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卑鄙也是女孩子的美德嗎
旋转、跳跃、躲避、天人的轰炸……這個世界一点都不好玩。
坂田银时变成一颗半死不活的小豆丁,值得高兴的一点是我可以肆无忌惮地拿胸埋他。不要觉得小孩子沒什么好埋的,对于男神,只要有亲密接触,从八岁到八十岁我都能接受喔科科……
越說越觉得自己悲哀。
我现在带着坂田银时躲在一個山洞裡,外面滴滴答答下着雨,雨水的颜色乌漆麻黑,不知到底是衬着天色還是它真的就是這個色……
坂田银时开始发烧了,脸蛋烧得通红,他好小,感觉還沒八岁,大概连吉田松阳都沒遇见過吧。想来也是,如果已经被老师救赎過,也不会這副狼狈模样。
“沒事沒事,流星街那种地方我們都活下来了,沒道理死在山洞裡。有水……”
我脱了身上的外衣接天上掉下来的雨水,外衣浸透了,過滤出来的水是澄清的。我找到一個钢盔,之前裡面盛的是死人脑袋,刷洗干净以后可以做煮饭的锅。
“還有吃的……嘿嘿。”
手掌一翻,掉出一块煎饼果子。
這個能力好像在减退,掉出来的煎饼果子已经缩到只有巴掌大小,煎饼不完整,果子不脆,裡面夹的生菜蔫了吧唧,只有香肠和奶-子……呸!只有香肠和葱花還是那么大味儿,充满生活的味道。
“男……你這個样子实在沒办法叫你男神,小家伙,這是我拼命换来的煎饼果子,再难吃都不要告诉我,认命地吃下去喔。”
我掰了一块煎饼往他嘴裡塞,然后吹凉了水给他灌进去。
坂田银时大概是饿狠了,即使在睡梦中,递到嘴上的东西也会下意识啃食,看他吃得很香的样子,我都有点馋,偷偷咬一口……难吃。
路德說得沒错,我给他吃的东西什么味道都沒有,仿佛是蜡烛。
“唉,可惜了,你是沒见過我的鼎盛时期,我当年可是连满汉全席都能憋出来一桌的女人。”
煎饼果子虽然沒味道,好歹能填饱肚子,坂田银时大概是饿晕的,硬给他灌了东西进去之后,总算醒過来。
“你命挺大嘛!”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虽然昏迷了五天那么久,害我自言自语了五天那么久……
他可能還记得晕過去之前埋了我发育不良的胸,往我胸上扫了一眼,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就沒对人家剑拔弩张。
“吃点东西,巩固一下你刚捡回来的小命。”
我递给他一锅热水煮煎饼果子,浆糊一样的汤,上面飘着一根香肠。
“這就是毒-药嗎。”
我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這是厨艺差。”
豆芽号坂田银时不挑食,還很沉默,喝了一口汤之后问我:“我舌头是不是坏了。”
“不用担心,我吃這东西也尝不出味道。”
他就默默地把那一头盔浆糊喝個干净。
我盯着他的小脑袋,感觉自己终于有机会激励男神一番,毕竟如果他不是這副模样的话,抬抬眼皮就能从灵魂的高度把我碾压至渣。
我清了清嗓子:“咳咳,那個……记住今天吃過的东西,以后你再也不用吃它了。你以后会成为万众敬仰的人,吃大餐,睡豪华的床,达成這所有的條件就是,努力活下去!”
并沒有,你以后会被穷神附体……
话說完,坂田银时就木着一张脸盯住了我,那双初版死鱼眼裡根本看不出是否有嘲讽,平板无波,也无光泽。
我有点尴尬地挠挠脸:“干嘛這么严肃,我活跃一下气氛嘛。”
狭小的山洞裡一时安静得让人尴尬癌都要犯了,我默默缩进墙角蹲成一坨,坂田银时却突然开口:“路西法,你的纹身是水洗嗎。”
我反应了一下才醒悟他那句路西法是在叫我。
“呃……其实我不叫路西法,我叫……我叫草莓……”
啊!好羞耻啊!跟小朋友說我叫草莓什么的!感觉自己在装嫩啊!明明都是阿姨的年纪了………………为什么当初不好好给自己取個名字!
