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初吻
下午五点半的时候,晚会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完了。
撕开星星的包装纸,时夏笑眯眯地对安娜說:“圣诞树最上面的星星就由我們的小公主放上去吧~”
安娜点点头,双手举着金色的星星往上挂,然而踮着脚努力了半天,還是沒有挂上。她气鼓鼓地看向周防,后者却一脸无辜地望着宗像:“圣诞树是你买的。”
“……但是在店裡的时候說买棵最大的人可是周防阁下。”宗像面不改色地說道。让他背锅?想都别想。
伏见一语不发地走到安娜身边,两手搂着她的小腿把她抱了起来:“這样呢?”
安娜的脸颊有些发红,說话小小声:“可、可以。”
挂好了星星之后,安娜仰头看着伏见,语气十分认真地对他說:“谢谢猿比古。”
“這也沒什么吧……”伏见别過头去不自然地挠了挠头发,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时夏杀气腾腾地朝自己走了過来。
“我跟你拼了——”
伏见觉得,如果不是理事长及时地出手拦住了时夏,自己真的有可能在圣诞节這個安定祥和的夜晚住进医院的特护病房。
宗像用胳膊箍住时夏的腰,嘴裡不停地对她說着:“冷静,别冲动,圣诞节见血不太好。”
“放开我啊礼司,伏见那個混蛋一定是想看安娜娜的裙底风光!”时夏挥舞着胳膊奋力挣扎着。
草薙在一旁揶揄:“哟哟,礼司——呀,叫的真亲热。”
十束笑眯眯地說:“不亲热才奇怪啦~对吧,礼——司?”
宗像的镜片闪了道光。
伏见“切”了一声之后不屑地說:“穿着安全裤我能看见什么?”
谁知时夏更愤怒了:“你沒看怎么知道她穿着安全裤?!”
草薙把伏见拉到一旁:“冷静点,女人都是不讲理的。我突然想起来,酒吧裡能让未成年人喝的饮料不太多,伏见你要是沒什么事的话,就帮忙去买饮料吧。”說着,他拿出皮夹,抽了一张一万元的钞票给了伏见。
一脸不耐地啧了啧舌,伏见刚要叫八田一起去,手就被另一只柔软的小手握住了,低头一看,只见安娜定定地看着他,语气十分坚定:“我也去。”
两個人一起走出homra之后,时夏咬牙切齿地问宗像:“未成年人杀人不犯法对吧?”
宗像冷静地說:“话是這么說沒错,但是我不建议你這么做。”
时夏丧气地失意体前屈。
半個小时之后,伏见和安娜回来了,被邀請的客人们也陆陆续续地开始到场了。
淡岛来的时候是和伊佐那社還有冰室他们一起来的,不過令人意外的是,狗朗也跟着来了,而且他還带了個猫一样的少女。
“雨乃雅日?”时夏瞪大了眼睛看着异色瞳的少女,脸上写满了意外。
雅日挥舞着手臂蹦出来:“就是吾辈喵~本来想去找小黑過圣诞节,但是小黑說要和小白一起来這裡,吾辈就跟来了~”
伊佐那社摊手丧气地說:“我失宠了,怎么想都是宗像的错。”
宗像不客气地冷笑了一声:“呵。”
淡岛习惯性地直接走到吧台前坐下,时夏“噌”地从宗像身边挪到了十束身边,咬着他的耳朵跟他說起了悄悄话。
宗像眯了眯眼,又看了一眼淡岛,对他们俩今天這反常举动背后的目的已经猜了個七七八八。
淡岛一行人进来之后沒多久,桃井他们就来了。只是他们几個都缩在外面,冰室就靠在门边,笑眯眯地听他们在外面紧急地商讨着。
“等下啊……阿时是說homra对吧?镇目町的homra?”提出問題的是黑羽。
“沒错啊是這裡,门牌号也对,但是未成年人不能进酒吧的吧?真的是這裡嗎?”桃井持怀疑态度。
“不管是不是,进去问问总行吧?”西园寺不以为然地說道。
“对啊,你们害怕什么啊?”鹿岛也是和西园寺一样的看法。
“毕竟是酒吧呢。”這個声音不太熟,好像是尤尼。
“但是……真要进去的话,還是让男生进去吧?”桃井依然有些迟疑,“白石君?”
