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理事长
时夏的問題让八田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不耐烦地說:“问那么多干嘛你。”
“我好奇嘛!”时夏实话实說,“不說就算啦,反正也不是什么非要知道的事情。”然后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你那么凶干嘛……”
八田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语气太冲了一点,但是又拉不下脸来道歉,干脆把头扭到一边去对着墙自己郁闷去了。
草薙叼着烟,一边将做好的芭菲推到时夏面前一边唠叨:“年轻人啊,不要老想着吵架。”
时夏一脸无辜:“沒有啊,我們文明人从来不吵架。”
草薙欣慰地点头,结果就听时夏接着說:“一般打一架就解决問題了。”
“……你被辰也带的太暴力了我跟你說!”草薙也是被时夏的话逗的又好气又好笑。
时夏耸了耸肩,拿起小勺开始吃她的芭菲。
“超——好吃!出云哥我跟你說,要是哪天你酒吧倒闭了,你可以考虑考虑开一家冷饮店哦,我绝对会去捧场的!”时夏捧着脸,露出了一脸幸福的表情。
草薙不冷不热地嘲讽道:“你的捧场就是不用花钱白吃白喝吧?”
白兰不由得笑出声来:“既然知道,你何必說出来呢,草薙君?”
“這丫头脸皮厚不怕說。”草薙不客气地說道。他斜眼瞅了白兰一眼,在看到对方脸上狐狸般狡猾的笑容之后不由得警惕起来,“你不要告诉我你也要吃,你可是成年人!成年人!”
白兰沒有反驳,還煞有介事地点头赞成:“你說的一点沒错,我是成年人,但是,我是一個有糖分依赖症的成年人。”
草薙面无表情地弯下身子,从柜台的下的隔段裡掏出一罐糖重重地摆在了白兰面前。
白兰不去开糖罐,也不說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草薙。
最后草薙受不了了,一边认命地去做芭菲一边抱怨:“再這样下去我真的要考虑把homra改造成冷饮店了。”语毕,他看向白兰和时夏恶狠狠地对他们說,“你们不许来!”
时夏撅了撅嘴扮了個可爱的鬼脸之后转向了周防:“尊,今天中午的时候,你說了我們理事长的名字对吧?他是個什么样的人呢?”
“你问哪方面?”周防像中午一样,嘴裡叼了根烟,但是沒有点燃。有小女孩在的情况,他是绝对不会点燃的。
“长的帅嗎?”时夏双眼发亮,兴致勃勃地问道。
周防闭上眼,看起来像是苦思冥想了一会儿之后才慢腾腾地回答:“用女人的标准来看,他应该算是美男子那类型吧。”
“那就是长得帅的类型咯?”时夏的眼睛更亮了。
一直沒再說過话的八田冷哼了一声以表达自己的不屑,顺便刷了一下小小的存在感。
“也可以這么說。”周防对這個话题似乎并不是特别感兴趣,但是仔细想想,他好像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兴趣缺缺提不起精神来的样子。
白兰好奇地问时夏:“小时夏为什么突然问理事长呢?”被她這么一问,连他也好奇起来了,毕竟现在的理事长是今年才新上任的,他也沒有见過呢。
“啊,這個啊,是因为今天五月他们提前来啊,說想知道理事长和黄濑哪個颜值更高。”时夏语气欢快地解释道。越来越好奇理事长的样子了呢。从周防的话裡只能得出“帅”這一個笼统的描述,但是具体什么样子還真是难推测呢。
从时夏的表情推测出她大概正在努力拼一张理事长的脸,草薙无奈地說:“你直接找辰也要张照片看看不就行了?他们都是a班的,毕业照上肯定有他的。或者哪天你运气好,可能還能在這裡碰到他,他偶尔会来這裡。”
谁知时夏摆了摆手沮丧地說:“估计不行,我运气很差的,买乐·透中的最大的奖就是一包纸巾了,最近玩游戏都沒有抽到喜歡的小王子。”
草薙摊手:“那沒办法了,真同情你。”虽然這么說着,但是草薙的语气却不带一丝同情,甚至可以說带着一点幸灾乐祸。
“胡說,我觉得小时夏明明是锦鲤,我每次遇到她都会有好事情发生呢。”白兰不赞成地提出反对意见。
时夏掩面:“那我大概是把好运都带给别人了吧。”
草薙摸了摸下巴回想了一下之后說道,“說起来,尊和宗像的关系還不错呢。”
“有多不错?”时夏连忙问道。
周防不以为然地回答:“一起睡過。”
“呀!!!”时夏被這個答案震得差点飞起,而八田则是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
看到时夏面色绯红两眼放狼光,草薙就知道她想歪了。他无奈地对周防說:“尊,在這個腐女当道的时代,你把‘住同一间寝室’說成‘一起睡過’很容易引起歧义的。”
“太长了。”周防懒洋洋地說道。
草薙无语。他知道周防是嫌“住同一间寝室”這句话太长了,但是有的时候有些话,真的不能省啊!他瞥了一眼时夏,发现她還沒从刚刚的兴奋中恢复過来,倒不如說,比刚刚還要兴奋了。本着“越描越黑”的想法,他决定不去替周防解释什么了。反正他本人都不在意。将另一杯做好的芭菲放到白兰面前,草薙叼上了烟催促道:“快吃,吃完了赶紧走人,十点我還要做生意呢。”
白兰也不急着吃,只是略微有些好奇地问:“其实我一直很想问,草薙君你为什么要在学院岛旁边开酒吧呢?”不管怎么想,在学院岛旁边开酒吧,受众范围也是在太小了一点。未成年人不准进酒吧,老师们也很少有进的,怎么想在這裡开酒吧都不会赚钱吧?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美人是否暗送秋波也~”时夏摇头晃脑地說道。其实這個問題她问過冰室,冰室告诉她,其实是草薙喜歡的人在学院岛,而且喝酒的时候有個特殊的癖好,所以他干脆跑過去开了间酒吧。草薙本身就不是個对金钱有执念的人,這种闲适的生活反而让他觉得很惬意。
草薙忍不住嗤笑一声:“就你知道的多。”
周防将手插到牛仔裤的口袋裡,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之后懒洋洋地說:“要是她今晚来的话,這会儿差不多该到了。”
“尊见過?”时夏顿时来了兴致。
周防扫了她一眼反问:“你沒有?”
