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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陆成蹊发酒疯

作者:故人不识
话音刚落,陆成蹊就丢了刀叉,眼眸渐深,像再也无法忍耐一般冰冷喝道:“江瑾言,你真的半点沒变,還跟三年前一样自私。”

  火锅上空飘散的雾气蔓在两人之间,将陆成蹊一张脸笼罩得模糊,江瑾言知道他动了气。

  可她死活想不透彻男人为什么动气。

  于是,她试探着问:“如果你实在嫌麻烦,這事我跟我妈解释清楚就行了,你奶奶那儿沒必要再提。”

  這么一說,陆成蹊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又黑了一度。

  江瑾言把着手裡的筷子沉默。

  包厢一时沒人說话。

  陆成蹊盯着翻滚的汤汁摆脸色,看得人心裡泛堵。吃顿饭而已還要看面前佛爷变幻莫测的脸色,可真他妈够了……

  最后,江瑾言受不了直接推开椅子起身,将筷子往桌面一扣,拎着提包头也不回地离开。

  回到丽华景园已经是下午六七点,揣着一腔怒火,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微信发個朋友圈——

  被狗咬了。

  配图一只恶犬。

  沒一会儿各方问候也就到了。

  孙悄:“怎么回事??你在路上沒事招惹人家狗干嘛?狗呢?狗现在怎么样?”

  白徐宇:“真咬啦?去医院看過了?這個得打疫苗,哎呦我去,哪條狗這么猖狂,我给你咬回去!嗷呜!”

  顾清:“你是不是也咬它了?我觉得你肯定也咬它了……”

  江瑾言翻着评论不自觉嘴角弧度就上去了些,随后叮咚一声,白徐宇的微信到了。

  白徐宇:“心情不好就出来喝酒,老地方见。”

  江瑾言看了一把外面的天色,随后抄起衣服拿起钥匙果断出门。

  到了将夜,白徐宇已经在吧台那儿候着了,旁边斜靠了個长发漂亮女人,穿着黑色短裙,妆容艳丽,恨不得整個人钻进白徐宇怀裡。

  白徐宇瞥见门口的人影,嘴角上扬。

  “lily,真赏不了這個脸,我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女人晃着杯子,撅嘴表示不满,“以前你有女朋友也沒见你這么避嫌過啊?”

  “這不一样,”白徐宇调笑道,“我得为她守身如玉。你看,她来了。”

  循着男人视线過去,走进来一個面容姣好的女人,长发披肩,礼服衬得细腰不盈一握,身材娇小,是那种适合揉在怀裡使劲疼的类型。

  可从来沒听說過白徐宇喜歡這款。

  而且女人走路腰板挺直,看人的眼神虽然晃着水般柔软,可内裡恐怕刀枪不入。

  同为女性,lily不禁生出一股妒意。等江瑾言完全到了面前,她哼了下后别开视线,踩着高跟鞋走远。

  江瑾言盯着远去的女人,一脸莫名,“怎么了這是,挡着你桃花了??”

  “不是,”白徐宇对着她眨眼笑,“她夸我女朋友好看来着。”

  白徐宇目光停留在她脸上還沒来得及卸的妆容上,“今天相亲還顺利,那狗除了爱咬人外其他還行?”

  “除了长得還行,其他真的不行。”江瑾言拉把椅子坐下,“一杯美式谢谢。”

  “行不行我不知道,但有一点,那狗挺瞎。這么好一丫头不知道宠着,真沒眼力劲儿。”

  江瑾言被他逗笑,“你今天小嘴抹蜜啦?”

  白徐宇:“蜜沒有,但出门前跟顾大伯喝了個小茶。”

  江瑾言接咖啡的手一顿,随即转眼過去,“有事告诉我?”

  流离不定的灯光裡,白徐宇撑着脑袋笑,眉眼弯弯,“有。關於龙城那個项目。”

  江瑾言屏住呼吸听男人說。

  “說来也巧,就前阵子不久,其昌外贸盘下了机场附近一块地,一直沒见着动静,眼下透风出来,說是建造商业街。”

  其昌,A市唯一一家外国控股的外贸公司,在全国的影响力仅仅低于季腾。

  江瑾言眼睫颤了颤,耳尖有点兴奋的红,“所以,接下来我根本不必再考虑地形的偏僻程度,因为其昌加入进来的话,会陆陆续续吸引到同行入市,将来不需要政府如何决策,我画下的那块地附近只会越来越繁荣。”

  越說女人眼裡散发的光就越盛,白徐宇一时看得怔了。江瑾言致命的魅力从不在表皮,她的吸引力是从骨子裡散发出来的,越靠近了解她越情难自禁。

  带着好奇的目的過去,等到真正想脱身的时候发现已经歧路太深。

  白徐宇嘴角牵出一丝苦笑,“這消息你听了就算再如何高兴,今晚也得给我早早上床睡觉,你明早還得上班。”

  可能心情不错的缘故,江瑾言难得地点了两下头,笑得眉眼俱亮,露出嘴角一颗酒窝,“好!”