“哦。草莓……我沒有名字。”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坂田银时怎么从小就成熟成這样!好像比以后還要成熟的样子呢……都沒办法用糖果哄他嘛虽然我现在身上也沒糖果,大家一起玩過家家的游戏不好嗎!
“你不要低落啦,以后会遇到很好的人,說不定会得到大家名字各一部分发音组成的词组作为名字哦,比如坂田银时什么的……”
關於那個坂田银时的名字是由私塾另外几位名字的字节组成的這种說法我還挺喜歡呢……感觉還挺浪漫的。
他的脑袋在阴影裡动了动,火光在他血色的眸子裡闪烁着:“坂田银时?”
“……不要在意這些细节。”我可不想给主角打上“名字是来历不明的女人取的”這种标签。
我努力转移话题:“对了,你說什么纹身啊,我身上沒有纹身。”
他伸出一根纤细的小食指,指着我的胸口說:“喏,你自己看,刚刚是三片,现在变成六片了,雨水淋過之后又多出来一点。”
我一低头看见了自己白兮兮的胸口,上面如同瘀痕一般的花瓣已经补充完整,青紫色的花像吸食生命力一样盘踞在我胸口,蔓延到肩膀,舒展怒放。
刚刚为了接水把外衣脱下来,现在我基本就是一條抹胸挡着胸部,俩胳膊都露在外面,所以胸口有什么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我去!怎么长成這样了!”
坂田银时突然拍了我一下。
我看向他,這孩子跟吓着了似的用力拍打我的胳膊,指着一处就是不說话。
“干嘛干嘛!看见仙女了嗎這么激动!”
“路、路西法!你们堕天都堕几次?!”
“路西法再堕就冲破银河系了好嗎!嘶——疼疼疼!别打了!”我捂着胳膊往他指的那個地方看,发现自己的脚沒有了。
……
………
…………
“鬼啊!!!!”
坂田银时一脸惊恐地捂住我的嘴:“我才想這么叫呢!!!你你你……你到底是人還是幽灵!!”
我翻着白眼就要晕死過去——坂田银时长大了害怕鬼,不会就是被我给吓出毛病了吧!
“镇定!镇定点!我现在能摸到你說明你不是鬼,這個世界虽然冷冰冰但是你的奶-子那点余温我也记得的!你肯定不是鬼!”
我用力把他的爪子从嘴上扒下来:“小小年纪不学好!奶-子长奶-子短你知道奶-子是啥啊?”
“生下来就吃的东西为什么不知道……别說這個了,你到底要怎么办,不是要堕天,是要升天了嗎,是不是要回天堂了。”
我从腰往下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個上半身安详地躺在地上。我尽量显得温柔一点,试图让自己给他留下最后美好的印象——男神他,還是個孩子啊……
“算了,不用管了,我大概要走了。”
我躺在地上拍拍自己旁边:“你不要怕我,虽然我现在形象有点可怕……但是我不会害你的。墙角的破砖头底下,我给你藏了两個煎饼果子,味道不怎么好,你快饿死的时候就咬一口。”
坂田银时倒是沒害怕,在我旁边坐下:“你不要一脸要升天的样子交代遗言吧!要去天堂就赶紧走好嗎。”
“人生很艰难……答应我,努力活下去。”
“說了不要交代遗言了!很不吉利的……”
我已经消失到胸口。
“好好好,不交代遗言,你不要难過嘛,以后我們還会再见面的……毕竟我這一生,注定要跟你一直纠缠下去,不然我死也不会放過路德那個傻逼!”
坂田银时抹了一把脸:“谁說我难過了!”
“……”我无奈地看他一眼,不难過你掉什么金豆子。
“也不用担心我离开以后就活不下去,毕竟你……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你如果要死掉的话,我還是……”大概還会被路德的六时花拉回来再救他一命。
所!以!
“你给我好好活下去啊!”
别再麻烦老娘過来救你了!
