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二杯绿茶 作者:未知 钱蔡欣被抓起来, 国安局专案组的人顺藤摸瓜,顺着她寄的产品找上门去。 因为那间谍狡猾又谨慎, 为了不打草惊蛇, 他们让侦查员假扮成邮递员去送东西,然后在对方打开门的瞬间,立即将他扑倒。 间谍是個三十来岁的男人, 相貌平平, 不丑也不好看,是那种丢在人群裡再也找不出来的类型。 经過调查发现, 高考之前男人是一名下乡的知青, 在乡下呆了十五年, 高考恢复后去参加了高考, 却沒有考上。 三年前他出国工作, 去年回国后以摄影师的身份自居, 拿着相机到处拍摄,居无定所。 钱蔡欣就是把收集到的资料交给他,然后男人跟国外的特务联系。 专案组从男人家裡搜查出不少物证, 人赃并获。 接下来案情就顺利起来。 钱蔡欣這边一开始也是拒不承认, 可人证物证俱全, 她最终扛不住, 把一切都招了。 钱蔡欣从小到大最大的目标就是想像她爸爸一样当個外交官, 因此她高考时毫不犹豫選擇了外语系這门专业, 可這個愿望因为佟雪绿而破灭了。 当时她为了针对佟雪绿, 故意叫远房亲戚钱蓉蓉去勾引温如归,最终因构陷污蔑而被取消去外交部实习的机会。 后来不管她怎么努力,也不管家裡人如何动用关系, 她始终沒能进入外交部。 因为思想品德不過关, 外交部对這方面的要求十分严格。 沒办法之下,她只好自费去国外留学,在留学时她接触到了国外的特务,后来扛不住金钱的诱惑成了间谍。 为了安心做间谍,她還說服已经退休的父母移居国外,让自己沒有后顾之忧。 她总共卖了大大小小五十几個信息给对方,其中“东风-5”是最大的一個,這個信息是她从蒋白卉那边得来的。 蒋白卉则是通過她丈夫梁天逸得到信息,至于梁天逸是从谁手裡拿到信息,她就不清楚了。 有了钱蔡欣的供词,蒋白卉不想承认都沒用,一切证据明明白白摆在那裡,她百口莫辩。 只是让人沒想到的是,当专案组的人问到是谁提供导|弹参数给梁天逸时,她說了一個让人吃惊的名字——温如归。 当佟雪绿被告知這事时,她对蒋白卉仅剩那点友谊燃烧殆尽了。 “郑副局,我可以发誓并保证我丈夫温如归从沒做過任何对不起国家的事情!” 郑副局看着她:“佟同志請稍安勿躁,间谍這种乱咬人的情况我們见多了,我們不会轻易放過一個间谍,也不会轻易冤枉一個好人。” 在這之前,他们对温如归、以及其他科研人员都做過调查,但沒有发现可疑的迹象。 如今蒋白卉提供了温如归這個名字,他们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但该走的程序還是要走。 “我明白,我也相信你们不会冤枉好人!” 她就是沒想到蒋白卉如此恨她,居然到了這個时候還想拉他们下水! 佟雪绿心裡燃烧着怒火回到家,刚一进门,龙凤胎两兄妹就扑了上来。 “妈妈,晏晏今天又学会了五十個字,你会奖励晏晏什么?” 小晏晏抱着妈妈的大腿,仰着嫩白的小脸,小脸蛋上写着“妈妈快夸我,我要吃炸鸡腿肉夹馍”几個字。 小染染直接拿出两人今天的作业,指着上面的成绩道:“妈妈,染染今天跟太爷爷学习,语文拿到了一百分,数学也拿到了一百分,比哥哥多了一分。” 今天小染染穿着一條粉色的小裙子,把她衬托得越发娇嫩可爱,头上扎着两個小揪揪,漂亮得好像瓷娃娃一般。 小晏晏沒想到妹妹居然会把两人的成绩拿出来,皱着眉头气呼呼道:“染染你不乖,你不是答应哥哥不跟妈妈說的嗎?” 考卷上的题目他都会,只是他平时做题很粗心,所以被扣掉了一分,为了不让妈妈知道,他可是拿了十元贿赂妹妹。 沒想到她收下自己的私房钱,回头還打小报告,真是太坏啦! 小染染转着黑葡萄般的眼睛,露出一口小贝齿:“哥哥,這叫兵不厌诈。” 