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飞翼零
“又来?”穿着白袍的律子表情不愉地从下属手中接過一叠表格,第一页上的一行大字让她只感到一阵头痛。
【關於强烈要求五号机整容的申請及实施方案】
对EVA进行整容?不得不說這想法实在异想天开。
要說战斗力,不可否认五号机虽然是量产但是在之前的战斗中发挥的作用极大。相比初号机和零号机都要强上一些,這当然是身为驾驶员的第三适格者的功劳,就此而言即使再吝啬的人也不得不对那個年幼的小女孩的表现夸上几声。
不過显然,对方相比夸奖,更在意自己座驾的形象。虽然即使是作为科研者的律子也不能昧着良心說五号机好看,但若要說随便做修改,不說资金問題,想必碇司令也不愿意将整备班的精力浪费在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上面。只要能够对付使徒,外观都是无关紧要的附庸。
不過对方锲而不舍的精神却让律子不胜烦恼,這已经是這個星期第三次收到申請了。
“這次又是什么?”律子翻看過纸张的后几页,相比第一页全是抱怨话的纯文字,之后几页都画着各种图片,那是带着专业色彩的从各個角度包括透视的设计图。
老实說,对于女孩的形象设计能力律子也要說一声佩服,之前的几次申請,每一次都附着她创作的设计图,如果不带任何成见去评价,那些设计图确实都非常精妙。女孩甚至为每一個形象都取了名。
這也让律子抛开其他因素,稍稍对這份申請表有了些好奇。
和之前一样,从第二页开始所有篇幅都使用图片来表述,从不同的视角整整画了十多张,看得出对方也确实花了不少精力。這一次图片上的是纯白色的机体,要說单从颜色来看和五号机颇为相近,不過确实要好看太多。五号机如今的样貌像是爬行者一样的怪物,而画面中的却如凌然的天使,仿佛每一片羽翼都蕴含着神圣。
“‘飞翼零’?”
這是图片下方标注的名字,对于女孩喜歡将自己设计的每一個形象取個名字這样的做法律子也有些无奈,记得上一次是‘强袭自由’,再上一次是……
“博士?這一次的申請是否再次驳回?”
下属科员的询问让律子回過了神,她随手卷起材料塞进了白袍宽大的衣袋中,沒有再說退回的话,留下一句“放着吧”提步离开了,显然默认了申請。
她实在对小风的执着有些吃不消了,而且如果只是稍稍修改一下EVA的外形也不過是换一套拘束具而已,算不上什么大工程。
相比初号机动辄要大整修的消耗,表现优异的五号机除了平时的日常整备,至今沒有過大修,已经在无形中省下大量的人力物力了。要知道,每次EVA的大修,需要消耗的金钱都能够让一個小国破产,也只有下属联合国统合全球一切兵权和资源的SELEE有這個能力来供养NERV的消耗。
女孩子总会对外观有着特殊的敏感,這也算不上是過分的要求。律子自然不知道,這形象并不是小风的构思。
‘飞翼零’,相信任何对高达稍有了解的人都会听過這個名字,W系列中当之无愧的最强机体,更值得一提的是抛开机体本身的能力,這架高达外形的精致即使在历代中也算是顶尖,甚至說是魁首都不为過。原因无他,因为這架高达是唯一一架由CLAMP大神友情客串设计的机体。
将描绘魔法卡小樱、小鸠、X战记這样细腻的画风用于设计高达,這不得不說有些不相称,但无人能够否认,如同一曲无止尽的华尔兹,那月光下展翼的天使是多少人永远无法抹去的震撼。
律子更不会明白她所同意的這個申請意味着什么。一架披着高达的外皮,内部却是完全的EVA系统,算不上高达的最强高达,若是出现在那异世的战场上,一旦完全免疫一切常规物理、能量攻击的神话级的A·T力场展开,核动力算什么?乃至太阳炉又能如何?
束缚在规则中的常规机械所远远无法媲美的领域,不在乎能量的强弱,如果說‘命运’、‘毁灭’、‘强袭自由’這般单机能够击破舰队的机体称之为怪物的话,那這就算是创世纪、镇魂曲直接命中也未必能够奏效的规则外存在又该如何形容?
不過对于当事人而言却并沒有想這么多,小风所做這一切的原因也仅仅是因为那份对‘周边产品’的执着而已。曾经点缀着自己书房的十几部高达,若是能够收藏实体装入自己的库房,那是任何高达爱好者都梦寐以求的,而现在的她完全有這样的能力,甚至能够将那些原本只存在于幻想中的机体一架架复原,组建属于自己的舰队。
或者再建造一艘星际级的主舰也是不错的選擇?