“沒,”时夏的小脑袋摇的像個拨浪鼓,“只是听說過,据說是個大美人。纤腰翘臀大欧派!”
草薙无语:“辰也都教了你些什么啊……”虽然說得沒错就是了。
正說着,homra的大门上挂着的风铃伴随着推门的声音响了起来,听脚步声好像還不止一個人。
“来了嗎?”时夏振奋起来。
但是說话的是個男人,嗓音温润,带着几分笑意:“哦呀,今晚人怎么這么多?”
冰室已然从震惊過渡到无语:“时夏,解释一下为什么中午来過之后,晚上我還会在這裡见到你?”
說话间,一個浅棕色头发的美人已经走到了吧台前。她弯腰趴在吧台上,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问草薙:“我能不能问一下,你這個酒吧是不是不打算开了,嗯?居然放未成年人进来。”
草薙连忙举手告饶:“我要是不让她进来,才是真不打算开了。”搞不好這丫头能给他表演一下什么叫徒手拆酒吧。
时夏沒有回答冰室的問題,她只是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美人,纤腰翘臀大欧派,应该是辰也說的那個人?看脸有点脸熟,但是她不认识這种大美人啊。疑惑之间,她竟然捅了捅白兰,小声地对他說:“白兰医生,你看這位美女,是不是有点眼熟?”
白兰一向笑眯眯的脸上此刻也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何止是眼熟……”這不是他们高中部的部长淡岛世理么?那個冷静高贵的女王大人居然也有這么性感妩媚又优雅的一面?吓死宝宝了!
但是更让他受惊吓的并不是淡岛以一种他从来沒见過的姿态出现在這裡,而是周防接下来的一句话:“哟,宗像。”
“???!!!”时夏谨以三個问号和三個感叹号表达了自己的震惊。
宗像是谁?宗像礼司。宗像礼司是谁?学院岛的理事长。学院岛的理事长是谁?一個传說中的人物啊!
冰室上前轻拍了一下时夏的脑袋训斥她:“女孩子不要在這么多人面前說這种沒礼貌的话。”
“?”时夏呆呆地看着走到周防身边坐下的身材颀长却略显清瘦的男人,惊讶地一句话都說不出,只是在心裡组织语言来形容他,打算回去给桃井她们說說自己今晚比中了乐·透還要好的运气。呃让她想想,容貌俊美?气质高贵?知性腹黑眼镜男?谦逊有礼中却透着一股隐隐的高傲?她觉得自己一定是以前看的总裁小說太多了,這個时候脑海中居然還能蹦出一句“刀削般的下巴”,她先吃碗刀削面冷静冷静算了。
還是說干脆一句话形容:“论宗像礼司逆天的美貌?”
宗像面带微笑看着时夏,开口之后发出的声音温润好听:“你這是在搭讪我嗎?”
“可以嗎?”时夏认真地征求了他的意见。
宗像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回答:“似乎已经搭上了呢。”
时夏不知道从哪摸出個小本本,還有一支笔,开始奋笔疾书:森嶋时夏人生中的一大步:成功搭讪学院岛理事长!
宗像笑了笑,对冰室說:“她果然是個很有意思的人。”
时夏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宗像,为什么觉得理事长大人說這话有种意味深长的感觉呢?
周防叼着烟,将烟盒递到宗像面前,顺便不冷不热地问他:“你到底要搞什么鬼?”
宗像接過烟之后并沒有用嘴叼住,只是夹在指尖把玩着。听了周防的問題,他不由得轻笑:“难道在你眼裡,我就只会搞鬼?”