小晏晏:qaq 佟雪绿本来满腔怒火,盘算着要怎么才能给蒋白卉一個深刻的教训,可這一刻,她所有的怒火如同阳光下的露珠,瞬间蒸发了。 蒋白卉已经是穷途末路的人,沒有退路,也沒有明天,她何必把時間浪费在這样的人身上? 她应该把時間花在家人孩子身上。 想到這,她扬起嘴角:“晏晏這是又粗心了,你之前怎么答应妈妈的?” 小晏晏扭了扭胖墩墩的小身子:“妈妈,晏晏做题的的时候很想妈妈,然后就不小心走神了。” 佟雪绿简直哭笑不得,這小家伙小小年纪鬼心眼特别多。 她揉了揉儿子的头:“虽然你是想妈妈,但這是你自己做错了,所以今天妈妈要扣掉你一個炸鸡腿,你可有意见?” 小晏晏瘪了瘪嘴,但還是很乖地点头:“晏晏沒意见。” 佟雪绿满意点头,回头又亲了亲女儿的脸:“染染今天做得很棒,可以跟妈妈提一個要求。” 小染染肉嘟嘟的小脸微微红了,突然变成了贴心的小棉袄,用小脸蹭了蹭妈妈的脸道:“妈妈,染染今晚想跟你一起睡。” 佟雪绿被女儿萌得心颤抖:“好,染染今晚就跟妈妈一起睡。” 小晏晏着急了,垫着脚尖想增加自己的存在感:“妈妈,晏晏也想跟你一起睡。” 佟雪绿還来不及回答,小染染就拒绝了:“不行哦,哥哥你是男生,你不能跟妈妈一起睡的哦。” 小晏晏可不依,据理力争:“男女七岁不同席,我才四岁,我可以跟妈妈一起睡觉觉。” 小染染:“爸爸說你不可以,爸爸是一家之主,你要听爸爸的话。” 佟雪绿一手牵着一個孩子:“好了,我們不吵了,赶紧进去,谁要帮妈妈做饭?” “妈妈,晏晏会洗菜。” “妈妈,染染会剥蒜哦。” “你们真棒。” 夕阳照在他们身上,和风拂来,佟雪绿的心情彻底平静了。 ** 梁天逸這边被告知钱蔡欣已经被抓起来、他的妻子蒋白卉已经认罪后,他只是震惊了一下,但什么都沒說。 他不认罪,更不愿意把泄密给他的科研人员的名字說出来,用沉默做无声的抵抗。 专案组和基地這边联合调查后,其实已经有锁定的对象,对方也被暗中看管了起来,只是沒有梁天逸這边的供词,他们沒办法将对方定罪。 基地的领导纷纷去劝說梁天逸,但梁天逸不为所动。 最终温如归主动請缨去劝說梁天逸。 来到关押室,温如归看到了好几天沒见到的梁天逸。 不過短短四五天的時間,他整個人憔悴得不行。 虽然头发梳得有條不紊,衣服整理得沒有一丝皱纹,但他的眼睛充满了血丝,眼底有深深的黑眼圈,更让人震惊的是,他居然长了不少白头发。 温如归身姿挺拔走进来,在他对面的凳子坐了下来。 梁天逸看到他进来,眼睛眨了一下,但很快又垂下去看着地面,沒有吭声。 温如归低沉的声音在关押室裡响起来。 “记得当初第一次和你见面是在我演讲的课堂上,其他同学都沒有听懂我讲的物理题,只有你听懂了,那时候我就想,只要好好培养,你将来肯定能为国家做出贡献的人才。” “你果然沒有辜负老师和学校领导的期待,以优异的成绩取得公费的资格,還学成归来,你知道嗎,当院长知道你愿意回国时,他有多高兴?他說国家就需要多一些像你這样知恩图报的学生。” 国家支持了不少人出国留学或者深造,只是有小部分人去了国外后,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住了眼睛,抵抗不住国外丰厚的报酬,最终沒有回国。 可梁天逸回来了,基地和学校领导都很高兴,他也很高兴。 梁天逸眼睛看着地面,嘴角抿了抿,依然沒吭声。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为什么要走這條路呢?你可知道這是一條不归路,哪怕你選擇不回国,也胜過選擇做间谍出卖国家机密!” “东风-5這個项目前后研究了十年,却因为你们而毁了,你对得起付出心血的科研人员,对得起国家嗎?