经营。” 郝灵:“...” 感觉被鄙视了呢。 郝灵再望眼湖和周围,道:“哪有什么长长久久。师傅可惜這家儿子无才,但换個想法,总之他无才了,這么好的地方在他手裡也只是糟蹋,不如让他败得快些好换個合适的主。未尝不是幸事。” 师婆婆看她一眼:“你這想法,很奇特。怎么?這地方投你眼缘了?” 郝灵摇头:“聚散总是缘嘛。不拘說人。” 师婆婆若有所思:“我和你,也有缘分。” “那当然,师傅能遇到我,是百世难寻天降的缘分呢。” 师婆婆哈一声:“可不是,這辈子,再沒见過這么胖的,只有圈裡——” “嗐嗐嗐,记着我是你徒弟,我是什么你就是什么啊。” 师婆婆果断转身:“走吧,该准备好了。” 盛宴! 第一道菜,烤狍子,贴满金箔! 第二道菜,烤全羊,贴满金箔!! 第三道菜,烤乳猪,贴满金箔!!! 三人抖個不停,小婵紧紧捂着大张的嘴,栗书生软面條一样挂在盐阿郎身上。 這是吃饭嗎?這是吃他们的底线! 郝灵似笑非笑,对上菜的管事模样的男人道:“這是生怕我們吃不饱?” 這才头三道呢,他们一共五人,一道都吃不完吧。 管事毕恭毕敬笑得和气生财:“這位夫人說,上最好的,咱园子的招牌菜有十道呢。” 也就是說,最少十道,加個冷菜热汤的,好吧,师婆婆什么目的她很清楚,钱财嘛,水嘛,不流不来嘛。 但是,身为店家,客人如此個点法,他们不劝阻不解释听之由之,宰客宰得太不体面。 他们一行五個,怎么看也不是招待贵客,只是自家来聚個餐,這样的点法,长面子给谁看? 果然這儿子当家落了下乘,长久不了了。 郝灵笑笑:“好,尽管上。” 对三人道:“别给我省,尽管吃。” 栗书生忙道:“我們不习惯旁人在,你们都出去吧。” 管事笑笑,带着伙计出去,再来上菜先敲门。 栗书生看眼门外,立即低头小声:“金子,带回去。”伸手就要去揭金箔。 其实,他更想原模原样连桌子都端回去,這样奢靡无度,得花多少钱。 郝灵一拍桌子:“出息,给我吃。這是能吃的金箔,当葱花芝麻吃就是了。” 栗书生欲哭:“我吃不起。” 郝灵鄙夷,撕下一块给他:“看,薄吧,拿着跟沒东西似的。這东西,喧宾夺主,就是糊弄你這种沒见识的,实际這么多卷卷团团,一两都沒有。” 一两金,十两银。 十两银子... 栗书生立即坐直了,想到郝灵的四万银票,顿觉金光不那么闪闪了:“真会糊弄人,我看他最后敢收多少。” 一只狍子,一只羊,一只小猪,加上手工费,多了算,也就几十两吧,再加十两才多少? 果然自己沒见過世面啊,一下就被唬住,外面人真心黑。 郝灵示意小婵,小婵乖巧的拿起托盘上的纯银匕首,将狍子身上最嫩的肉割下,就着金箔两下裹出一朵花的模样,奉给师婆婆。 几人眼看着师婆婆抬手接了,放到帽下吃了,皆松了口气,大快朵颐。 或者說,三個,狼吞虎咽的进食,饿了八辈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