周防不置可否。
宗像脸上笑意加深:“你果然是最了解我的。”
时夏继续在小本本上记:看到理事长和尊放闪光弹,单身狗受到暴击一万点,然而,森嶋时夏的人生又前进了一大步!
瞥见时夏的记录內容的白兰在一旁憋笑憋到内伤。
草薙悄悄地问冰室:“怎么回事?”
冰室斟酌了一下,最后谨慎地回答:“简单来說,时夏是被选中的孩子。”
“咦?小时夏是被选中的孩子?她是要去拯救数码世界,還是参加圣杯之战呢?”听到這段对话的白兰不由自主地加入了进去。时夏现在正两眼闪闪发亮地看着周防和宗像,完全沒有注意到這边的谈话。
冰室依旧谨慎地回答:“你觉得,她像是有那种天赋的人嗎?”
草薙摸了摸下巴:“那也說不定,笨蛋总是会做出出人意料的事情,而且结果還不赖。”
被這段对话搞得一头雾水的淡岛世理女王依旧一副云裡雾裡听不懂的状态,草薙一看连忙给她调了杯鸡尾酒,顺便在裡面放了三大匙红豆酱。
白兰想起时夏說的,她从她表哥,也就是冰室辰也那裡听說的,草薙喜歡的人喝酒的时候有非常特殊的癖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即使是他也不会忍受酒裡加红豆酱的,红豆酱就是红豆酱,甜的东西怎么能被其他味道的东西沾染玷污呢!他不允许!
冰室接着草薙的话头說了下去:“宗像就是因为這個原因,才要把时夏弄到学院岛的。”
“等等,小时夏不是被你小姨父逼着去学院岛的嗎?”草薙被弄蒙了,怎么又变成是被宗像选中的孩子呢?這种皇帝选妃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是啊,其实一开始我就說让她去学院岛,但是她不愿意,所以再让她去就只能用逼的了。”冰室耸肩,說出這话的时候一脸的无辜。
但是草薙和白兰却都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只有淡岛在一旁面带茫然,比起三個人复杂的神色,她的表情真可谓——天真可爱。
草薙捂脸。为什么她不管什么时候看都這么可爱!今天的草薙出云,也是一個淡岛厨。
而另一边,周防和宗像的对话也在不咸不淡地进行着。
“你打算革命?”
“从我們开始的,就从我們结束。”
时夏记录的笔停了下来,小脸上挂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别啊!谈什么结束!谈点别的啊!谈星星谈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理都可以啊!
本来八田就被周防和宗像的谈话砸出了一個大写的懵逼,看到时夏的表情变化如此之大又是一個大写的傻眼。這到底是什么情况?从那三個人进来开始他就已经完全跟不上节奏了!果然是他太笨了嗎!
周防扫了时夏一眼淡淡地问:“就决定是她了?”
时夏觉得自己好像一個宠物小精灵。
宗像点点头:“就是她了。”
“为什么?”
“热血笨蛋能拯救世界。”
时夏在心裡权衡理事长在說她是热血笨蛋還是說他自己是热血笨蛋。
“說的也是。”周防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时夏,语气懒散地对她說,“好了,小姑娘,時間不早了,谁带你来的,就让谁带你走吧。”
听了周防的话,草薙也开始赶人了:“快走快走,我要做生意了。”
时夏不情愿地撅了撅嘴,但還是乖乖地对白兰說:“医生我們回去吧?辰也你不回去嗎?”
冰室摇了摇头,指着宗像說:“我們還有事。”他对白兰說,“麻烦你了,白兰医生,請务必送她到楼下。”
白兰笑眯眯地答应下来:“好說好說,我們走吧,小时夏~”然后他又转過身去对草薙說,“草薙君,芭菲很美味,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开冷饮店哦~”瞥了淡岛一眼,他又补充道,“顺带卖卖鸡尾酒加红豆酱。”
尽管依依不舍,大是时夏知道自己确实该回去了,不然赶不上寝室楼的门禁今晚她就得露宿街头了。她拿着小本本和笔眼巴巴地看着宗像請求道:“理事长大人,你能不能帮我签個名?”她见到了传說中的理事长啊!不要個签名怎么能行!
宗像很爽快地答应了,還說了一句让时夏一整晚都旋转跳跃闭着眼的话:“欢迎你随时来理事长室找我,辰也知道在哪裡。”
时夏心满意足地抱着小本本跟着白兰走了,草薙在他们走了之后就在homra的门上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周防让八田回家睡觉去了,整個homra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除了淡岛偶尔会跟草薙說几句话,其他人只是静静地喝着酒,一句话都不說。
大概十点多的时候,两個人人影出现在homra门外。一個头发赤红耀眼,一双赤金异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另一個的发色则是要和夜色融为一体的灰色,同色的眼睛毫无波澜放在漫画裡看就是连高光都沒上。
“进去吧,千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