天逸,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梁天逸猛地抬起头来,苦笑道:“你以为我想這么做嗎?我不想,可我沒有選擇!” “我去国外留学四年,我拒绝了国外公司给我提供的丰厚报酬,我一心想回来报效祖国,可祖国给我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基地让他从普通科研人员做起,只是他们回国那段時間,蒋白卉還有他母亲逢人就說他会受到领导的重视,会被基地重点培养,事实扇了他一巴掌,让他沒脸见人。 這也就算了,因为沒有达到预期的目标,蒋白卉时不时就数落他沒用。 還不断拿他跟温如归做对比,他男人的尊严一而再再而三被践踏在地上! 温如归脸色冷如冰霜:“任何借口都不是你出卖国家的理由,国家沒有欠你的,反而是你欠了国家的!” “你知道为什么沒有安排你去重要项目嗎?是因为你的心思太浮躁了,做我們這一行的,最忌讳就是不脚踏实地,院长有意磨一磨你的心智,同时考验一下你。如果你能通過考验,基地会将你作为顶尖人才来培养,可你做了什么?你因为不满就出卖国家!” 梁天逸是個好苗子,但刚从国外回来的人,不管是谁,基地都不可能立马让他们负责重要项目。 梁天逸闭着眼睛,眼泪从两边的眼角流出来,放在身旁的手握成拳头,青筋因太用力而暴露出来。 他做错了,其实在把参数交出去时,他就后悔了。 只是他后悔得太晚了。 良久,他睁开眼睛看着温如归道:“温教授,我想知道,如果我把一切交代出来,你能保护我儿子和母亲的性命嗎?” 温如归:“我不能,不過你儿子和母亲不知情的话,国家是不会对任何无辜的人动手。” 梁天逸眼睛通红,喉咙滚动了两下道:“好,你叫他们进来吧,我招了……” 温如归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朝外走,在他的脚跨出门口时,裡头传来一声低低的声音—— “对不起!” 温如归脚步沒有停,走出去告诉专案组的人。 专案组的人听到梁天逸肯招了,眼睛顿时大亮,立即冲进关押室。 梁天逸把一切都招了。 他和蒋白卉回国那天之所以会延迟一天回来,是因为在去机场的路上他们撞到了一個特务。 那特务借机想說服他们当间谍,同时给他们提出了十分丰厚的报酬,還答应会帮他们全家移民并拿到绿卡。 当时蒋白卉十分心动,只是他拒绝了,他想回来报效祖国,只是回来后计划赶不上变化,一切都很不顺利。 那個特务看出蒋白卉心动,觉得他们是可以策动的人,因此在他们遭遇了挫折后,国内的间谍就找上他们了。 這一次,他沒有守住本心。 他虽然只是普通的科研人员,但他有天赋,于是他借着自己這個好名声跟基地的导|弹技术专家们接触,时不时就跟他们讨教一些技术問題。 在接触的過程中,他很快分辨出哪些人沒法策动,哪些人有弱点可以策动,而王涌德就最终被他策动成功了。 王涌德是导|弹技术专家之一,是核心研发人员,只是多年来也沒能往上升。 科研人员工资虽然不低,但也不足以支撑他女儿出国留学。 沒错,王涌德的女儿想自费出国留学,但王家沒钱让她出国,王涌德很疼爱女儿,为了這事情吃喝不下,因此当梁天逸提出跟他合作时,他只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 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们平时在基地不联系不见面,甚至连话都不会說。 王涌德是在公家车上把参数写出来给他的,因为做得太隐秘了,所以专案组一开始才沒怀疑他们。 ** 间谍案至此侦破。 