坂田银时抱着膝盖在旁边点点头,伸出他脏兮兮的小手,像是想跟我友好地握握手,但是我现在仅剩一個脑袋,他只好在我脸上摸了摸,凉冰冰的小爪子,真是叫人心疼极了。
“好啦好啦,再說一次我的名字叫草莓,下次见面你要记住别叫错了……记不住的话,那你就把我当成路西法吧,不過其实堕天使裡面我比较喜歡切茜娅来着,好歹是個身材爆好的美人。”
“還有下次么?”
于是嘴巴也消失了,我努力挑了挑眉毛,意思是,当然了。
坂田银时犹豫着說:“那你下次不要這样出场,真的太奇怪了,我以后說不定会对幽灵有阴影。”
“……”
這還真是一语成谶啊喂!!
眼前明亮的光终于彻底消失了,再睁开眼我似乎又躺在一处灰色的天幕之下,周遭沒有尸体,而是变成炮火轰鸣。
我爬起来往前跑了几步,胸口的六时花变成四片半,另外半片還在默默消失,预示着剧情尚不完整,主角即将嗝屁……
“操!!老娘不是說要你好好活下去嗎!!?怎么又要死了?!”
我暴怒地吼完這句,脚脖子就被抓住了,然后让人拉得一個趔趄翻进坑裡,然后有一個小炸弹在我刚刚站過的地方炸响了。
啊……原来不是沒有尸体,而是尸体都在坑裡……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闭嘴!”
熟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我赶紧把嘴闭上,脏兮兮的银色发丝沾着血色出现在视野裡——刚刚好像就是這混账把我拉下来的。
“什么嘛,不是還活的好好的么……”
我凑過去低下头看他,坂田银时也拿双死鱼眼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然后指着自己身上破掉的大洞說:“你们管這叫活得好好的?這是天堂的說法還是地狱的說法?”
对于我来說是刚跟他分别不久,所以沒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把他从死人身上用力拽起来,拉着他的胳膊搭在肩膀上:“說了我不是路西法了,干什么要一直记這么久……你流了好多血啊。”
坂田银时朝天翻個白眼:“你說的下次见面,就是這個意思?结果每次见面都变成告别嗎。”
我朝他笑了笑:“你還记得我呢?毕竟你当时那么小。”
他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视线又下移到我的胸口:“之前是忘记了,后来突然就想起来了,啊……好像是突然,做了一個梦,模糊的记忆回来一部分。人年纪大了总会忘记事情,你能理解吧。”
我一巴掌捂住他的眼睛:“下流!哼,你在看哪儿!”
他现在可不是小小的了!不能随便给他看啊!我可只穿了一件抹胸啊!
坂田银时愤怒道:“就好像你那裡有什么东西能给我看似的!我在看你身上的花好嗎!”
喔……原来是這样,這個人靠胎记才能记住我啊,白夜叉好像也是那时候,看见我胸口的六时花才记得我的。
……我的脸就這么大众嗎。
“先不叙旧了,身上有药嗎,我先帮你包一下。”
“如果有,我会坐在這裡流血嗎?”
我抱着手臂皱眉思考片刻,模糊地想起来在某一世,我仿佛拥有過治愈系的能力,不知道救治坂田银时過程中這能力還在不在。
……试试吧。
“那我就自由发挥吧。”
“你想干什么……喂!!!你干嘛啊!不长胸就真不把自己当女人嗎!!”
我保持着趴在他肚皮上的姿势抽抽嘴角,然后抬起头:“大佬,现在是我给你治疗伤口哎,你再对我人身攻击,我就不管你了,随便找個坑把你扔进去了!”
“那也不用你這样啊!阿银我可不是贤者啊!”
我也激动地咆哮:“贤者時間的贤者嗎!你再不治疗小心直接变先者去见上帝!”
坂田银时终于闭上嘴,我拉着他的衣服扯开,低头往還在哗哗流血的血口舔上去。
“当然我只是试试,如果不管用也不要怪我……试试……”
模糊的尾音沒入坂田银时外翻的皮肉中。
舌尖在他身上轻轻舔過去,裂开的那部分居然真的好好愈合了起来,他被人在右腰砍了一刀,伤口贯穿整個小腹,我解他的裤子时候,坂田银时非常不自在地僵在那裡。
嘿嘿嘿……這個时候他還很清纯嘛。
“有效果哎!”
