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金童玉女
“三分之一?”赵沐阳把自己的推测說出来之后,這回不但是徐华茂傻眼了,其他人也都是一愣。
大家纷纷将目光聚集在了那木雕之上,片刻之后,徐华茂若有所思的问道,“小兄弟,你的意思是不是這东西原本一套是三個,而我只买回来了其中的一個?”
“不是這么個算法的!”赵沐阳摆摆手,看着徐华茂问道,“徐老板,我沒记错的话,你刚才向我們介绍的时候,說你买的這個东西是個善财童子对吧?”
“是啊!”徐华茂点点头說道,“当初我手的时候,那卖东西的就告诉我這是善财童子,這個有什么不对么?”
“那卖东西的估计也不太明白吧!”
赵沐阳摇摇头說道,“有关善财童子的說法其实有很多,《华严经》上說他是为尊上文殊菩萨曾住過的福城中长者五百童子之一,刚出生的时候,家中便涌现出了无数奇珍异宝,因此才取名为善财。
明代民间小說《南海观音全传》裡,說善财是個孤儿,在大华山過着苦行生活。为了驗證他的诚心,妙善公主,也就是观音要土地公找众仙假扮强盗、恶棍,欺凌她并使她跌落断崖,此时,善财毫不犹豫地随她一起跳了下去。這份真诚的求道心,使善财童子随侍在观音菩萨身旁。
至于說吴承恩的西游记裡面,善财童子其实就是红孩儿,但不管哪一种說法,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善财童子是個小男孩儿的形象。
有很多字画還有雕刻作品上,区分男女一般都是从头发上,男孩儿是头囟子的位置一撮头发,而女孩儿才是头两侧两個小辫儿,徐老板,你看你买的這個木雕,小孩子头囟子的位置沒有头发,两侧却有小辫儿,這应该就能证明你买的這個木雕是個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徐华茂买来這個木雕有年头了,但他从来也沒琢磨過這個穿着小肚兜带着长命锁的小孩子形象究竟是男是女,如今赵沐阳說了,他仔细看了看那木雕,发现還就像赵沐阳說的那样,那小孩头顶上是两個小辫儿,他连忙问道,“小兄弟,那你說這個木雕应该是什么?”
“這個木雕应该雕刻的是金童玉女!”赵沐阳指了指木雕說道,“老实說,用黄花梨雕刻的木雕金童玉女我沒见過,不過我见過清代玉雕金童玉女摆件,虽然雕工不如你這個精美,但有些东西還是比较神似的,应该是那個时期的东西,或者是后来的仿品吧,而那個摆件小女孩儿手中正是這样一把如意,而小男孩儿则是捧着一個大金元宝。”
“原来是這样!”赵沐阳說的有根有据,一帮人不由得纷纷点了点头,不過這是时候就听见徐蕊叫了一声,“不对啊!赵哥,按照你這么說的话,那一对金童玉女我爸爸只买了玉女沒有买到金童,那应该是少了一半才对啊,你怎么說是只买到了三分之一呢,你该不会是想說重男轻女,玉女只能占三分之一吧?”
“呵呵,不是這個意思!”赵沐阳抿嘴一笑摇摇头說道,“我的意思是說徐老板虽然买到了這尊玉女,可是他买的也不是完整的玉女,這個玉女少了非常关键的一部分。”
“少了一部分?”一帮人被赵沐阳說的又是集体一愣,大家再次将目光汇聚在了這尊玉女木雕上,可看了半天谁也沒发现究竟少了什么,张富强苦笑了一声說道,“我說赵专家,你把我們的胃口已经吊足了,你還是直接說說究竟少了什么吧,這让我看的话就是一全品,根本就沒有任何瑕疵!”
“木雕這一部分是沒什么瑕疵了!不過這并不能代表這個作品沒有瑕疵!”
赵沐阳咧嘴一笑說道,“所谓金童玉女這四個字是可以拆开来看的,童女這两個字表明的两尊木雕的性别,样式,而金玉這两個字想要在作品中凸显出来的话,恐怕就只能是在材质方面去找平衡了,小男孩儿那部分用金来凸显,小女孩儿這一部分自然是就是要用玉来凸显了。
雕刻這個木雕的人心思還是非常活的,他可能是觉得如果把這個木雕玉女手中的如玉這部分挖去,换成玉如意的话,会显得多少有些不协调,因此他選擇了在如意头上镶嵌一块玉。
你们可以仔细看看這個如意,黄花梨最美妙的在于其多变的纹理,這件木雕本身纹理已经相当漂亮了,沒看错的话应该属于挺罕见的山水纹,如果我是雕工的话,如意头完全可以不用過多的处理,只需要打磨抛光就好。
可是這個如意头你们過来看看,头顶凹进去了一小块不說,打磨应该也是后来重新打磨抛光了,颜色和其他位置略显不同,根据這些,我猜测這個如意头最原始的形态应该是镶嵌了一整块玉,后来不知道是掉了還是被单独卖了,這上面的玉沒了,只剩下了木雕玉女,被徐老板买了回来。
当然了相比于那块玉,這件作品的主体還是木雕,玉石只是起到了一個点缀或者說画龙点睛的作用,所以再除去這块玉的话,徐老板,你只能算是买了這件作品的三分之一回来!”
“這回我真是服了啊!”
徐华茂冲着赵沐阳赵沐阳微微点头說道,“当初老孔和老于說小兄弟你能力了得的时候,我還不大相信,感觉你的学识和年龄似乎有些不大相符,会不会是老孔他们太過于捧你,夸大其词了,可现在看来,他们一点儿都沒有夸大其词啊!小兄弟你的确是有真材实料啊!我徐华茂佩服!佩服啊!
实不相瞒,這东西我找過不少人看過,除了那位老师傅之外,其他人都說沒問題是全品,我甚至有些怀疑那老师傅是不是故意那么說的,今天听了小兄弟你的一番话,我才知道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难怪他们都叫你赵专家,我看這专家二字用在你身上当真是名副其实啊!”
“徐老板您太夸奖我了!”赵沐阳笑着摇摇头說道,“我不過是听您說了那老师傅的话之后突发奇想罢了,真正独具慧眼的還是那位老师傅,我這实在是算不得什么,這专家两個字我真是担当不起。再說了,在场的都是老前辈,我哪裡敢当什么专家。”
赵沐阳很是谦虚的点了点头,他父亲对這些玩意儿很有研究,从小就受到父亲的熏陶,赵沐阳在文玩方面颇有造诣,不過在场的很多人都是和金玉之物打了一辈子交道,在這帮人面前赵沐阳自然不愿意托大。
“小赵,你這谦虚是病啊,得治!”孔远升哈哈笑着打趣了赵沐阳一句,随即看向了一直沒說话的梁宏信說道,“宏信,怎么样?我們之前說小赵如何如何沒夸大其词吧,小赵這专家的名号不是我們胡吹的吧?你不是還带着样东西想让小赵帮着看看么,我看就直接拿出来好了,有道是灯下不观色,再晚些太阳都落山了,想看清只怕也不大容易了。”
“好!孔哥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就請赵专家帮我掌掌眼吧,走吧,咱们去外面。”
梁宏信点了点头,向赵沐阳做了個請的手势,随即便转头向门外走去,一行人跟在他身后再次来到了那個凉亭处,大家都到了,梁宏信招呼了两個人离开了,不多时,梁宏信再次返回,跟在他身后的两個人则是一起搬了個箱子過来。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