冰室快要笑出声了,怎么白石也跟来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白石不满地抗议:“为什么是我?高尾不也是男生么!”
“你傻啊白石,這個时候正是在女生面前展现你英姿的时候好嗎?”紧着着是“啪”的一声,冰室猜测是高尾在白石脑袋上拍了一下。
白石嘀咕了一句什么,但是隔着门板冰室沒有听清。只是不等白石敲门进来,冰室就听到了另一個懒洋洋的毫无生气的声音:“你们都趴在這裡干嘛?未成年人不可以进酒吧的哟。”原来是银时。
“kufufufu~居然還被赤司抓到了,你们几個是想被记過嗎?”六道骸的笑声依旧诡异。
“嘛嘛,圣诞节嘛,我猜他们是被小时夏叫来的吧?”白兰轻松地說道。
“草薙說了,今天酒吧不营业,所以未成年人也可以进去。你们是被森嶋叫来的?为什么不进去?”赤司淡然问道。
看到冰室一脸忍俊不禁的样子,周防不禁有些好奇:“你干嘛呢?一脸猥琐。”
“听墙脚。”冰室回答完之后就打开了homra的门,笑眯眯地对外面的人說,“你们也不嫌冷啊就在外面聊天,快点进来吧。”
“啊!”白石见到冰室之后惊叫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怨念,“所以說你一直在偷听我們讲话嗎!”
冰室不以为然地回答:“我正大光明的。”
桃井一进门就问冰室:“老师,阿时呢?”边问還边往裡面看,结果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和伏见“深情对望”的时夏。
“我隐约觉得,這两個人之间的眼神交汇擦出了火花。”白石一本正经地在桃井旁边說道。
连個眼神都沒丢给他,桃井跑到时夏面前一把抱住了她:“阿时——圣诞节快乐!”
时夏回抱住她,动作自然流畅地把脸往她胸前一埋:“老婆——圣诞节快乐!我给你买了超性感的内衣做圣诞礼物,回去之后一定要!穿给我看!”
“你去死吧。”桃井无情地推开了她。
周防一本正经地对宗像說:“我觉得,你在时夏心裡的位置可能比不上她们。”說着,他用大拇指指了指桃井和黑羽他们。面对宗像疑惑的目光,周防解释道,“你胸太小了。”
“你闭嘴。”宗像一脸嫌弃,“我不是很想和你說话。”
鹿岛进来之后径直去找了十束,时夏被桃井嫌弃了一顿之后沒好气地冲伏见翻了個白眼就跑去找鹿岛和十束,三個人头对着头嘀嘀咕咕地商量着什么。
“从前我觉得,蘑菇和辰也凑在一起就沒好事,后来我发现我错了,其实蘑菇跟谁凑在一起,都沒好事!”白石深深地忏悔起来。
高尾一手拍着白石的肩一手捂着脸:“对,沒错,所以最好的避免方法就是,跟她同流合污。”
“所以,”宗像微笑着提问,“這句话的意思就是,你们从小就污嗎?”
桃井掩面:“我觉得理事长在我心裡冰清玉洁的形象正在崩塌,就像白石君在我心裡从男神,叠到了男神经的位置。”
白石欲哭无泪。
尤尼有些紧张。
因为白兰在她身边坐下了。他還很意外地跟她打了個招呼:“呀,小尤尼?你怎么也跟桃井同学他们一起来了?”
“是、是森嶋……”尤尼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她发现,那天白兰的约会对象也跟着一起来了。对方看起来成熟又漂亮,脸上带着令人舒心的笑容。
白兰恍然大悟:“原来是這样啊~话說回来,最近a班裡和小时夏走的很近的還真是不少呢。对了,上次小时夏他们非要围观我和库洛姆约会的时候,你好像也在吧?”