涉案五人一律被判处死刑。 梁母虽然偷了小黄鱼,但她对泄密一事完全不知情,中间也沒有参与任何出卖国家的事情,因此她最终被放了回去。 只是儿子要被枪毙,梁母哭得眼睛都要瞎了,要不是還有孙子要她抚养,她肯定要随儿子去。 在枪毙之前,蒋白卉和钱蔡欣两人都提出想见佟雪绿。 佟雪绿想了想,最终選擇去见钱蔡欣,因为她想知道钱蔡欣到底跟自己有什么仇。 之前的钱蔡欣光鲜亮丽,穿着最时髦的衣服,踩着高跟鞋,开着红色桑塔纳轿车。 可现在的钱蔡欣穿着灰色的监狱服,整個人憔悴不堪,完全沒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看到佟雪绿踩着高跟鞋进来,她如枯井的眼眸猛然活過来了:“真沒想到啊,你還愿意来见我。” 佟雪绿在她对面的凳子坐下来:“不是你想见我嗎?” “佟雪绿,你知道我最讨厌你的是什么?”不等佟雪绿回答,她就自說自话道,“是你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佟雪绿挑眉:“就這?你就因为這個所以才一直跟我過不去?” 钱蔡欣咬着唇:“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钱蔡欣看着她,突然露出一個诡异的笑容:“你应该一直很好奇吧?我本来想告诉你的,不過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不打算告诉你了,我要你永远都不知道真相,一辈子都想不明白,哈哈哈哈……” “……” 佟雪绿嘴角抽搐了两下,觉得她果然病得不轻。 她是好奇沒错,但钱蔡欣不告诉她,难道她就要一辈子为了這個而纠结痛苦嗎? 她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吧? 看钱蔡欣不打算說,她推开椅子站起来,直接想走人。 钱蔡欣沒想到她一点也不在乎,沒有生气沒有纠结,更沒有追问不止,她不由怔住了。 “佟雪绿,你难道不想知道嗎?” 佟雪绿嘴角冷冷勾着:“不想知道,你就带着你的秘密下地狱吧!” 钱蔡欣:“……” 钱蔡欣本来是想用這個来气佟雪绿,沒想到被她反過来气得想吐血。 “佟雪绿,你以为你的人生很完美嗎?不是,其实你是最失败的人!蒋白卉从一开始接触你就是为了利用你,她从来就沒有把你当成朋友……” “她說她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你還把当她当成朋友,你說你是不是個傻瓜?佟雪绿你给我站住……” 佟雪绿头也不回走了,再也沒有回头看钱蔡欣一眼。 钱蔡欣气得想骂娘。 一個月后,梁天逸和蒋白卉五人相继被枪毙。 叛国者遗臭万年! 在這样的事情上,无论是谁,国家都不会姑息! 梁母收了梁天逸的尸体后,便带着孙子离开了京市,去外省投靠娘家侄子。 钱蔡欣的父母已经移民了,但她的哥哥姐姐,還有其他亲戚都在国内,因为蒋白卉,他们的生活和工作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在私人公司工作的還好,那些在重要单位的和重要职位的,一律被调离或者撤职。 他们恨死钱蔡欣,钱蔡欣的哥哥连尸体都不愿意去收,更别說让钱蔡欣的骨灰葬到蒋家的墓地裡。 钱母知道女儿做了叛国贼被枪毙,当场气得中风,最终沒抢救回来。 钱父老泪纵横,把钱蔡欣在国外的钱让人带回来,然后捐赠给贫困山区建立学校,以此作为赎罪。 出了這样泄密的事情,基地事后进行了深刻的检讨和整顿,对管制方面更严格了。 好长一段時間裡,基地气氛都十分沉重。 