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一场婚礼
“不行,我不许你去。”
余温穿着一身嫩黄色的碎花连衣裙,头发梳成两股麻花辫,戴着一顶宽檐草帽,正拉住袁培的胳膊不松手。
袁培露出无奈的表情,劝說道:“旧事翻篇。人家的婚礼請柬都寄来了,于情于理還是要去的。”
余温嘟起嘴巴,怀疑地盯着男朋友:“你不是說過,不记得她了嘛?”
余温身为女人的直觉告诉自己。袁培這种半是喜悦,半是惆怅的神情,可疑极了!
袁培眉头一挑,觉得這话有些不对味。未免事情朝越来越偏的方向发展,他及时拍了拍女友的帽子,解释道——
“是不记得了。最近虽然陆陆续续有做梦,但裡面都是我刚进救援队裡那几年的事,你和燕燕、丁茂砚、李明川他们還沒出场。”
所以其实,袁培对余温的新朋友们可谓了解甚少。
但這并不影响,他希望和女友一起去参加燕燕的婚礼的意愿!
余温拍桌道:“所以啊!更不能让你去了。你记忆還沒恢复完全,要是见面后受了刺激,可该怎么办才好呢!”
自从离开金旅系统的世界后,袁培還沒怎么接触過旅行裡的人和事。而余温则是在第一時間就和小伙伴们按照事先约定后的计划,于第二個自然夜晚的23点59分,齐齐来到桃花源裡会面。
当时,除了需要金盆洗手的周安初,其他人都交换了联系方式和住址,相约有机会再见。
只不過,大家生活琐事繁忙,一晃小半年,余温還沒有和其他城市裡的朋友在桃花源以外的地方见過面。
直到燕燕戳她,问余温愿不愿意给自己当伴娘,還寄来了這一份婚礼邀請函!
替姐妹高兴,替男友烦恼,余温一時間是又喜又忧。
“叮咚。”
是她的微信提醒响了。
余温举高手机,双脚踩在藤椅上,睨了一眼心有不甘的袁培,按住屏幕给燕燕回消息。
“邀請函收到,真好看!婚礼事多,我提前几天過去帮你吧。袁培就不去啦,他最近脑子……”
袁培:“……”
抗议失败,他只能郁闷地起身,到厨房给女朋友切水果。
回来的时候,余温還在摆弄手机。
“好看嘛?”余温翻過手机,给袁培看燕燕给自己和荆斐宁挑的伴娘裙。
袁培眉头一皱。
那么薄的料子,芭蕾舞裙一样翘起的裙摆,這是哪门子的伴娘服?
余温笑着拉住袁培坐在一起:“這是燕燕想出来的花样。她和她老公岁数都不大,不喜歡搞传统的那一套,所以打算策划一個主题派对婚礼,喏你看,還有面具呢。”
袁培疑惑道:“不大是多大?22岁?”
余温笑吟吟道:“還不到19!他们游戏裡就认识了,闪恋闪婚,先上车后补票。”
袁培:“……”
他瞟向那不禁让人眼皮一跳的超超超短裙,心裡投出了一万张反对票,嘴上却淡淡道:“好看是好看……”
余温征询地歪头。
只见袁培露出认真的神色,端祥道:“可這样的裙子不常见,该配什么鞋好呢?”
余温双眸一亮,简直要给男朋友比出一個大拇指!
看看她這灵魂伴侣,简直比俞伯牙和钟子期之间還要投契。
余温鼓鼓腮,提议道:“细高跟?”
袁培摇头。
余温想了想也是,好像不太搭。而且虽然是新颖的派对婚礼,自己身为伴娘,也得帮新娘忙碌很多事情,穿高跟鞋站一天很累的,還伤身体。
可是……不穿高跟鞋,总不能穿布鞋吧?