第四使徒来袭已经是一周前的事情,能够在平静中渡過的时光总是宝贵的,特别对于NERV来說更是如此。一周時間的缓冲,在与第三使徒战斗中严重受损的初号机总算完成了抢修,进入了最终调试阶段,這也意味着在面临下一次战斗的时候总部能够保持三架EVA一同出击的战斗力。
当然,付出的代价是足以让世界任何一位顶级富豪无法承受的巨额资金,不過在人类面临空前危机的這個时候,金钱已经是能够忽略的次要品。
“阶段测试完成,系统动力程序开始关闭。”
全息的视觉切换成正常,在液体中真嗣放松的吐了口气,等待着LCL溶液的排出。這次是带着康复性质的测试,并非实战总是让人安心的,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坐上EVA,但真嗣实在难以适应。
难以适应的驾驶舱,难以适应的操作系统,包括那难以适应的溶液味道。而事实上真嗣明白,真正让他难以适应的是面临死亡的恐惧,必须去直面人类难以抵抗的敌人,站在充满致命危机的战斗的第一线。
真嗣不是一個合格的战士,但不可否认,单纯从数据上来說他還是非常适合驾驶EVA的。
“同调率43%,共振值33,结果为记录中平均值略有上浮。”
测试员读出了屏幕上的数据,对于這样的测试结果无论是作为作战指挥的美裡還是理论科研人员的律子都颇为满意,原本担心之前的战斗会对真嗣造成心理阴影,毕竟在与第三使徒一战的时候,初号机可是硬生生被扯断了双臂,连接的神经完整的将那份疼痛传递给了作为操作者的真嗣本人。如今看来虽然不能确定心理阴影是否存在,不過能够保持良好的战斗状态总是让人满意的。
“丽的数据也波动不大,能够作为有效战力。不過說起来最恐怖的還是风吧?”
虽然在NERV中人们总习惯以第一适格者、第三适格者来称呼EVA的驾驶员,不過作为第一作战科负责人的美裡却依然坚持称呼她们名字。在他人看来或许是毫无意义的坚持,不過美裡始终如此固执。
要說用恐怖来形容夜月风的成绩丝毫不夸张,同调率50%是一個大关,若是能够跨越在理论上已经是难以想象的优秀,然而女孩的同调率却保持在80%以上,不說美裡,在对EVA知情很深的律子看来,這样的数据已经是理论上达到暴走时的边缘了。
但女孩却沒有丝毫暴走的预兆,甚至很少出现数值上的波动,相比凌波丽,仿佛她才更是因为EVA而生的。能够在世界面临末日的這個时候出现這样的孩子,简直像三流小說中的世纪末救世主一般的老套情节,律子的嘴角不自觉的挂起一丝嘲弄的笑。也不知她嘲弄的是碇原渡,是她自己,還是這個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崩溃的世界本身。
律子的沉思并沒有持续,美裡的声音打断了她。
“不過說起来,那份报告真不像从你手上上交的呢,碇司令发傻的样子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美裡突然转移了话题,說着话的她带着稍稍调侃的味道。
說到碇原渡,让人心中冒出的第一印象总是淡定到蛋疼的僵尸脸,他会发傻,外在的表现也不過是从淡定变为更淡定而已,不過自己的這位同事竟然会上交這样的一份申請,美裡现在想来還有些不可思议。
即使不去多加询问,律子也知道美裡指的是哪一份报告,‘对EVA进行整容’,会真的将這份申請上交就连律子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過事实上她也颇有一些期待的感觉,甚至在碇原渡的批准下达之前已经开始了准备工作。
相比之前修复初号机,改变一下外表实在算不上什么大工程,也并不影响五号机的随时出动,想必碇原渡也不会過于追究,毕竟礼多人不怪、债多人不愁,NERV每年消耗的经费已经是一個千亿、万亿来计算的无底洞,在這样的基础上再增加区区几亿美金也实在算不上什么。
“說起来,欧洲那边最近似乎有些小动作。”
“唔。”說到正经的话题,美裡也收起了之前调侃的表情。“小动作?在SELEE的眼皮底下?”
“嗯,似乎和量产EVA有关。”
這样的话题自然比之前所谓的整容手术有价值多了,量产EVA,虽然并不是第一次听到這样的计划,不過美裡還是难免生出难以相信的心情。正因为清楚的了解到了EVA的强大,那简直是人类不该拥有的力量,竟想要将之量产为常规兵器,无论怎么看都有些匪夷所思。
虽然不太了解,不過美裡也知道,EVA真正至关重要的并非其他部件,而是其核心,不经意间她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等等,之前第三使徒破损的核心收回后,经過上面交涉应该有一部分被运去欧洲了,他们难道……”
“嗯。”点点头肯定了美裡的猜测,虽然律子对此也并不清楚的了解,不過這也是她能够想象到的唯一可能。
這并非难以置信,事实上EVA初号机就以第一使徒亚当为蓝本建造的。不過欧洲是否真的拥有這样的技术?要知道,当时碇原渡开发初号机,那可是有整個SELEE在后面做后盾提供一切支持,而這一次欧洲显然沒有得到SELEE的认可而作为私下的行为。随意去研究使徒,那简直是玩火……不,是比玩核弹更危险的。
“不過律子,這样的情报应该是绝密才对,你为何会知道?”
面对好友的問題律子仅仅是淡淡一笑,却沒有解释的意图,对美裡而言,自己的這位同事兼好友這总喜歡玩神秘的一面是最让人不爽的。
……
“碇司令,欧洲那边舞台已经准备就绪。”
黑色石碑印着鲜红的数字,這是SELEE众位议员的虚拟形象,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持续着并不为人知的议题,碇原渡扶着眼镜点了点头,掩盖了嘴角那不易察觉的笑容。
“一切为了人类!”
“一切为了最终的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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