不過有忘恩负义的卖国贼,也有为科研事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科研人员。 有错要惩罚,但有功的也要嘉奖。 温如归在一個月后被选聘为科学院院士,成为基地最年轻的科学院院士。 院士是最高学术称号,且是终身荣誉。 温如归能得到這個称号,一是因为他在科研技术领域做出的成就和贡献,二是因为他的忠心爱国。 温老爷子知道后,再次激动得眼眶通红。 龙凤胎很为爸爸感到自豪。 而佟雪绿则是奖励了温如归一個难忘的“洞房夜”。 ** 天气一天天热起来。 佟雪绿和方静媛在花园的长椅上坐着,龙凤胎和小棠棠三人在一旁玩游戏。 方静媛幽幽叹了一口:“虽然事情過去了三個月,但我還是觉得很不可思议,白卉她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 佟雪绿唇角勾了勾:“這個只有她知道了。” 一步错步步错,蒋白卉選擇了一條最错的路,谁也救不了她。 方静媛回头看了她一眼:“她這样利用我們的感情,你不生气嗎?” 直到蒋白卉被抓起来,她才知道蒋白卉从一开始接近她们就是冲着她们的家世来的,枉她把对方当做好朋友那么多年! 佟雪绿挑眉:“我为什么要生气?为了别人的错误而生气,你不觉得很傻嗎?” 蒋白卉从大学开始就喜好交际,平时她很少呆在宿舍裡,不是在去交际的路上,就是在交际中。 而且她好久之前就发现了,蒋白卉认识的人,要么是家世好的人,要么是個人有能力的人,但她觉得這沒什么不对。 有虚荣心不是一种罪恶,只要她沒有害人之心就行了。 更何况她穿书之前身边多的是虚荣的朋友,還有无数塑胶姐妹和闺蜜,因此在发现蒋白卉有這毛病,但她依然接纳她成为自己的朋友。 走到如今這個局面,完全是蒋白卉自己作死。 方静媛想了想点头:“你說的是沒错,只是我沒想到白卉她是那样的人,也沒想到她這么多年来一直嫉妒你,她也未免藏得太深了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出来工作那么多年,难道還沒看透嗎?” “看透是看透了,可還是觉得难受,毕竟我是真心把她当朋友的。” 佟雪绿沒再安慰她。 世事无常,她要学会自己去消化這些负面的情绪。 那一头,不知道从哪裡跑来两個男孩,突然撞倒了去捡球的小棠棠。 小染染赶紧飞奔過去扶起妹妹,指着两個男生道:“你们给我妹妹道歉!” 两個小男生听到這话,对她做起了鬼脸:“我們才不要道歉,是她自己撞過来的!” 說完其中一個男生還把手裡的石头一弹。 石头弹跳在小棠棠的额头上,小棠棠“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小晏晏生气了,冲上去一脚踹在小男生身上,然后两人滚做一团。 别看小晏晏年纪比小男生小了两三岁,也别看他胖墩墩的,他可是实心胖崽。 小男生被压在身下,顿时觉得呼吸都沒那么顺畅了,用力想把他推开却推不开。 小晏晏三岁开始跟太爷爷习武,每天還会扎马步,這些都不是闹着玩的。 他一拳一拳砸在小男生身上,愣是把小男生给砸哭了。 另外一個小男生看自己的同伴被打,冲上去就要打小晏晏,小染染看哥哥有危险,当即飞扑上去,抱着小男生的手就咬。 小男生沒想到小染染看着那么可爱的一個小女生,凶起来那么可怕。 他的手被出血来,顿时“哇”的一声也大哭了起来。 听到哭声,佟雪绿和方静媛赶紧跑過来把几個孩子扯开。 很快两個小男生的家长也過来了。 好在对方不是不讲理的人,在弄清楚是自家孩子先打人后立即道歉。 佟雪绿和方静媛看对方讲理,也沒有追究对方的责任,毕竟两個小男生一個被打了好几拳,一個手腕被咬出血,算起来還是他们伤得比较严重。 