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冰室辰也
新来的紫原敦突然迅速成为了森嶋时夏的跟班,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炸肉丸——时夏妞你要吃嗎?”紫原懒洋洋的语调听起来更像是撒娇。
时夏挥舞着勺子手舞足蹈:“要——”
一個高大,一個娇小,两個人靠在一起居然意外的……和谐。
现在正是午饭時間,几個人都在餐厅裡。端着便当,黑羽甩着筷子点评:“啧啧,美女与野兽。”
黑子面无表情地說:“黑羽同学得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吃醋。”
“我能不醋嗎!宿舍裡三個漂亮的妹子本来都是我的后宫!现在平白无故被一個新来的抢走了一個,换成是你,你不醋嗎?!”黑羽朝着黑子翻了個惊天大白眼。
桃井拽了拽黑羽的袖子小声提醒她:“我喜歡的人是哲君——”
“這日子沒法過了!”黑羽简直怒摔筷子。
青峰不客气地大声笑了起来,气的黑羽磨刀霍霍一個馒头给他塞进了嘴裡:“笑屁啊你——”
西园寺不紧不慢地啃着鸡爪安抚黑羽:“所以說阿惠啊,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对你最好了~”
黑羽哼唧了一声沒說话。
吃饱喝足,时夏趴在桌子上长长地感慨了一声:“啊——吃饱啦!呐呐,敦敦,为什么辰也突然被调到学院岛了啊?”這是她一直疑惑不解的事情,冰室突然发短信给她,除了一句“下周见”之外什么也沒說,工作调动的事情還是紫原告诉她的。
“這种事情啊,我也不是很清楚。”紫原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室仔突然說的啊,然后问我要不要转学来這裡,說不定会很有趣。”
“一点都不有趣啦,你被骗了,就像我一样!”时夏指着自己的鼻子愤愤地說道。啊不对,也不能說无趣,至少她已经遇到了几個有趣的人,比如校医白兰,比如教导主任赤司,還在這裡遇到了小时候的伙伴。啊对了,還有一個人!时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然后贴着紫原的耳朵,尽管压低了声音但是却抑制不住兴奋地对他說,“敦敦,我带你出去玩吧!”
“诶?好玩嗎?”紫原是无所谓,反正他现在只认识时夏一個人,她去哪儿他就跟着去哪儿。
“反正肯定比学校裡好玩啊,正好下午沒课~走啦走啦!”說着,时夏就拉起紫原往外走。
见两個人风风火火地往外走,黑羽连忙叫住时夏:“喂阿时——”但是时夏沒有注意,擦肩而過之际,她沒有看到黑羽石化的表情。
黑子的语气一日既往的诚恳:“黑羽同学,請节哀。”
青峰饶有兴致地对她說:“你老婆跟人私奔了哟。”
黑羽甩给他一個比刚刚甩给黑子還要大的大白眼。
桃井正想安慰安慰黑羽,结果却听到有個轻佻的声音在身后问:“小时夏這是要去哪裡嗎?”
她惊讶地转头,只见白兰站在她身后,一只手端着個餐盘,另一只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看着自己。他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总是习惯性地眯起,看起来相当的人畜无害。
他旁边站着的是同样端着餐盘的六道骸,红蓝的异色双瞳饶有兴致地打量面前的几個学生。
青峰惊恐地发现,黑羽那双狼眼简直要放光了,估计上上下下都能给六道骸照個x光透视。
白兰的問題问出来之后,周围突然笼罩起了一股诡异的沉静,過了一会儿,還在啃鸡爪的西园寺抬起头啦茫然地问:“你们怎么不回答白兰医生的問題啊?”
“难以启齿。”黑子诚实地回答。
“沒空。”黑羽回答的毫不客气,一双狼眼贪婪地流连在六道骸身上。
“呃……”桃井很为难,要說时夏逃课了嗎?不对,下午沒课,应该是逃学?
