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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逃生10

作者:辛西鸦
余温的地瓜沒有买成。

  在她的黑卡距离“pos机”不足毫微之时,忽而朔风一凛,自高山处传来一阵耸人的哭笑声。

  “哇嗬哈——”

  余温手指一抖,薄薄的卡片也瑟缩了似的,重回手心。

  在她身旁,甚至有游客抱头蹲地,头颈深埋在软弱的双臂下,怕得直哆嗦。

  怪叫声无处不在,好似有一群失智的孩童魅影躲在人们身后,喜悦地邀請他们前去玩耍:“哇嗬——”

  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得可怕,一如這漆黑惨白的雪夜,不见生机。

  恐惧之中,唯独货郎慢腾腾地拢紧大衣,眉头见怪不怪地展开,语气裡多了几分镇定:“就是它了!”

  晋岭的雪怪。

  婴孩般的哭笑声于雪原上呼啸一圈,便渐渐沒于冰霜。

  游客们却被吓坏了,磕磕绊绊地发誓說明天定要出山。

  无人再谈起余温提出的“杀死雪怪”的建议,仿佛它渺茫得就像旋风中的一片雪花。

  跑都未必跑得出去,還能回去送死?

  人群如鸟散,燕燕捧着热乎乎的地瓜看向余温:“姐姐,我們還烤地瓜嗎?”

  “不了。”余温脸色沉郁,說出的话却轻松,“太晚了,睡個好觉更重要。”

  不只是他们,余温也不想让她的死鬼男友在這样恶劣的條件下休息。

  小屋破败而脏污,余温只能再次把自己藏在暖馨的帐篷一角,用明媚的记忆驱赶那瘆人的雪怪嘶鸣。

  一夜无梦。

  次日,游客人数比昨夜看起来的還要少。

  余温慢條斯理地就着一杯热水刷着牙,目送另一队眼神躲闪的男人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向雪原的尽头逃去。

  “赫拉克利特說,人不能两次走进同一條河流,”她轻轻在细颈上抹着面霜,“可总有人要重复已知的错误。”

  上山与下山皆是死路,可其中必有一條蛰伏着凶猛的钥匙。

  肩膀忽得落下一道熟悉的拍击,吓了余温一跳。

  “我果然沒看错人!”

  是荆斐宁。她穿得比旁人都要薄一些,脖子上挂着條热腾腾的毛巾,瞧着干练飒爽:“杀雪怪這种铲恶锄奸的之事,怎么能少了我!”

  余温揉揉遭殃的肩膀,“扑哧”地笑出声。

  這位姐姐還是一贯地酷爱行侠仗义。

  屋子后面,顶着鸡窝头的李明川跨步走来:“就你?”

  荆斐宁活动两下肩颈,双臂端起:“怎么?瞧不起人?”

  李明川却双眼一亮,亮出两排大白牙:“比划比划?”

  原本气压低沉的清晨,反倒稀裡糊涂见证了一场幼稚的比武。

  余温啃着热乎乎的玉米棒,看得津津有味。

  “說了我很能打的。”

  “小爷也不赖!”

  ……

  最后决定掉头会会那神秘雪怪的人,有余温、李明川、荆斐宁、丁茂砚和燕燕。

  丁茂砚全程拽着身缚麻绳的货郎,积极地寻路,看样子是为自己当日的犹豫懊悔不已。

  让余温意外的,是燕燕。

  “去找雪怪,不害怕嗎?”她问道。

  “怕……”燕燕小脸紧皱,眼神却亮若明星,“但,我想知道的更多一点。”

  她的男友死于谁手?如何才能通关?這场旅途的背后,究竟是什么?

  若是逃离,就注定与真相越行越远。

  余温双目温柔,厚厚的手套握上她的:“别怕。”

  若旅途是一场逃生游戏,那么雪怪,就是這场游戏的boss。

  想要赢到最后的人,自然不能错過。

  也不知道是他们选对了路线,還是全程与“晋岭之子”般的货郎同行,竟然沒再遇到如雪崩那样惊险的场景。

  荆斐宁一早留意到余温的信用卡,问道:“你昨晚拿出的是什么?”

  余温大方展示,得意勾唇:“是我的奖励。”

  通关支线任务的奖励。

  荆斐宁接過细看,有些失望:“原来是這個,我当是什么能打的帮手。”

  他们是要杀雪怪,又不是给雪怪送春节大礼包,钱有啥用。

  余温笑:“后街一霸听說過嗎?”

  “啥?”荆斐宁懵掉。

  這是哪個学校裡流传的中二称号?