  “你呀你……”

  酒杯送到嘴边掩盖下眼裡的落寞,白徐宇吞咽完一口,越发觉得苦涩,你呀你,什么都好,可怎么就不能努力喜歡上我一点呢?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早停歇了,吧台旁飘散的换了首纯音乐舞曲,难得安静裡,裤兜裡手机响了两声,惊了他一下。

  拿起来一看,顾清打来的。

  白徐宇搁下酒杯起身,“我接個电话。”

  男人出去接电话,江瑾言就自己窝在长脚凳上喝酒,沒一会儿看见白徐宇蹙着眉头神色匆匆地进来。

  拿了衣服,他语气很急,“你自己开车来的嗎?”

  “对啊。”

  白徐宇:“那好,那我就不送你了,我现在出去找下陆成蹊。”

  “等等等等,”看着男人扭头就走的架势,江瑾言一头雾水地拉住他,“陆成蹊怎么了?”

  “酒店裡沒人,他助理都快急疯了。說他晚上回来时脸色就不太好,然后接着人就不见了。”

  江瑾言大概听了個懂,陆成蹊心情不好玩失踪,现在全世界在找他。不過搞笑嗎,下午這人還在往死裡挖苦人……

  江瑾言拉住白徐宇不放,“他又不是小孩子你操什么心,一個一米八九的大個子還能走丢?他以为自己九五至尊的皇帝嗎全世界得围着他转,心情不好闹個失踪让所有人去找……”

  “他严重酗酒。”

  耳边還窜着流畅的音乐声,白徐宇声音低沉,江瑾言一瞬间沒太听清楚。

  “啊?”

  “我說,陆成蹊严重酗酒。”

  白徐宇耐着性子解释:“之前一直沒人知道,出国头一年裡他隐藏得很好。但第二年出了個事,他醉酒后把一美国华裔打得半死进了局子,顾大伯特地派人去了趟美国保人,也就這事后我們才知道,陆成蹊已经酗酒整整一年多了。”

  江瑾言拽着白徐宇衣服边角直发呆,等到指甲盖生生发白她才松开,良久轻声道:“为什么酗酒?”

  在她的认知裡,惯用酒精麻痹自己的无外乎两种人,一是求而不得要什么沒什么,一穷二白;二是什么都能轻易得到,从而对自己毫无要求成日裡醉生梦死。

  可陆成蹊从来严于律己,对自己人生目标再清晰不過,那就只剩了一個可能……

  有什么东西他想要想进了骨子裡却又再无可能得到……

  白徐宇抬腕看了下時間,“不跟你說了,我得去找人。這事得赶在顾大伯之前办,要不然陆成蹊生日你就只能送他轮椅了。”

  白徐宇火急火燎出了门,为這個不着调的小侄子算是操透了心。

  不過,又关她什么事呢。

  江瑾言重新坐回凳子,安安静静喝完美式咖啡,可她慢慢发现,白徐宇走之前的一番话一直在脑海盘旋,挥之不去,饶是再如何假装淡定也淡定不了了。

  操!

  江瑾言猛地站起身,粗鲁地扯過挎包。

  就当老子欠他的!

  陆成蹊刚回国,除去酒店作为暂时的栖身之地,其余根本沒有他可以落脚的地方。附近的酒吧十点后就关门,陆成蹊不会选在沒有醉后保障的地方。

  江瑾言坐在车裡按着发疼的脑袋只觉得头秃,明明中午被碾压的是她,现在却還得乖乖地去找施暴的小崽子。

  這买卖……啧……

  正摸不着头绪,放在副驾驶位的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

  屏幕显示丽华景园物业处。

  “喂,請问是八楼的业主江小姐嗎?”