袁培唇角微勾,指了指屏幕上燕燕发给她的另一张图片,瞎掰道:“這個怎么样?厚实保暖又美丽的拖地长裙,百搭舒适,居家旅行必备(不是)。”
余温小猫似的眯着眼,打量着男友认真的俊脸。
這條裙子是不用发愁搭什么鞋了,她個子够用,只要拍照的时候踮踮脚,配拖鞋都成。
只是,袁培這是在给她搭衣服呢嗎?
“行吧。”余温装作不知道男友心裡的小九九,从善如流道,“我听你的。”
袁培腼腆的笑容浮现在脸上。
余温随即手指在空中画圈,诱哄道:“可你也得听我的喔。”
乖乖在家待着!
袁培:……委屈巴巴。
派对婚礼当日,婚庆公司把一切都准备得井井有條,余温和荆斐宁走完流程上的事情,就被燕燕推到派对舞池裡面去玩。
燕燕换上一身灵动的白色连衣裙,戴上精灵面具,蹦跳道:“甭管我啦!把婚礼当作单身派对一样嗨吧!”
余温简直哭笑不得。
新郎新娘年纪都不大,就连宾客们的平均年龄都不超過23岁,放眼望去,愣头青一片,還以为是哪個备战高考的补习班。
余温和他们有点代沟,索性端着酒杯,和荆斐宁一起找丁茂砚叙旧。
两個高挑的美女走在一起,身姿挺拔,体态轻盈,吸引了不少青葱少年的目光。
搭讪的人這就来了:“姐姐们去哪儿啊?”
余温一笑:“后厨。”
“……啊?”愣头青以为漂亮姐姐在敷衍他,却不曾想,她们俩手挽着手,真就往外面走去。
余温抿一口杯子裡的醇酿葡萄酒,感慨味甜。
丁茂砚恰好是燕燕的老乡,他這半年自己单干,开了家私房餐厅。食材和秘制调料都是桃花源裡的,又健康又美味,近来生意蒸蒸日上,当地人想請都請不到。
燕燕和她老公鹏鹏這次婚礼的宴食,就是丁茂砚一手包圆的。
余温未等走出大厅,就见到一身西装的丁茂砚火急火燎地冲了過来。
荆斐宁拉住他:“怎么了?难道厨房着火了?”
丁茂砚脸皱成了苦瓜:“不是!刺猬跑了!”
余温和荆斐宁一愣。
丁茂砚再一跺脚,低声道:“山神的刺猬跑了啊!”
這可怎么办?!
金旅系统停止运行后,桃花源和外面的界限也沒有从前那么明显。余温和伙伴们进出之时,可以随身带走裡面的东西,甚至活体小动物。
想不到這一次,丁茂砚一個不留神,竟然被那只活泼好动的小刺猬黏在身上溜了出来!
余温他们仨连忙开找。
那头刺猬可不是普通的小刺猬,谁惹它不高兴的话,会被电的啊!
余温此时真是要感谢燕燕搞出了一场花样婚礼,否则,金刺猬一定会成为全场最靓的仔,解释都沒法解释。
怕什么来什么,余温刚回到灯光闪烁的舞池,就借着地上斑斓昏暗的灯光,瞧见了一团灰不溜秋泛着金色的东西从人们脚下滚過。
余温:“!”
這是你燕燕姐姐的婚礼啊,不是山上的沙子坑!
“哎哟——”人群中传来几声微弱的电流“滋滋”声,還有宾客们隐隐嘶气的动静。
“大夏天的,怎么還過电了?”
“刚刚那是什么?”
余温连忙挺身而出道:“是电音啊!”
她看着众人疑惑的眼神,在乍然换碟的伴奏中摇晃着身体,扬唇道:“就像這样。”
左扭扭,右扭扭,余温按照她带着小朋友们跳的兔子舞的样式,凭借致命的动感,当仁不让成为舞池裡新一任的dangqueen
等到全场都沉浸在這种诡异的舞步之时,余温连忙闪身,垂着头寻找惹祸的小刺猬。
“姐姐,你找什么呐?”