尤尼紧张地抬头看向白兰,对方一双紫罗兰色的眸子却纯粹而坦然地看着自己。他微笑着說:“小尤尼也是個好奇心很旺盛的人呢。”
“对不起……”尤尼嗫嚅着道歉。
白兰却摆了摆手:“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一定是被小时夏拉去的。不過要是误会了可就不太好了,库洛姆不是我女朋友呢。”白兰状似苦恼地說道。
“咦?”尤尼一惊,眨巴了下海蓝色的大眼睛。
单手撑着下巴,白兰像是闲聊似的对尤尼說:“库洛姆是骸君的妹妹啊,上個星期刚转职到学院岛。本来是骸君要带她熟悉一下周边的,但是他又有事,于是就让身为好基友的我代劳了。”弯起眼睛,白兰笑的十分狡猾,“小时夏他们大概白兴奋一场了吧。”
不由自主地看向库洛姆,尤尼终于明白那天时夏說的看到库洛姆觉得有些熟悉是为什么了。为什么她会和六道骸一样留着凤梨叶子一样的发型啊!
“我——”尤尼张嘴刚要說什么,银时就冲着白兰喊道,“喂白兰,過来玩牌,差一個人。”
“哦呀哦呀,我觉得圣诞节的时候不应该玩牌呢。”白兰摸着下巴說道。
冰室赞成道:“我也這么认为。”
黛提议:“那就……来一盘紧张又刺激的……飞行棋吧。”
趁着他们去找飞行棋的功夫,白兰转過来问尤尼:“尤尼酱,刚刚要說什么嗎?”他注视着尤尼的眼睛,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微微一愣,尤尼摇了摇头微笑着說:“不,沒什么,只是想說,圣诞节快乐,白兰医生。”
白兰弯起眼睛,笑的一脸纯良:“你也是哦,小尤尼。”
优雅地搅动着鸡尾酒裡的红豆泥,淡岛浅笑着对草薙說:“金娃你這酒吧可算是热闹了。”
“平时也很热闹。”草薙耸肩,“只不過你们来的时候,我会暂停营业而已。”
“是嗎?那你的酒吧到现在還能经营下去倒是让我觉得很好奇。”啜了口鸡尾酒,淡岛将酒杯放到台面上,单手撑着下巴望着草薙,“让我算算你在這裡开酒吧开了多久了?五年?”
草薙笑了笑:“沒错,是五年,从你在学院岛任职开始。”
“诶——”淡岛往前探了探,伸手揪住草薙的领巾,“說真的,有的时候我都挺佩服你的毅力的。”
草薙伸手去握淡岛的手,却被她巧妙地抽开。他无奈地說:“那你還不答应我?”
淡岛沒說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像是少了点什么。可能是生活太過于按部就班地平淡着,所以她需要一点激情。
就在她沉思之际,身旁就多了個人。下意识地朝对方看去,一张颇为帅气的脸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她看到自己的脸映在了对方金灿灿的瞳眸中,耳旁是她偏低音的问候:“一個人嗎,這位美丽的小姐?”
“算是吧。你這是在调戏老师嗎,鹿岛,胆子不小啊。”淡岛偏着头,虽然嘴上這么說着,却丝毫沒有责怪她的意思。
鹿岛执起她的手,眼神温柔而深情地望着她:“抛开我們之间师生的关系,今晚和我来一场美丽的邂逅如何?”
草薙心裡顿时警铃大作。虽然知道鹿岛是女生,但是自己喜歡的女生在自己面前被一個比男生還帅的女生撩,草薙心裡還是很有危机感的。
淡岛偏着头沉思了片刻,微微一笑答应了:“似乎是個不错的主意。”
“哎呀,真是令我感到无比荣幸呢。”鹿岛微笑着,“既然如此,我送点什么见面礼给我亲爱的女王陛下比较好呢?”她歪着头,似乎很是困惑的样子,然后又眼睛一亮,盯着淡岛别在耳后的碎发,“真是非常失礼,但是我有些在意——”她将手伸到淡岛的耳后,“這是什么?”
淡岛也有些疑惑。她记得自己今天出门之前应该收拾的很干净才对,难道是头发上粘了什么东西?困惑间,就见一朵鲜艳的红玫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顺着花枝往下看,就看到了一只白皙的、骨节分明的手:“玫瑰即使换了名字也依旧芬芳,然而在你的美貌面前,它也只能羞愧地成为一個陪衬——”
不远处的时夏暗暗地握了握拳:“好样的鹿岛,不愧是话剧社的男主角!”