  余温伸手叫過燕燕,把信用卡递给她:“燕燕,帮我個忙。”

  “从现在开始,你就用它在货郎那裡买地瓜,买玉米,随便什么……只要便宜点的就好。掐着点儿,每5分钟买一次,只能提前不能延后。”

  如果說游戏是王母娘娘的金簪,那這灵活实用的奖励,就是搭给她和死鬼男友的鹊桥。

  很快,丈二摸不着头脑的荆斐宁见证了神奇的一幕。

  燕燕刚小心翼翼地刷卡买了颗地瓜,下一秒,风雪迷雾中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位身高腿长的战士,肩背挺拔,步伐坚定,有如神兵天降。

  “哇……”头回见证游客凭空召唤救援npc的荆斐宁惊呼出声。

  沒看错的话,這人還是队长吧。

  余温小跑着迎上,窝在袁培胸前挡风,低声埋怨道:“一次才10分钟,好短啊。”

  袁培深谙余温的鬼机灵,意味深长地轻描淡写:“会有机会长的。”

  他总有一日,能吃上对方亲手做的烤地瓜。

  余温却杏眼微瞪,戴着软乎乎手套的手拍在男人的胳膊上。

  后面還有好几朵祖国的花朵呢!

  ……

  二人并肩走来,气场登对。

  荆斐宁目光落在看起来一身正气的男人身上,揶揄道:“后街一霸?”

  黑歷史被cue的袁培眼皮一跳。

  余温翘着唇角偷笑:“咳,正式介绍下。”

  她說着,双手自然而亲呢地挽上男人的胳膊:“這是我男朋友,袁培。”

  雪花热闹地飞舞,如同细碎的彩带。

  除了燕燕,伙伴们都大吃了一惊!

  荆斐宁自不必說,接二连三地“见证”闪电恋的她,爱情观受到了比闪电還大的冲击。

  而丁茂砚和李明川惊讶的双眼中,還夹杂着“小余/余温姐真厉害啊,才多久就把人搞成正牌男友”的倾佩。

  谁說npc不相信爱情!

  余温笑眯眯地抬头,却意外发现她的死鬼男友脸上亦是惊愕……不已?

  她眉头一蹙:搞什么?

  袁培的惊讶不亚于现场所有人。

  大乌龙烟消云散,悬在心头的沉重负担被女孩一语卸下。

  袁培忍不住低头浅笑,俊朗的眉目露出鲜有的放松。一瞬间,他像是又回到了校园外混乱的苔青色小巷,不可一世的狂妄少年打跑混混后大喘着气,被身着白裙的大小姐递上了一张馨香的手帕。

  “你们好。”他的招呼声染上了久违的紧张。

  “你好……你好。”

  家属入列,余温和袁培默契地走在队伍最后。

  男人来得匆忙,沒戴手套。他轻轻解开女孩左手鼓鼓包裹的棉手套,大掌整個包住,往自己干净温暖的口袋裡牵。

  余温却不高兴,小手狡黠溜走,歪头质问:“你那是什么反应?”

  她看得清清楚楚,死鬼男友都听懵了,好像自己宣布的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大消息。

  他们不是男女朋友,還是什么?

  說完,余温委屈地耷拉着小脑袋,一步一步踩着前面伙伴们的脚印,思绪飘远。

  仔细算起来,她和袁培分开的時間,比在一起的时光還要长久。這么多年過去了,几次看来,他们的性情似乎都变了许多,也不如之前默契……

  袁培一直盯着她,见花朵似的小脸转瞬黯然,哪裡不知道余温所想。胸口一窒,急忙恳歉:“我错了!”

  余温:?

  在女友身前,袁培的脸面就像脚下绵软的雪:“哪裡都错了。”

  “不仅错得离谱,還错得愚蠢……”

  他說着,干燥的大手再次小心翼翼地包裹上被风吹得冰凉的小手,拇指温柔地摩挲细腻的掌背,像是抚摸一條密织柔滑的白色手帕。

  余温眼含危险地睨他一眼:“你還要我解释嗎?”

  袁培悔不当初:“……”

  该解释的是他。

  可现在实不是合适的时机。

  朔风拍打着乳白的肌肤,袁培目光沉凝,转而用两掌包裹着女人的手,把寒冷挡得严严实实。

  忽而,他停下脚步,转過身,将余温佩戴盈绿腕表的手缓缓抬高,握至脸前。

  目光描绘着余温的脸庞,袁培的嗓音低沉而认真:“不用解释。”

  虔诚的吻滚烫印下,如同寒冬裡落下的热泪。

  “因为我是你的,一直是。”他加大了力度,吸吮在光滑的肌肤连绵徘徊。

  男人說着最软的话,却做着强硬的动作。

  不知不觉地,余温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带入了宽阔的兜裡,掌背被吻得酥麻,继而十指交扣。

  别扭又和好,一如他们在校园外矜持害羞散步时上演過的幼稚把戏。

  余温翘起唇角,收回心思前行。

  先放他一马,她想。

  等对付完雪怪,再轮到别扭的男人。

  又走了许久,渐渐回到余温熟悉的环境。仔细打量,前方视野裡恍惚有几片不明显的红痕,像是什么动物干涸的血。

  余温不自觉地放缓脚步。

  雪崩掩埋了山腰的他们,却剥出了山顶更多的地貌。此座暗红色的山洞与别处截然不同,洞外几团雪堆齐齐伫立,瞧着像是……一副活跃狰狞的口腔。

  众人怔神间,只听一道干哑的声音蓦地自雪山响起。

  “到了。”货郎声音疲惫,带着几分不耐。

  “這裡,就是雪怪的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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