最后青峰不以为然地說:“有什么呀,不就是她和新来的紫原私奔去了嘛,班主任不是說了?青春期总得干点儿出格的事儿。”
“你给我闭嘴!”黑子桃井西园寺同时开口,并且同时往青峰嘴裡塞了一样东西。黑子把啃完的排骨塞进了青峰的嘴裡,桃井把沒吃完的包子塞进了青峰的嘴裡,而西园寺,她把一個滚烫的香芋地瓜丸塞进了青峰的嘴裡。
被骨头戳着還被香芋地瓜丸烫着,青峰简直欲哭无泪了。
青峰的答案让白兰感到很愉悦,他嘴角的笑容都扩大了几分:“哦呀,真是個有趣的回答。”
六道骸略有些好奇地问:“那個高個子男生也是你们班新转来的?kufufufu~z班這学期转来的新生還真不少。”总觉得理事长那個老狐狸葫芦裡装着什么药,至于是*药還是春·药那就不知道了。
既然是六道骸提问的,黑羽便抢先回答了:“是!新转来的!紫原敦,男,十七岁,身高两米一三,体重二百斤,生日十月九号,星座天秤,爱好是吃零食,特长是——”
“好了。”六道骸举起手往下压了压,嘴角一勾露出一個颠倒众生【注:這個众生有且只有黑羽一個人】的笑容,“我已经了解了,kufufufu~”
听到六道骸這么說,黑羽把特长后面那個“腿”给咽了回去。
“紫原原好像是阿时表哥的学生,因为阿时的表哥工作调动到這裡来所以也转学了,虽然才转来一天,但是跟阿时关系特别好呢~”桃井笑眯眯地說道。紫原虽然人高马大,但是却意外的是個天然呆大吃货,时时刻刻都萌萌哒,所以大家跟他也很快就熟了起来。
“小时夏的表哥?”白兰伸出手摸了摸下巴。他记得,时夏发那张小时候的照片的时候說是被哥哥举高高的,那個黑头发的美少年应该就是她表哥了吧?要调到学院岛嗎?
“话說回来,”西园寺面带疑惑地问,“医生和老师在這裡做什么啊?”
六道骸笑眯眯地回到:“加深与学生之间的联系,贯彻落实理事长贴近学生日常生活的指导方针。”
六道骸的话刚說完,就听见一個惊奇的声音问道:“为什么老师和医生会在這裡啊?”
六道骸的额角跳了一下,白兰瞥了他一眼,感觉隐约看到了一個十字路口。
几個人同时看過去,只见白石站在那裡,脸上带着几分茫然。被六道骸用很不爽的眼神瞪了一眼,白石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老师怎么了嗎?”
“啊,白石君,你来找阿时嗎?她刚走哦。”桃井很好心地对白石說道。
听了桃井对白石的称呼,白兰和六道骸不由得都多看了他一眼。
“咦,走了嗎?”白石伸出手指挠了挠脸颊,语气有些遗憾,“本来還想问她這周放假要不要跟我回家。”
我勒個擦這個什么神进展?所有人都倒吸了口气。
不知道抱着一种什么心态,西园寺神秘兮兮地对白石說:“你来晚了,阿时跟着一個男生走了。”
“男生?”白石顿时警惕起来,“哪個?等等蘑菇不会是有男朋友了吧?居然不告诉我!”
“搞不好是一個发展对象哦,”西园寺煞有介事地分析起来,“你想啊,阿时的表哥因为工作调动,所以动员他也来学院岛,還早早地就给他介绍過阿时,所以他来了之后跟阿时关系最好,所以真的說不定啊說不定~”西园寺觉得自己真是太机智了。
结果听了她的话之后,白石顿时脸色大变,连声调都变了:“你說什么?蘑菇的表哥要来這裡?”
“是啊,怎么了?”西园寺纳闷地问,其他人也对白石突然变得惊恐的脸色感到很奇怪,白兰对此感到尤为好奇。
“我先跑了,祝你们好运。”扔下這句话,白石拔腿就跑,留给众人一個一点都不潇洒的背影。
“看来,阿时的表哥是個狠角色。”摸着下巴,黑羽摆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說道。
“但是我觉得阿时的表哥看起来很温柔啊,尤其是還长得特别帅!”桃井捧着脸,一副陶醉其中的少女模样。
黑子一本正经地对她說:“桃井同学,我对你对我的喜歡产生了怀疑。”
“墙头可以很多,本命只有一個!”桃井连忙为自己正名。
青峰還在艰难地跟排骨的骨头做斗争。
“嘛,好奇心得到了满足,我們走吧,骸君~”白兰愉快地說道。
六道骸不置可否。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黑羽摸出手机迅速在学院岛的论坛裡发了個帖子:糟了!白兰校医、银时老师和六道老师似乎陷入了三角恋!
西园寺和桃井则是在讨论:“总觉得阿时的哥哥還沒来,就已经成了传說中的人物了呢!”