听了她的话,宗像若有所思:“你和十束今天嘀咕了半天,就是计划着让鹿岛来撩一下淡岛君嗎?”
“话不能這么說哦,宗像先生。”十束竖起一根食指笑眯眯地說道,“看到草薙哥气急败坏的表情才是我們的最终目的呢。”
宗像觉得自己還是太天真了,他居然天真到以为他们俩的目的是为了赶紧撮合淡岛和草薙。
真是……太失策了。
“不過出云哥也太惨了,追女孩子追了七年都追不到手。”时夏啧了啧舌,语气裡不知道是嘲笑還是同情。
宗像微微一笑,伸手摸摸她的脑袋:“不用担心,淡岛君其实十分依赖草薙的。能让她卸下冰山女王的外壳的人,這個世界上恐怕只有草薙一個人了。”
“所以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過来的冰室一脸看穿了一切的表情,“我已经默认他们俩是一对儿了。有些事啊,当局者迷。”
要不說,会变魔术其实是個撩妹的好技能。
十束会变魔术,鹿岛会变魔术,时夏也会变魔术。三個撩妹狂魔凑在一起的时候,還特意分享了一下自己变魔术的心得。
因此,随着鹿岛变得魔术难度的加大,淡岛的反应也从一开始的饶有兴致变得已经挪不开眼了,甚至在鹿岛徒手变出火焰的时候像個小女生一样捂着嘴巴尖叫了一声。眼睛闪闪发亮地盯着鹿岛,淡岛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你刚刚那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哟。”小小的黄色火焰停留在鹿岛的指尖,渐渐地消失不见。她說,“只要你喜歡,变一千次一万次,我都愿意,只要是为你。”
单手撑着侧脸,淡岛轻眨着眼睛,眼神十分勾人。
一直在围观的时夏和十束简直要笑出声来了。两個人死死地捂住嘴,但是沒什么效果,最后时夏干脆扑到宗像怀裡,闷声笑了起来:“噗哈哈哈哈哈出云哥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脸都绿了!”
把时夏圈在怀裡,宗像无奈地說:“不要玩的太過了,草薙也会生气的。”
十束摸着下巴语重心长地說:“這就告诉了草薙哥,要泡到妹子,光有脸是不够的。更何况,世理姐身边根本不缺长得好看的男人。”
“反正最好看的就是我男朋友啦!”时夏說着便搂住了宗像的脖子。
宗像笑着摇了摇头。
而看到這一幕的桃井无限感慨地說:“其实,有的时候,男人并不是高冷,只是他想暖的那個人不是你而已。”
白石敞亮地张开了胸怀:“五月你要是冷的话随时可以找我取暖!”
“……笨蛋我說了不要叫我五月了你好烦!”說着,桃井拿起高尾刚剥下来的柚子皮糊在了白石的脸上。
草薙觉得自己快要气炸了。到底哪裡来的毛头小子,竟然敢在他面前调戏他可爱的小世理!等等這個是女生,动手好像還不太好。
重点是,小世理居然還十分专注地听她說着一些肉麻兮兮的情话,对她动手动脚的举动也不加以制止,要知道他连小世理的手都沒牵過的好嗎!
“那個,小世理——”草薙小心翼翼地出声,想要问问淡岛要不要再来一杯鸡尾酒。
然而淡岛并不理他,只是轻笑着对鹿岛說:“那就說定了,我很期待鹿岛你的演出。”
“为了你,我一定会发挥出最好的水平。”鹿岛深情款款地說道,然后牵着淡岛的手,低头轻轻地吻了一下。
草薙觉得自己真的要炸了。小世理不仅被人占了大便宜,居然還被亲了?!重点是,她脸红了啊!认识了淡岛七年,草薙就沒见過她脸红,今天被一個女生撩的脸红,她這是要被掰弯了嗎?!但是好可爱啊怎么办!
今天的草薙也是一個淡岛厨。
见着时机差不多了,时夏跑向了淡岛,伸手就搂住了她的腰:“世理姐姐!”
