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爱你最后的代价 作者:未知 “你也在這裡?” 站在空荡荡的公寓门前,荆楚瑜看到了贺书棋。 “警方那裡還沒有消息么?” “恩。” “所以你是来……” “恩,我来看看阿怜有带走了什么东西沒有。”贺书棋伸手拂過桌台上淡淡的一层灰,“不過沒什么意义的,如果阿怜要走,我們谁也拦不住。” 荆楚瑜在玄关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要下楼。 “看样子她昨晚沒回来過,我再去看看监控。” “我也一起。”贺书棋追上来。 狭小的保安室裡。一遍,两遍,未果。 荆楚瑜就那样带带地盯着屏幕,乔怜一遍遍从他眼前走過的身影是那么的单薄。 她的眼睛能看见了,她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她离开了家,丝毫生活用品都沒带走。就像当初她意外闯进了自己的世界,又用一种更意外的方式摧毁了自己的世界。 “阿怜也许……不会再回来了。”贺书棋用手撑了下额头,突然說。 “你說什么?” “這不是很明显的么?她最后能为你做的,也只有這些了。”贺书棋摇摇头,惨笑一声,“阿怜走了,她一個人走了。” “她为什么要走?既然要走,又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阿怜得了癌症。”贺书棋呵呵冷笑道,“荆楚瑜,她已经沒有多少時間,用這么执着的方式……继续爱你了。” 荆楚瑜:“!!!” *** 時間在指尖過隙,荆楚瑜要求社区的保安再一次播放乔怜最后的身影。 她的表情隐藏在凌晨灰黑的夜色裡,一如之前般看不清。 荆楚瑜想,這的确很像乔怜的风格。 也许她就這样子回了家,给自己洗了個澡,换了干净的衣服,离开再也不会跟自己有交集的生活。 像从来沒来過這個世界一样,走的一样悄然无息。 她用她失而复得的眼睛为他守护了最后一班岗,却再也……再也不愿睁开来看看自己的内心。 “阿豪!叫所有人都出去,汽车站火车站飞机场,无论乔怜去哪裡,都会有登记信息的!” “你還要找她做什么?”贺书棋挑唇苦笑,“相信一個人,不在于逼迫她說出什么样的委屈和真相。而在于好好问清你自己的心,你绝对不会相信她是個什么样的人!无论眼睛看到的,還是耳朵听到的。 荆楚瑜,你好好想想,你对她做出的那些事……你真的不会痛么? 我想,阿怜她是不会恨你的。但不表示……她会对自己如是的付出,一点都不会觉得不甘心。人心都是肉长的,她爱你,但她也想用最后的時間爱她自己……” “贺书棋你站住!”荆楚瑜厉声道,“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事?關於阿怜的,她跟你說過什么沒有?” “我只是個旁观者。”贺书棋顿了下脚步,推门离去,“跻身不进她的世界,我只能做個像她一样的傻瓜。甘心为她站的最后一班岗,就如同她甘心为你……一样。” “先生,這個监控你還要继续看下去么?”保安上前,指着屏幕问,“后半夜我們這裡断电了,所以可能会缺少几個小时。乔小姐平日生活比较规律,所以我們也沒人注意到她是不是出去了——” “不用了。”荆楚瑜摇摇头,目光最后一瞥,落在黑白相间的显示屏上。 可就是那一刹那,他惊愕了。 车? 那辆车的牌号,为什么那么熟悉?!那是他妈妈宋美娟的车,为什么会出现在乔怜的公寓楼下! *** “你到底說不說?荆晓琳被你藏到哪去了!” 又一盆冷水灌倒在乔怜淋漓遍体的身上,仿佛地狱的使者持着钢鞭用力抽打。 乔怜昏了又醒来,眼前模模糊糊的,再次出现了宋美娟美丽而扭曲的脸。 她本是個美丽又优雅的女人。至少从乔怜十岁那年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是這样认为的。 人說女本柔弱,为母则刚。但過于执念的母爱一旦冲破了道德和法律的枷锁,只会把一切美好都毁灭成狰狞。 乔怜想,她极尽一切想要守护住的秘密,如今却還是难以避免地兵戎当前。 “太太,放過晓琳吧……”乔怜仰起头,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請为楚瑜……积点德好么?” 犀利的一记耳光毫不客气地炸响在乔怜的脸颊上。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叫我放過她!一個狐狸精生的野杂种,你以为我把她接回荆家是为了什么的!” 乔怜摇摇头,她心裡明白的事太多了,但事到如今她宁愿還相信着宋美娟可以保留着人性之下的最后弱点。 “太太,我以为你接晓琳回来……是因为她是楚瑜的妹妹。” “妹妹?我們荆家沒有那么卑贱的血统!乔怜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她跟楚瑜有着同样的稀缺血型,我早就叫人把她碾死了! 這些年来,我每每看到她那张酷似她妈的脸,我就恨不能——” “太太,可你知道,楚瑜是那么疼爱着晓琳的……” 乔怜浑身痛得抽搐,咬着牙說出的這一字一句,都像用最后的生命力在呐喊。 “闭嘴!楚瑜的名字?你又有什么资格管我們家的事!我是他妈妈,我知道怎么做对他最好!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妄想着攀上枝头做凤凰是不是?我已经警告你多少次了,不要对楚瑜有非分之想,你居然還敢跟我对着干!”宋美娟铁青着脸色,肩膀颤抖不已。 “太太,如果您认为這样做是好的,为什么不敢让楚瑜知道呢?”乔怜扬起头,微微扯了下唇,“为什么时隔這么多年了,還要为了赶尽杀绝?因为你心裡很清楚……如果被楚瑜知道了,他……” “你敢对楚瑜說么?你爸拿了我那么多钱,呵呵,你的话,楚瑜怎么可能還会相信?我告诉你乔怜,赶紧把荆晓琳的下落告诉我。否则,碾死你這样一個人,对我来說简直比弄死蚂蚁都容易!” 宋美娟放开抓扯着乔怜长发的手,狠狠对左右两侧的保镖怒道:“還愣着干什么,给我打到她开口为止!” 沉重的皮鞭一下一下纵横在乔怜的身上,鲜血像开了闸的龙头,渗透她全身的褴褛。 乔怜连吭声的力气都沒有了,就這样半吊在空中,一点一点数着生命的消耗。 如果,這是爱他最后的代价和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