时夏带着紫原从她找到的秘密出口爬了出去,然后直接去了homra。這個时候的homra一個人也沒有,老板坐在吧台后面,叼着烟悠哉地擦着玻璃杯。店裡放着一首经典的萨克斯曲,阳光透過玻璃照在地板上,光束中有飞舞的灰尘。
明明還是中午,却透着一股午后的静谧。
草薙出云叼着烟擦着酒杯,听到门口的风铃响了几下之后便抬起了头,见是时夏,便像跟老朋友打招呼那样随意地說了句:“哟,你来了。”
时夏拉着紫原走到吧台前坐下笑眯眯地对他說:“介绍一下,我的新朋友,紫原敦。”
“昨天還有你一個朋友来呢,拿着两张芭菲招待券,我都不知道该說什么,你得要知道,我這裡是酒吧啊。”草薙也是很无奈,本来招待券就是被时夏缠着特意给她做的,她居然還拿去给别人。将两杯果汁放到两個人面前,草薙也不知道该哭還是该笑,“给嗎,未成年人专用。”
“不给我吃芭菲,我就告你放未成年人进酒吧哦。”时夏故作威胁道。
草薙才懒得理她。当初就是因为她這句话自己才会答应請她以后免費吃芭菲,要不是看在她表哥的面子上,估计自己早把她赶出去了。說起来,自己這個酒吧,白天還真是吸引未成年人呢。
听了他的话,紫原有些惊讶地问:“你也认识室仔嗎?”
“哦呀,你是小时夏的朋友吧?你說的室仔,是冰室辰也?”草薙這才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紫原。刚刚进来的时候就被他的身高吓了一跳,对于酒吧即生命的他来說,那一瞬间還担心门框会被撞坏呢。虽然身高很有震慑力,但是本人看起来却意外的……沒什么精神啊。草薙不禁有了点兴趣。看起来是跟辰也认识的人啊。
紫原点了点头:“是室仔~”
时夏撅着嘴,說出来的话带着一股子醋味儿:“敦敦和辰也的关系好像特——别好,嫉妒。”
“跟辰也关系好的你都嫉妒。”草薙不禁有些好笑。他对紫原說,“我和辰也是大学同学。”
“是室仔的大学同学诶~”紫原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室仔他啊,都不怎么說起自己的朋友,說的最多的就是时夏妞~”
“那家伙是個死妹控。”草薙毫不犹豫地揭了自己老朋友的底,“高中和大学的时候也是,总是提起自己的妹妹。”
时夏吸着果汁不說话,心裡却一阵得意。我說吧,哥哥心裡最爱的人肯定是我!
通過时夏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看出她内心的小心思,草薙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冰室是個死妹控,时夏是個死兄控,這俩人真的是——沒救了。
“话說回来,辰也他是不是還沒来?”草薙换了個话题问道。如果来了的话,他不可能不来找自己的。
时夏点了点头回答:“嗯,辰也发短信给我的时候說的是下個周才会来,但是敦敦先来啦~大概是辰也想让他提前来适应一下吧。”
草薙“诶”了一声:“其实我一直觉得有些奇怪啊,当初你转到学院岛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会让你去z班,你的各方面成绩明明都不差啊。這次辰也让紫原转到学院岛,竟然也是转到z班,着实有点不可思议了。”草薙和冰室都是学院岛毕业的,他们正好赶上学院岛开始等级分班制度那一年入学,所以对学院岛的等级分班制度不会不了解,因此他很不理解這种安排。
“我觉得无所谓啊。”时夏耸了耸肩,“因为是z班,反而少了很多约束,比如云雀恭弥不会找我麻烦。”
草薙苦笑:“那倒是。”
“学院岛還在搞這一套,无聊。”从二楼传来一個慵懒的有些沙哑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比紫原平时的语气還要提不起劲。时夏听到裤子摩擦的声音,還有一种清脆的声响,伴随着脚步声很有规律地响着。
他身旁還有一個头上戴着黑色帽子,脖子上還挂着一幅耳机的橘色头发的少年,在男人說完话之后跟着赞成:“沒错沒错,所以我才一点都不想去上学!”
草薙无奈:“喂喂,八田,你明明還是個高二的学生,不要总是想尊一样好像毕业了很多年一样好嗎?你好歹也回去上一下课吧?啊我說,你肯定不认识坐在這裡的两位,你的同班同学吧?”說着,草薙伸手指向了时夏和紫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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