淡岛被吓了一跳,一见是时夏,她就松了口气:“是森嶋啊,有事嗎?”
用力地点了点头,时夏歪着脑袋,一脸的乖巧可爱:“世理姐姐,现在不在学院岛,我這么叫你可以嗎?”
“当然可以,就算是在学院岛,這么叫我也是可以的。怎么了?突然跑過来。”淡岛关切地问道。
时夏把脸埋在淡岛胸前蹭了蹭:“世理姐姐你真好!”
目睹了這一切的十束目瞪口呆地說:“等、等等,我們的剧本上沒有這一出啊!小时夏太会给自己加戏了吧!”還是這种让人喷鼻血的福利!
宗像的镜片又反了道光。
一直沒吭声的周防默默地想到,宗像和实习做[bi——]的时候說不定会被嫌胸小。
完全沒意识到自己被占了便宜,淡岛摸摸时夏的脑袋柔声问道:“你找我就是为了這件事?”
“才不是呢!”时夏把手放在淡岛的腰上,像小狗一样眼巴巴地看着她,“上次你答应要教我做蛋糕呢,但是一直沒有机会,所以你什么时候有時間教我嘛!”
“明天就可以。啊,說起蛋糕,今天我還带了呢,专门为圣诞晚会准备的。”淡岛一砸拳,起身离开了吧台,“在這裡,来的时候是小白拿着的。”
原本還幸灾乐祸看戏的十束顿时笑容一僵。他颤巍巍地转過头去看着宗像,努力替自己辩解:“相信我,剧本上也沒有這句!”
草薙默默地掩面。今晚還真是……灾难啊!
吃吃喝喝玩玩闹闹,不知不觉中指针都指向了八。
虽然一开始有些拘谨,但是高尾他们发现,老师们似乎并沒有什么架子,六道骸甚至诡异地笑着问他们要不要喝点儿酒。
“喂喂,你是打算让條子来封了我的酒吧嗎?”草薙不满地问道。
冰室拍拍宗像的肩,笑容阴险地问他:“宗像,我问你,你和时夏接過吻嗎?”
“沒有,怎么了?”宗像挑眉问道。总觉得這家伙沒安好心。
“你也太逊了吧?你打算把初吻带到坟裡去?”冰室一脸的鄙夷,“我說,你该不会是怂的吧?”
宗像推了推眼镜:“你知道你的表妹很会破坏气氛嗎?”
“也是。沒亲過正好,哥们今天帮你一次。”冰室凑到宗像耳边,“你记不记得我說過,她喝醉了会有很奇怪的举动?”
宗像点了点头。上次在homra吃火锅,时夏亲口承认自己是一口倒,而且酒品并不好。
冰室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副扑克牌,一边快速地洗着牌一边自言自语:“应该可以试试,這次她应该不会抓错人了。”
“你說什么?”沒听清他說的话,宗像又问了一遍。
冰室冲他一笑,然后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喊道:“国王游戏,谁玩?”
一片举手的。
时夏对于這种游戏向来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所以看他们都要玩,她就很干脆地切了块蛋糕跑到了吧台边上坐着。
周防懒洋洋地问她:“你怎么不去?”
“因为我每次都会抽中啊特别惨,非洲人脸黑,我才不玩!”时夏气呼呼地往嘴裡塞了一大块蛋糕,“辰也故意的!”
周防偏了偏头,手机震动起来。划开一看,原来是冰室发来的短信。挑了一边眉毛,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周防還是照着短信內容說了出来:“反正沒事儿,我调饮料给你喝吧。”
“好啊好啊,上次那种嗎?”时夏兴奋地问道。
“换一种。”說着,周防就走进了吧台裡。
见时夏一直盯着自己,周防懒洋洋地說:“你去看他们玩游戏吧,弄好了我叫你。”
“那好。”时夏跳下了吧椅,蹦跶着去找宗像了。
其实本来宗像是不想参与的,但是被冰室拉住了:“這是展现你不是高冷的好机会,趁机刷刷时夏朋友们的好感度啊你個蠢货。”
觉得他說的有道理,宗像就坐下了。只是事与愿违,因为每次不是他就是赤司抽中国王的牌,结果惩罚的大家怨声载道。
“哇,好像被嫌弃了呢,理事长先生。”时夏绕到宗像身后,看到他手中的国王之后就捂着嘴笑了起来,“下次請务必帮我单抽ur,欧洲人宗像礼司先生。”
宗像笑了笑,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過来。”
雅日眨巴着大眼睛惊奇地說:“原来理事长会笑的喵!”