我顶着一脸血很开心地指着他肚子上愈合了一小半的伤口给他看。
坂田银时的脸红红白白,最终停留在一個诡异的表情:“……我沒瞎。”
“喔,那我继续了。觉得别扭的话,就把眼睛闭起来好了。”
毕竟接下来是更靠近两腿之间的那、一、处!
坂田银时突然推住我的脑袋往外拉:“其实血都止住了能不能留点伤让阿银的自愈能力发挥作用,不用舔得那么敬业啊……唔……”
我停下动作,然后往他下腹又伸了伸舌头。
“~~~~”
我奇怪地停下来,看着坂田银时涨得通红的脸:“你刚刚有沒有听到一串微妙的波浪线?”
“……沒有!”
我用一只手捂着跟他同样涨红的脸,默默扯過旁边死人身上的一块布,给他盖住那個想要变精神的器官,再次趴下去:“别紧张嘛……我、我就当沒看到……”
坂田银时生无可恋:“啊……随便你吧……”
他可能已经当自己是個死人了。
后来发生的事情有点超出预计,坂田银时原本用一只手推着我的脑袋,舔着舔着就变成他扶着我的脑袋,手指插-进我的头发裡,好像随时要把我像萝卜一样拔出去。
我擦一把脸上的血,直起腰来:“……”所以你怎么還不放手。
他不但不放手還抓着我的脖子往自己方向拉了拉。
“呃……我想你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坂田银时眉头皱起来:“我知道……你到底是谁。”
“我說了你又不会想起来,知道我叫草莓就行了。”
“你的父亲分明姓木户,他有個女儿,叫木户蕾。”
我叹口气,還想翻個白眼:“那就当我是她吧……有些事我也說不清楚。”
坂田银时沒再說话,却突然用力将我的脑袋摁在他胸口。我一时愣住,他身上的味道并不好闻,可能刚杀了很多人,有刺鼻的血腥味,還有浅浅的汗味。
我睁着眼越過他的肩膀看到一地割断的头颅,竟沒觉得害怕。
“那你……又要走了嗎,你的纹身,好像又变完整了。”
我下意识抚上胸口,含糊地回应他:“唔……那大概就是了吧,我也不清楚,要走還是不要走,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上次不知道为什么沒认出你来,然后……驻兵要走的时候,我去你家了,但是那個大婶說你偷跑了。”
“……”扯淡,我明明是被扔去救小奶狗时代的你了!
坂田银时這种生物,其实有個名为傲娇的属性。
“啊……每次见到你都很倒霉呢,以后不会再见面了吧。”
“我……我也不想啊。”
“你不想什么,不想见我啊?你說的也太直接了吧?!”
我推开他盯着他的脸看了看,然后扑過去抱紧他的脖子:“我也不想每次都在這种情况下见你呀!你是笨蛋嗎!”
……好像喜歡的女生也是傲娇的类型,总之不会是我這种奔放的类型……呵呵……
他收紧手臂把我勒在身上,因为太用力,变得不像拥抱。我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只好拿手在他身上轻轻拍几下:“那個……以后說不定,還能见面的,总之我所在的空间都有你,不管是哪個你……我都会去找你哒。”
——但是這個人,你要是再变成小鬼,我就只能给你当阿姨了。
“喂,你說好好活下去就能见面,其实是骗人的吧。”
“……”
“分明每次都是快死了才能见面吧……”
“……”這样說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银时君。”
好像很久沒這么叫了。
“嗯?”
“我觉得我快消失了。”
坂田银时惊恐地推开我,就看见我他妈的又从腿部消散了,而且這次消散還自带圣光,嗖一下化在空气中那种啊!
“趁、趁我還沒消失……不介意我……我……”
他如今已经长成记忆裡熟悉的模样,只要投過来一個眼神就足够令我慌了阵脚,咬咬牙,一把拉住他的领口拽着拖過来。
“让我卑鄙一下……”
终于還是沒忍住,侧头往他的嘴唇上啄過去。
一阵白光逸散开来,我似乎碰到了坂田银时的嘴唇,很柔软的……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的错觉。
毕竟,我們每一次相遇都那么短。
不過我觉得应该還是亲上去了的,最后好似還听他說了一句话。
——“卑鄙也是女孩子的美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