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Lancer的郁闷
在霞光映照之下，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校舍，屋顶上却站着一個穿着校服的女孩，那制服外鲜红的风衣被屋顶的晚风吹得有些凌乱，不過女孩却丝毫不在意。
屋顶空无一物——這只是在普通人的视野之中，然而在魔术师的眼中，此时的屋顶是神秘的仪式之地——這裡被用魔力刻画着魔法阵。
远坂家唯一继承人的凛紧紧地咬着嘴唇，表情颇有些不甘。
站在凛身后的小风很清楚她不甘的原因，凛参加圣杯战争的原因并不单纯只是圣杯本身，而是为了家族的荣耀，完成父亲所未能完成的夙愿，证明自己能够继承远坂家的能力。所以凛不甘于站在自己的从者背后，总想在這场圣杯战争中能够靠自己的力量做些什么。
正因为如此，她之前才会自告奋勇，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消除结界，在這场非人的战争中即使无法抗衡其他的英灵，多少也靠自己的力量来做些什么，证明自己远坂家主的能力——对凛而言這是比得到圣杯本身更重要的。
不過凛失算了，笼罩校舍的并不是她原本以为其他Master构建的三流结界，而是人类所无法企及的神秘，凛非常确定，布置這结界的绝不会是魔术师，而是英灵！
魔法阵本身并不复杂，事实上只有单调的七根线條，但是却是连接着学校其他地方的阵眼，形成了一個无法破解的循环——只要有魔力就无法彻底消除這個法阵。
魔力游离于空气之中，只要有空气便会存在魔力，所以這样的结界根本是无法破解的，当然，如果让自己的這個比怪物更逆天的Saber出手，使用她那甚至能隔绝世界的魔力，毫无疑问可以将其彻底冲刷干净，否则想要破除结界大概只有消灭布置结界的主人這一條路了。
即使凛再自信也知道，這样的结界不是她的能力可以消除的。不然的话不是自信，而是太過于自大了。
半晌后凛吐了口气，“我败了，小风，圣杯战争果然還是要交给英灵才行。”
“這样好嗎，凛？如果我出手的话，說不定明天又会有什么奇怪的新闻了吧？”
“就算是這样，可是……”凛当然也知道，圣杯战争时必须尽量避免普通人的，不過就此放任不管也是绝不可能的，凛能感觉到，這個结界的能力是能够将其中的人类分解吸收，這绝对是最歹毒的黑魔术！
“小风，你们英灵的本质是什么？”
凛的問題很突兀，但小风却明白了她会突然提出的原因，“你猜得沒错，凛，英灵的本质就是灵体，可以将人类的灵魂作为养料，所以布置這個结界的人是打算将這所学校中的学生和老师作为祭品，来提升自己的魔力吧。”
凛沒有說话，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她激动的心情。魔术师都是冷血动物，为了自己的魔道，凡人完全是无足轻重的存在，所以魔术师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凛从小接受的教育也是如此，但是，亲眼看着将普通人类作为祭品，其中還有自己熟识的同学和老师，凛還是无法接受，并不是对魔术的道路有疑问，而仅仅是沒有做好觉悟。
“如果是凛的话，即使无法消除结界，至少也可以将它削弱吧？只要让它难以在短期内发动发动就行了，等到圣杯战争结束，不管這個是哪個英灵布下的都会消失，不是嗎？”
“……”凛一愣，這才回過味来，的确，自己沒有必要破坏這個结界呢！既然這個魔法阵是英灵布置的，只要圣杯战争结束，這些英灵都会回归英灵殿，這结界自然也就停止了，所以自己需要的并不是破坏结界，而是在圣杯战争的這段時間中阻止结界发动就够了。
对于凛而言，破坏這個魔法阵或许无法做到，但仅仅消除其中的大部分魔力让其进入休眠状态還是轻而易举的，毕竟作为传承数百年的魔道名门，在其代代传下的魔术印刻中总能找到一些消除结界的方法。
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她上前单膝跪于地面。
“——Anfang——（设定）”
