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個变数
同一時間。
天策商贸。
阿钺靠着办公桌,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吴优和夏盼秋。
夏盼秋纠正道:“确切的說,是陈鹿思杀了卢昊。”
“半個小时,他就学会了‘眼’和‘不可视之刃’。”
吴优补充道:“虽然是有运气的成分……但我們两個還能站在這裡,确实是全托他的福。”
“半個小时,這不是妥妥的天才嗎?”
阿钺看着吴优,有些惊讶:“卢昊研究那破术式,磨磨唧唧研究了快半年,最后用出来還是漏洞百出,還得靠你的‘心声印照’完善才达到可用的地步,他這看一眼就学会了?”
“嗯,仔细想想……确实很不可思议。”
吴优舒了口气:“我现在都還沒有实感。”
阿钺双手抱胸,仰头看着天花板,沉默片刻后,笑道:“陈鹿思救了你们啊,那看来我得好好谢谢他……不過這事不好传出去啊,卢昊在‘本我’内部好像被称为圣子什么的,现在一個新人把人家圣子都宰了,這要传出去,不仅天策内部会有一堆麻烦,‘本我’也会来一堆人找陈鹿思麻烦。”
“确实。”
吴优点了点头,接着道:“所以我們還沒有把报告递交上去……另外,卢昊对你的行踪了如指掌,你知道這意味着什么,你打算怎么处理?”
“事情先压着吧,你们要是有气,我過两天去帮你们出口气。”
阿钺想了想,回道:“至于陈鹿思,干了這么件大事,连個表彰都沒有,确实很让人寒心……這样吧,我過两天去道歉一声,顺便问问看他有沒有想要的补偿。”
吴优和夏盼秋闻言都沒說什么。
卢昊身亡,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如果是阿钺干掉的卢昊,那公之于众沒有任何問題。
問題是……陈鹿思不是阿钺,他加入天策甚至不到一周。
這种情况下,往他脑袋上扣上‘天才’‘干掉卢昊’的名头,只会害了他。
“那么,下一個件事。”
阿钺放下手,收起脸上的笑容,說起了另一件事:“你们說,亲眼目睹了陈鹿思死去,接着又亲眼目睹一個小女孩和一個长着钟表头的男人出现,将陈鹿思救了回来?”
“对。”
夏盼秋轻声回道:“另外,他身为赋能者,還被二次赋予权柄,看到了理论上看不见的刀。”
吴优接替道:“還有,我亲眼目睹,他能凝聚灵,直接伸手凝聚灵……你能想象那场景嗎?他将灵聚成一团,然后硬吞的场景?我知道大部分权柄在使用时有一定的聚灵效果,但我可沒說過,有人能在不发动权柄的情况下凝聚灵。”
“……”
阿钺闻言微微低头,思索了起来。
“阿钺……陈鹿思身上的谜团真的太多了,他的权柄到底是什么?真的是第三类权柄?”
吴优忍不住追问道:“记录他权柄能力的黄泉残卷在你手上吧?”
阿钺抬起头来,正想回答。
咚咚——
敲门声响起。
前台妹子探进头来,看着三人:“医院那边传来消息,陈鹿思醒了,一切正常。”
說罢。
她便缩回头去,关上了门。
夏盼秋和吴优闻言,立刻舒了口气。
“阿钺,你确定他的权柄能力是斩击嗎?”
刚刚稍显沉默的夏盼秋這时看向阿钺,同样问了一句。
“确定。”
阿钺点了点,回道:“我沒看错,你们說的這些……我也很震惊,长着钟表头的男人,陈鹿思家乡有這样的志怪传說嗎?”
“应该沒有。”
吴优摇了摇头:“而且就算有……他的‘斩击’又怎么解释?双权柄?”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的权柄沒有看起来那么简单,远沒有我评估得那么弱。”
阿钺笑道:“你想說這個,对嗎?”
“对。”
吴优点了点头:“你打算怎么办?我记得你上报上去的评价……很低。”
“报都报上去了。”
阿钺耸了耸肩,道:“能怎么办……而且這只是你们的瞎猜吧?你们确定钟表男是陈鹿思的权柄能力嗎?”