“那是被打了标签的,只有森嶋时夏能看到的微笑。”伊佐那社看着自己手中的牌愁眉苦脸地說道。
狗朗面无表情地說:“不仅秀恩爱,還炫富。”
“话說回来這轮的国王是谁啊?不会又是赤司吧?”黛看着手裡的牌紧张地问道。
赤司耸肩:“不是我。”
“是我。”宗像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牌,然后装作沒看到众人凛然的神色,摸着下巴开始思索,“抽哪個呢?”
时夏眨巴着眼看着宗像手中的牌,這时,周防走了過来,将一杯渐变蓝的饮料递到了时夏面前:“给。”
冰室眼中精光一闪。
“谢谢尊!”时夏接過饮料开心地喝了起来。
修长的手指扫過桌上几张用来惩罚的纸牌,宗像随便拿起了一张,清了清嗓子念了出来:“請三号深情凝望七号,然后对他說:‘叫爸爸’。”他抬起头,一脸无辜地问,“三号和七号?”
西园寺千寻默默地举手:“我三号。”
伊佐那社颤巍巍地举起自己的牌:“我是七号。”
“噗——”时夏喝进嘴裡的饮料差点儿喷了一半出来。
所有人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西园寺一脸纠结地走到伊佐那社面前,俯身撑在他身后。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她竟然真的做出了深情凝望的姿态,语气温柔地对他說:“小白,叫爸爸。”
“爸——啊等等!只是說让千寻這么說,沒說让我叫爸爸对吧?”伊佐那社转過头去看着宗像,然后就呆住了。
见他反应如此奇怪,西园寺也疑惑地看了過去,然后反应就跟伊佐那社一样了。
不仅他们,除了时夏冰室和高尾,所有人都傻眼了。
黛呆呆地說:“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现在的年轻人啊——”
宗像做了個吞咽的动作,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为什么时夏突然就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還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对于恋人如此主动的行为,宗像眼裡闪過一丝欣喜,但是更多的却是不解。
靛蓝色的眼睛亮的像宝石,眼角却夹带着一丝妩媚,素白的小脸上還多了丝红晕。心裡觉得哪裡不对,宗像就闻到了一股酒味。他看向周防,语气低沉地问道:“你给她喝酒了?”
周防无辜地指向冰室:“他說的。”
“你——”宗像刚要指责冰室,就被时夏掰過了脸。
她十分不满地对宗像說:“看着我啦!”
高尾一脸的“卧槽”:“辰哥你给她喝酒,你疯了?”
十束指着时夏机械地說:“我记得,她,說過,自己酒品不好?”
草薙和赤司都点了点头:“对,你沒记错。”
桃井說:“总觉得……”
黑羽說:“有什么……”
西园寺說:“大事件……”
尤尼說:“要发生了……”
紧接着,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着时夏往下拉了拉宗像的脑袋,对着他的嘴唇吻了上去。
空气中弥漫着死一样的寂静,所以唇瓣辗转的声音异常的清晰。
饶是平时冷静如宗像此刻也傻了,甚至忘记了,接吻的时候应该闭上眼。只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他来不及反应。他终于明白冰室說的时夏喝醉了会发生什么事了,原来這丫头喝醉了喜歡逮着人亲嗎?
不過她的吻技并不纯熟,吸了几下之后就放开了宗像,只是放开之前,她還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唇瓣:“唔,好困。”然后她就把脸埋在宗像的颈窝,眼一闭睡了過去。
指了指怀裡的人,宗像问冰室:“她是喝醉了之后就喜歡逮着人亲嗎?”
冰室点了点头:“這是她第二次喝酒,上次喝应该是去年她生日的时候,喝了一点之后逮住了阿和。”
感觉到宗像杀人般的目光,高尾连忙替自己辩解:“我沒有让她亲到!我发誓!我很及时地用手捂住嘴了!”妈呀吓死他了!