来人還是刚刚那個刘海二八分的愣头青,他穿着不合体的西装,见余温神色焦虑,以为掉了什么首饰,主动凑上来。
余温抿唇,敷衍道:“沒有,我随便看看。”
然而,愣头青如果能有眼力见的话,也不会叫做愣头青。他干脆叫上自己的室友们,也就是那群伴郎,一起低头哈腰地找。
“是耳环嗎?不对戴着呢。”
“那就是手镯!咦……好像沒有手镯啊。嘶,怎么又過电了?”
“你得注意保湿!我知道了,一定是戒指!”
余温无奈扶额,真想给這帮人一人一板砖。同为刚高中毕业的少男少女,人家燕燕多机敏,他们怎么就這么呆呢!
這時間,有個模样清秀的少年凑了過来:“姐姐,不好意思,戒指实在是找不到了。”
余温心内默默:不,小伙子,再找找,或许你们還能找到一头金刺猬。
少年越走越近,已经踏入了余温一臂以内的距离,再前进一步,鞋子都能踩到她的裙摆。
余温不由眉头一皱。
只听少年沉声道:“要不……我送你一個吧。”
余温:???
這是什么新世纪的搭讪逻辑。
仿佛错觉似的,一瞬间,余温隐隐察觉到了其他愣头小子眼神中的寒光,而舞厅裡的气温也不知怎么了,蓦地骤降。
然而余温的脑子裡只有自己的刺猬。她冲着少年摆了摆手,毫不留情地移开视线,面上也染上烦躁之色。
忽然,余温眼睛一亮。
她目视前方,见就在厚重的落地窗帘旁边,闪過了一個肚皮圆滚滚的刺猬的影子!
它就像是一颗橄榄球似的,在空中划過优美的抛物线,跨過火红的花束,最后稳稳地扑到一個戴着黑色半边面具的男人怀裡。
余温连忙赶過去。
少年们也想追上,却后知后觉地感到脚底一麻,像過电似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漂亮姐姐向那位高大的男士走去。
余温瞧见了抱着刺猬的男人身形,熟悉得她闭着眼都能描绘出来,心裡不由一荡。见他還想转身,余温忙加快脚步赶了過去,却不防脚下一绊,居然踩到了自己的裙摆,身体朝前栽。
余温:“……”
袁培挑的這套裙子,可坑惨她了。
霎那间,男人以闪电般的速度撂下刺猬,三步并作两步抱住余温,目光和她的相对。
律动的电音结束,dj不按套路出牌,下一曲播放了首悠扬的圆舞曲。
余温透過自己的白色绒羽面具,打量着袁培专注的面容。
她红唇轻启:“跳支舞吧,不速之客先生。”
袁培的眼裡像是碧蓝的湖水,被风吹皱。
空气转热之时,刺猬像是喜歡余温裙子上的刺绣,舒服地翻了個身,肚皮朝天躺在上面,還不忘用更多的裙摆给自己盖上小被子。
随着男人用动作代替言语,把人揽紧,握牢,裙摆如花瓣一样舒展旋转。小刺猬又沒有了睡觉的地方,只好打着滚,向其他好玩的东西而溜去。
余温沉浸在久违的舞步裡,渐渐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一舞未毕,忽而间,大厅裡响起一声“有贼啊!”的大喊,打断了所有的悠扬进退。
余温倏然停下动作,她向声源望去,见有人端着一個被啃得只剩半边的蛋糕,正控诉地看向周围。
“刺猬!”余温拍了一下男友,懊恼道。
他们怎么把正事给忘了。
袁培对事情一知半解,却也不急,只是继续揽住女友的软腰,示意她看向舞台中央。
已经有人在捉了。
余温见到人群中的李明川和荆斐宁闻声动作,飞奔着就朝大家的目光焦点追去。
却不曾想,他们脚下一滑,竟然面对面撞到了一起,身体像跳舞似的,紧紧相贴。
余温望向袁培,偷笑道:“看样子,你想参加婚礼的话,咱们還有机会呢。”
作者有话要說:感谢在2021-05-2921:18:24~2021-05-3023:59: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李小隽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