吴优和夏盼秋都沒說话。
他们不確認,這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正因为不確認,他们才会来问阿钺。
“所以啊。”
阿钺注意到两人的表情,开口道:“你们只是在瞎猜而已,现在陈鹿思已经醒了,等他出院跟他聊一下呗,把你们得知的情况跟他說一下,然后问问他知道的情况。這样哪怕依旧不能確認,也好過你们在這裡瞎猜。”
吴优有些无奈道:“万一他也不知道呢?”
“那就慢慢研究。”
阿钺直接道:“陈鹿思接下来正式编入你们小队,总有一天你们会搞明白的,到时候记得跟我說。”
“……”
“……”
夏盼和吴优都有些无语。
他们倒不是不欢迎陈鹿思………毕竟三人已经是一起经历過生死的战友了。
他们主要是对阿钺的态度有些无语。
“另外,你们跟陈鹿思說一声,询问一下他的意见,尽量让他搬到鹏城来吧。這次的事虽然会暂时压着,但不排除‘本我’那边找他报仇的可能,一個人独居還挺危险的,住附近刚好有個照应。”
阿钺想了想,补充道:“另外,盼秋,将黄泉残卷的存在告诉他,虽然還沒搞清楚他的权柄能力到底是什么,但以后记录他权柄能力的黄泉残卷有可能需要上交。
這种事還是說清楚比较好,免得重蹈卢昊的覆辙……算了,還是吴优去說吧。”
阿钺說着說着,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
“不用。”
夏盼秋抬起头来:“我沒事,之前的事都過去了,他不是卢昊。”
阿钺询问道:“你确定?”
“嗯。”
“行,那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阿钺挥了挥手,开始赶人:“你们估计累得够呛,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吧,都過去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吴优和夏盼秋虽然依旧有一肚子的問題,但确实累得够呛,只能告辞离开。
阿钺目送两人离开,伸了個懒腰。
然后他想了想,绕到办公桌的前方,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残旧的褐黄色纸张。
“你真该谢谢陈鹿思。”
门口。
前台妹子去而复返,靠着门框,突然出声道:“要不是他,吴优和夏盼秋都会被控制,你知道卢昊收集了多少黄泉残卷嗎?我从他身上搜出了九十多张……這完全可以开‘门’了。
他之所以去找小盼秋,与其說是想抢她身上的黄泉残卷,不如說就是奔着羞辱她去的,我要是强行去救援,遇到的麻烦也一定不会少。”
“是啊。”
阿钺抬起头来,叹气道:“我過段時間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所以,他黄泉残卷上记录的权柄到底是什么?”
前台妹子轻声问道:“别告诉我是三级权柄,你這话也就骗骗小盼秋,吴优估计都不信。”
阿钺闻言,沒說什么,只是将手中的褐黄色纸张翻過来,展示给她看。
“……”
前台妹子看着空无一物的褐黄色纸张,疑惑道:“什么意思。”
“什么都沒记。”阿钺随口答道。
“哈!?”
前台妹子猛地离开门框,直起腰来:“怎么可能?他是外国人?”
“不是,他祖宗八代都根正苗红。”
阿钺放下褐黄色纸张,回道:“我也奇怪,为什么他的权柄不能被记录。”
前台妹子表情严肃地问道:“所以說你也不知道他的权柄能力是什么?”
“不知道。”
阿钺摇了摇头:“不過根据吴优的描述,我猜可能是黄泉根源权柄。”
前台妹子神色一滞,接着一脸错愕道:“国内不就一條黄泉主流嗎?南方哪有的支流?黄泉根源权柄?你沒开玩笑?”
阿钺回复道:“我正在查。”
“那你還那么淡定?”
前台妹子蹙起秀眉:“一個完全不受控的黄泉根源权柄?你知道這意味着什么嗎?”
“我知道。”
阿钺一屁股坐下,接着看向前台妹子,轻声道:“但這其实是好事,不是嗎?這次夏盼秋和吴优会遇袭,就是因为我們顶尖战力早就被研究透了。而陈鹿思的加入,相当于增加了一個变数,我們多了個‘秘密武器’,一個不受束缚的存在……”
“……”
前台妹子闻言,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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