将时夏打横抱起来,宗像略带歉意地說:“抱歉,诸位,你们继续玩,我先带她回去饿了。”小丫头不安分地吧唧了一下嘴,然后用脸蹭了蹭他的胸口。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以至于所有人都沒反应過来,只有冰室点了点头,還细心地嘱咐:“给她多穿件衣服,外面风大。”
“嗯。”简单地应了一声,宗像就抱着时夏去找她的外套了。
直到两個人离开了homra,所有人才如梦初醒。
“卧槽卧槽卧槽!”伊佐那社叫着跳了起来,“有人拍照嗎?有嗎?”
西园寺摇手:“沒有一点点防备谁会拍啊!”
“天哪刚刚宗像的表情!怎么說?好受啊!”伊佐那社掩面,内心狂笑不止,宗像礼司你也有今天!
“应该說阿时太霸气了。”桃井深沉地說道。
冰室有些责备地看着周防:“你是不是酒精加多了?一点就够了。”
“我又不知道加多少合适,就把雪碧全换成白兰地了。”
“完了,那宗像今晚有的折腾了。”冰室摸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开车回去的路上,宗像时不时地就要看一眼坐在旁边的时夏。虽然說她睡着了,但是毕竟喝醉了,万一在车上醒過来耍酒疯就不太妙了。
趁着红灯停车的空隙,宗像将有些下滑的外套往上拉了拉。大概是因为车内开着空调太干燥的缘故,时夏一直不停地舔着嘴唇。
“酒量差,酒品也差,你啊——”宗像喟叹地說着,手却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嘴唇。那两片柔软并未在上面停留太久,然而却令他回味无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宗像說了几句话的缘故,时夏有些不满地皱了皱鼻子,然后往下缩了缩。
终于停好了车,宗像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小心翼翼地把睡着的时夏抱了出来。外面很冷,但为了防止她感冒复发,宗像把自己的外套也裹在她身上。
回到家裡把时夏放到床上,宗像這才松了口气。他倒了杯水,将时夏扶起来,好脾气地哄着她:“时夏,先别睡了,喝点儿水吧。”
“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时夏把一整杯水都喝光了。她紧紧地抱住宗像,嗓子有些沙哑,“困……好晕。”
“困就睡,我在這陪着你,嗯?”摸着她的头发,宗像像哄小孩一样地說道。
“可是我想洗澡。”时夏黏在宗像身上,似乎很不想和他分开。她說,“礼司,我刚刚,好像亲了你。”
宗像无奈地說:“不是好像。”
“嗯……”时夏歪了歪脑袋,表情看起来纯真又无辜,“你喜歡嗎?”
“喜歡,可是你该睡觉了,听话。”宗像柔声說道。
然而下一秒,他就又被吻住了。
眼神一暗,宗像闭上眼,单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是扣住了她的后脑勺。自己送上门来的美味,不吃实在是暴殄天物了。
酒精的味道从时夏的口中被渡到了宗像的口中。他小心地吻着那两片柔软的嘴唇,舌尖在上面轻轻地舔舐着。主动权被抢走,时夏也主动地回应着他。渐渐地,他开始不满足于只是唇瓣和唇瓣的辗转,伸出舌头撬开了时夏的牙关,然后迅速地将舌头伸了进去。两條舌头纠缠在一起,让宗像欲罢不能。他用力地吮吸着,下半身开始燥热起来。
手开始在时夏身上不安分地摸索,等宗像回過神来的时候,小丫头已经被他压在身下了,长长的头发在床上凌乱地散开。
依依不舍地结束這個吻,宗像总觉得,那條银色的丝线看起来带着几分*的味道。下半身起了反应,宗像觉得嗓子有些干涩。
然而躺在床上的时夏却疑惑地问:“不继续了嗎?”她脸颊绯红,带着醉人的媚态,然而眼神却十分清明,茫然无辜的像個孩童。
罪恶感涌上心头,宗像哑着嗓子对她說:“乖,睡觉吧。”
乖乖地点了点头,时夏闭上眼,听到宗像起身,下床,出去,然后关上了门。