轻念一句只有名为远坂凛的存在本身才能明白的咒语，咒语本身并无魔力，那是凛对自己的暗示，在念完咒语的刹那她将不再是人类，而仅仅是接下来的魔术仪式中的一個零件。
“AbzugBedienungMittelstnda(消去。摘出手术，第二节)”将左手贴着地面，這是凛本身也无法理解的魔术，但是不需要理解，左手的魔术印刻已经处理好一切，凛所需要做的仅仅是输入魔力。
【在魔术世界裡的优劣是根据出生就已经决定的】——這是流传于魔术界的一句名言，或者說公认的理论，而這句话讲述的正是魔术印刻。
魔术的神秘并不是一代人就能研究透彻的，父母的研究成果被子女继承，然后是更下一代，魔道的知识被不断的积累，這就是魔术印刻的由来。它并不是像书本一样何人都能看见，而是只有家主才能继承的印记，流传于血缘中的“魔道书”。
注入地面的魔力洗去了深红的魔纹，做完這一切，凛放松的呼了口气。
依靠着原坂家的魔术印刻，凛很轻松就将魔法阵强行休眠了，至少在一個星期中是无法发动的，再接下来只要每天来查看一下就行了。
虽然沒办法根除，但能将這样程度的大魔术强行休眠，凛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不過小风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原本放松的心情瞬间紧绷起来——
“站在上面很有意思嗎，Lancer？”
抬头望去，数米外天台外延的铁丝網上站着一個蓝色的身影，正是之前小风和英雄王战斗时露過面的Lancer。
“這是有缘呢，可爱的小Saber，還有這位美丽的Master小姐~~”
不知何时出现的是之前见過一面的Lancer，虽然当时只是匆匆离去，但那能够让英雄王的“王之财宝”都无效化的能力還是让人在意，更何况只要是英灵都是超越人类极限的存在，决不能半点小看。
凛可以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着的气息，那是自己绝对无法抗衡的存在，即使无法分辨气息是否带着杀意，但光是那凌然的气势便让人生出只能诚服其下的感觉。如果是以前的凛，在這样的压迫下或许早思维一片空白了吧？但经历了之前的战斗，凛更相信，自己的Saber是绝对不会败的！
“小风？”
“交给我吧，凛。”
后退一步，凛依言站在小风庇护之下，前面那身高仅仅到自己胸口的女孩，却让凛心中油然升起能够安心交付一切的安全感。
“难得遇到這样的好女人，却站在敌对一方，真是造化弄人呢~~”面对小风和凛，Lancer却仿佛完全沒有战斗的意志地摊摊手。
“不想战斗嗎，Lancer？”
“不，怎么会？作为从者我們被召唤到這個世界不就是为了战斗嗎？我回应圣杯的目的，就是为了好好的战斗一场呢，毕竟比起被剥夺意志供盖亚那個沒人性的老家伙驱使，我更喜歡靠自己的意志来战斗呢！”
【沒人性的老家伙？好，很好，我這個大老板這么讨厌還真是抱歉呢——嗯，记得某個争夺七颗龙珠的世界地球经常有危险，决定了，這次圣杯战争之后就让這個蓝色的小家伙替自己常驻那個世界，好好松松筋骨了~~】
出现在Lancer手中的是一把殷红的长枪，面对眼前的Saber，Lancer也不敢有丝毫大意，之前已经见识過了這位Saber的战斗，說实话，如果自己不真名解放的话完全沒有胜利的把握，而Lancer也不会天真的以为那就是Saber所拥有力量的全部。
呼啸而過，明明只是一根长枪，却仿佛千军万马一般的气势，Lancer抢先发动了攻击。
枪是死物，但是在Lancer手中却拥有了生命，如同出海蛟龙，疯狂的噬咬着眼前的一切。
长枪不同于剑，剑的攻击范围是一片区域，精密的剑法更能让使用者在一定区域中做到无论攻防都滴水不漏，而枪的攻击范围却只有一個点，突破、突破、再突破，无视一切防御，需要做的仅仅是将眼前的敌人刺穿。
带着一往无前雄霸的气势，Lancer的枪如闪电一般瞬间刺出，相信這一击之下就算是山岳也会被凿出一個隧道吧？
枪的攻击目标只有一個点，這是常识，但是Lancer的枪却打破了如此的常识，他攻击的并不是一個点，而是同时刺出了数枪，将敌人的全身包裹其中——這是违反常理的，枪只有一根，沒有掌握空间力量的Lancer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将枪同时向几個方向刺出，但是Lancer做到了，那是突破视網膜极限的速度！