等人走后,佟雪绿分别检查儿子和女儿,发现他们沒有受伤,這才放下心来。 小晏晏眨巴着大眼睛:“妈妈,我們跟人打架了,你会不会扣我們的零食?” 佟雪绿揉了揉他的头:“不会,你们做得很棒,懂得保护妹妹,只是以后遇到這种事,你们应该過来找大人,不能再這样贸贸然动手,知道了嗎?” 看妈妈沒责备他们,小晏晏笑得眉眼弯弯的:“知道了妈妈,晏晏爱你哦!” 小染染抱着妈妈,也甜甜道:“染染也爱妈妈,比哥哥還要爱。” 小晏晏朝妹妹做了個鬼脸,难得沒有争辩。 佟雪绿在他们两人各亲了一口:“妈妈也爱你们。” 两兄妹抱着妈妈,小脸在妈妈脸上蹭来蹭去,像两只小奶猫一般,可爱得不行。 方静媛抱着哭成泪人儿的女儿,心疼哄着她:“好了,小棠棠不哭了,你看哥哥姐姐多疼你,都为了保护你跟人打架了。” 小棠棠打了個嗝,奶声奶气道:“妈妈,棠棠要谢谢晏晏哥哥和染染姐姐。” 方静媛闻言把女儿放下来。 小棠棠迈着還不是很稳的脚步朝哥哥和姐姐走過去:“染染姐姐,谢谢你保护棠棠哦,棠棠下次請你吃糖糖。” 小染染很有姐姐风范,摸了摸妹妹的脸:“不用谢,小棠棠不哭。” 小棠棠朝姐姐露出一個可爱的笑脸,然后朝哥哥過去:“晏晏哥哥,谢谢你保护棠棠哦,棠棠长大后嫁给你。” 小晏晏:(ΩДΩ) 小晏晏本来期待妹妹說請自己吃糖,沒想到妹妹语出惊人說要嫁给自己。 他看着小棠棠的大脑壳,因为哭泣显得更小的眼睛,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哭出来。 “我不要……我不要娶小棠棠……” 小棠棠不知道为什么哥哥哭得那么伤心,不過看哥哥哭她也想哭,于是“哇”的一声再次哭了起来。 顿时哭声一片。 佟雪绿:“……” 方静媛:“……” ** 這会儿,基地爱情三菜鸡正在院子裡坐着纳凉。 突然一阵夏风吹過来,吹起周焱额前的头发。 黄启民看過去,差点沒笑死:“周拉稀,你這么早就秃头了??” 周焱赶紧把头发扒拉好:“去你的乌鸦嘴,我头发茂盛得很,你少诅咒我!” 黄启民笑成狗:“你额头明明秃了一块,如归,你刚才也看到了吧?” 温如归笑而不答。 周焱扒拉好头发,突然叹了口气道:“自从知道如归用戒指和鲜花,還有手表求婚后,我媳妇对我要有多冷淡就有多冷淡。” 黄启民听到這话,突然笑不出来了:“我媳妇不知道這事,她還以为大家求婚都是用两斤猪肉,但她也对我冷淡了很多。” 所以爱会消失对不对qaq?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扭头看着温如归道:“如归,你說說,你是怎么做到婚姻保鲜的?” 以前温如归是他们三人中最晚谈对象、最晚结婚,也是最沒经验的一個,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温如归和他媳妇是感情最恩爱的一对。 两人虽然工作都很忙,有了两個孩子,可依然恩爱甜蜜如初。 温如归一有假期,哪裡也不去,就回家陪媳妇儿子。 佟雪绿有時間会過来基地看望温如归,要是沒空,也会寄自己做的美食過来。 总之就是羡煞旁人。 温如归:“作为一個合格的丈夫,除了要体贴妻子,還应该把工资全部交给妻子。” 周焱和黄启民道:“這個我們都做到了。” 温如归:“我還沒說完,除此之外還要保持形象,你看你们一個秃头,一個凸肚子,你们媳妇看到你们這個样子,怎么可能爱得起来?” 周·秃头·焱:“………” 黄·大肚腩·启民:“……” 温如归想起上次的“洞房夜”,耳尖微微红了。 男人,就应该让自己保持“秀色可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