冲了個凉水澡,宗像总算是把体内那股邪火给压了下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擦干后穿好浴袍走了出去。坐在客厅裡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宗像有些失神。就在刚才,這双手伸进了时夏的衣服裡,触摸到了她柔软而光滑的肌肤。
“不继续了嗎?”她当时是這么问的。他是很想继续,但是她還小……
将头发擦干,宗像再次走进了时夏的卧室。橘黄色的小灯在墙边静静地发着微弱的光,宗像伸手抚上了时夏的脸颊。大概是折腾了一会儿现在也累了,她的呼吸很均匀,应该是睡着了,脸上的红晕也褪去了不少。
“刚刚還真是危险啊。”自嘲地笑笑,宗像伸手摸摸她的脑袋,道了声“晚安”就准备起身离开。
然而手却被抓住了。
疑惑地转過头去,宗像看到,时夏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她說:“我以为你会继续。”
“你還小。”宗像笑了笑,“而我会等。”
时夏伸出手指,在自己的嘴唇摸了摸。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宗像总觉得,這個动作有些色·情。
“沒关系哦,如果是理事长先生的话。”她說這话的时候,眼裡不见一丝醉意,满满的都是笃定。
宗像失笑着问:“你是不是酒醒了睡不着了?不要闹。”
眨了眨眼,时夏遗憾地說:“好吧,那你陪我睡吧,你陪我我很快就睡着了。”
宗像觉得這丫头就是在考验自己的定力。然而那双靛蓝色的眸子裡满含着恳求,让他实在是不忍心說出拒绝的话,于是便点头答应了下来:“好。”
在宗像进了被窝以后,时夏就迅速地靠了過去。她皱了皱眉:“你洗冷水澡了嗎?好凉啊。”
“嗯,稍微冲了一下。”宗像搂着她,并不打算多做解释。
时夏眨了眨眼:“诶,是因为——”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所以你要乖乖的不要乱动,否则我可說不准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宗像似是警告般地說道。
“哦,好。”时夏点了点头,用自己的手捂住了宗像的手,“太冷了,我给你暖暖。這么冷的天,你還去洗冷水澡,是不是想跟我一样感冒?然后让我照顾你?好心机哦,理事长先生。”
宗像哭笑不得,转過头去却看到小丫头笑的一脸狡黠。他伸手捏捏她的鼻子:“醒酒了?”
“我本来就是很容易醉但也很容易醒的体质啊。”暖好了一只又去暖另一只,时夏不以为然地說道。暖好了手,她就往宗像怀裡拱了拱,“哇,好舒服——我关灯了哦。”
“不害怕?”
“反正有你陪着我啊,有人陪着我就不怕了。”說着,时夏就翻過身去把灯关了,然后滚了一圈直接滚进了宗像怀裡。
“那你不怕我么?”将时夏圈在怀裡,宗像意味深长地问道。
时夏摇了摇头:“不怕啊,为什么要怕?”
“沒什么。”
“理事长先生。”
“嗯?”
“你为什么会喜歡我啊?”
“不知道,回過神来的时候,你就已经在我心裡扎根了。你呢?”
“因为你长得好看啊。”
“……我早该知道答案的。”
“对了,我准备了礼物给你的,我去拿——”說着,时夏就要起身,然而被宗像拉了回来。
他无奈地說:“我看你就是還沒有醒酒,這么不安分。”
被宗像紧紧地箍在怀裡,时夏眨了眨眼,恶作剧般地在他脖颈上吹了口气。
浑身战栗了一下,宗像的语气有些严肃:“不要闹。”
“来做吧。”时夏的提议干脆利落。
“我說過了你還小——”宗像话音刚落,人就被时夏反压在了身下。
她坐在宗像的腹部,两腿跨在他的腰部两侧:“我感觉到了哦,你的小伙伴在說,‘可是我等不及了’。”
宗像眯了眯眼,眼神变得晦暗起来。他定定地看着时夏问道:“你真的不后悔么?”
时夏一边伸手解开他的浴袍,一边俯身吻上他的唇。下一秒,她就觉得天旋地转,整個人都被宗像摁在了身下。
“那就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