  江瑾言:“我是。”

  “是這样的,刚刚有客户投诉您楼上的业主陆先生家漏水,已经顺着门板渗到了门外,可物业去敲门陆先生又不给开,能不能麻烦江小姐现在回家帮我們敲下门,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不是……”江瑾言只觉得脑袋更疼了,“你们都沒敲开的门凭什么认为我敲人家就给开?還有楼上那户是新搬来這裡的我都不认识……”

  “不是的江小姐,”物业小姐姐的声音听起来无奈极了,“陆先生就是陆先生,您是认识的。那房子空置了三年,前段時間陆先生回来又给重新安置了,沒有新的陆先生,還是三年前那位……”

  江瑾言按着额角的手松开,语气诧异,“陆成蹊?”

  “是的。”

  江瑾言笑了:“那這门我是更敲不开了,我建议你们去找個开锁的,他现在估计已经醉倒了,你们先开,我马上過去提人。”

  “江小姐,”物业快哭了,“這门真的只有您能开啊!刚刚敲门的几個同事都被陆先生隔着门吼回去了,陆先生话裡說了,要找江瑾言江小姐,除了她谁也不能进去。”

  江瑾言:“……”

  江瑾言:“好吧,我回去看看。”

  挂了电话,江瑾言开足了油门往丽华景园奔,她心裡反复强调,這不是担心陆成蹊,绝对不是,主要因为自己住他楼下,要是漏水漏到她家天花板那得花多少钱啊。

  她是马不停蹄回去拯救天花板的,至于醉鬼陆成蹊,那是個顺便。

  坐电梯到了九楼,门一开,物业几個人瞬间迎上来,眼神裡透露着看救星的欣喜。

  “江小姐,陆先生已经关了好几個小时了,你看這门口都是水,已经好几個住户過来投诉了我們也是沒办法……”

  江瑾言绕過积水過去,才在门口站定,就听见裡面陆成蹊沙哑阴冷的咆哮声出来,“都给我滚!让江瑾言過来见我!让江瑾言過来!”

  “……”

  顶着满怀希望的凝视裡,江瑾言伸手叩了两下门,“陆成蹊?我江瑾言。”

  几乎瞬间,门那头沉静下去。

  然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裡,面前试了无数次都死活不给开的门慢悠悠打开一條缝,接着,陆成蹊携裹着冲天的酒气露出来半個身影。

  男人衣衫不整,衬衫纽扣一半扣着一半松开,胸口处好大一片白皙暴露在空气裡,领带也是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看着无比地丧与颓废。

  可陆成蹊的眼神依旧冰冷深邃,仿佛要在江瑾言身上凿出個洞来。

  “你进来。”

  這句话听着无比冷静,绝沒有刚刚隔着门板吼叫的醉鬼模样。

  江瑾言扭头看了下物业人员,每個人眼裡都盛满担忧让她别进去。

  江瑾言给了個放心的眼神,随后淡淡收回视线,提脚跨进了留出来的空间。

  门外身后关上。

  江瑾言刚想回头责问他两句,還沒转身,陆成蹊就扯過她身子压在墙上,弯腰埋头进她脖颈裡。

  浓郁的酒气冲得江瑾言浑身上下一個激灵。

  推了两推,“陆成蹊。”

  男人呼吸沉重,像醉得厉害,喷薄的酒气圈在她脖子旁绵软的痒。

  很难受。

  江瑾言腾出两只手去推他,“你先放开我,家裡水沒关你知道嗎?”

  她艰难地扭头四处去看,很快发现水流声是从浴室裡传出来的,隔着半掩的磨砂玻璃,她瞥见浴缸裡已经灌满了水,而源源不断的正顺着门往客厅流。

  江瑾言用力把男人推回沙发上坐下。

  视线略微一扫,茶几上都是东倒西歪的空酒瓶,连地毯上也歪了好多。

  “你這突如其来发的什么疯?胃镜做一次不够?還是說你喜歡被虐的感觉?”

  江瑾言边絮絮叨叨边往浴室走。

  一推门,就跟开了闸一样,涌出来的水瞬间把江瑾言扑了個透。

  抬眼過去,水龙头果然沒关,淋头正垂在浴缸裡哗啦啦地吐水,一摸,還都是热的。

  “我真是醉了,你发酒疯這么恐怖的嘛……浪费……”江瑾言弯腰俯在浴缸上面去摸排水口。

  手正够了個拉链一样的扣子還沒来得及扯,背后突如其来一阵大力。

  脚下一滑,天地翻了個转儿,陆成蹊圈着她的腰一同摔进了浴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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