锵——
金属与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短短的刹那间枪与剑碰撞了不下十余次，但由于间隔太短人类的耳朵无法分辨，听在凛耳中的是震耳欲聋叠加在一起的一声长鸣。
Lancer的枪如滔滔不绝的流水沒有停息，沒有丝毫回气的時間，钢铁的洪流无情的宣泄，那是在战场上千锤百炼后领悟的最强杀人之术！然而即便這样Lancer却依然紧皱着眉，因为自己倾泻的致命暴风雨被滴水不漏的防御住了，那是对面的小女孩舞动着的由于速度太快看不出形状的一抹天蓝。
难以置信，蓝色的流光将一切攻击隔绝在外。即使不懂的剑术Lancer也能看出，眼前的小女孩的剑术只能用糟糕来形容，但是即使再糟糕的剑术，以這样的力量和速度使出都是致命的！小风的速度比Lancer更快，力量更强！
被死死压制了！
眼前這個可爱的像精灵一样的小萝莉究竟是何方妖孽？强悍成這样還让不让人活了？简直是犯规！這样的小萝莉就应该是睁着朦胧的泪眼，用惹人怜爱的可爱声音喊着“大哥哥”才对不是嗎？
在Lancer微微走神的一刹那，小风的天琊神剑就在他身上添上了数條伤口，刺痛也让Lancer立刻回過了神，不能有丝毫犹豫了，果然，在圣杯战争中小萝莉与霸王龙是不能光凭肉眼来区别的！
眉心、脖颈、心脏，三连击，相信面对這样的攻击任何人都只能選擇向后躲避，然后等待着敌人的是那一刹那破绽之中雷霆的一击，Lancer相信這就是自己的胜机！
但是，被阻断了！
对面的小女孩沒有選擇后退，自己的枪被剑一一拦截了下来，不对，或者說剑提前出现在了枪前进的轨道上，就像是自己故意撞上一般，Lancer明白，這意味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完全在对手的掌握之中！
暗自松了松被交锋的兵器震得发麻的双臂，Lancer退后了几步停下了攻势，很不妙，虽然上一次观战的时候就知道眼前的英灵身体素质各方面都出色的异常，但是亲身体验過才知道，那不是异常，而是红果果的变态！不止是力量，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是自己A级的敏捷度，但是面前的Saber却将自己的這份自信打碎了，对方甚至比自己更快！
Lancer退却了，小风却沒有用放過他，反而是主动发起了攻击，和英灵对战可不能放松呢，不然吃亏的是自己——绝对不是报复Lancer之前骂自己，嗯，可以出一毛钱来保证！
小风打得很畅快，甚至有种渐渐摸清了剑法门路的感觉，而后面的凛更是看的心驰神往，即使看不懂如此高层次的战斗，凛也能轻易分辨出自己的从者无疑稳稳站在上风，既然沒有危险，而吹亏的又是对方，那么自己更可以当作现场的电影大片来观看了，对了，怎么沒带爆米花呢？凛翻了翻口袋，要不瓜子也行呢！
战斗突然中断了——
抓住小风攻击的间隙，Lancer一個后跳飞身跃上铁丝網，在小风微愣之际跳下了教学楼。虽然临阵脱逃很让人不爽，但Lancer也只能如此。
這样的战斗沒法打，虽然自己渴望着能一展身手的战斗，但這样单方面被虐就很不爽了，如果使用那一招的话未必沒有取胜的可能，但在屋顶這样狭小的环境下，对面的英灵绝对不会给自己施展的机会，所以至少得换個环境才行。
“别再让他跑了，小风！”
点点头，不用凛說，能如此尽情的战斗对小风而言還是第一次，比起之前光靠盖亚的力量欺负小怪兽，這样尽情奔走与战场的战斗還真是太畅快了。
如果知道小风的内心所想Lancer一定很郁闷吧，单方面蹂躏别人当然爽了，可是被虐的自己可是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小风拉住凛，下一刻两人出现在楼下。
第二次经历瞬间移动，凛也沒有了不适的感觉，而是立刻四处寻找起那蓝色的身影。
不過出乎意料，对面的Lancer却并沒有逃开，而是远远地站在二、三十米开外处，弓着身做出一個诡异的动作。
“你……”凛刚吐出一個音，剩下的话都被大气中突然涌动的强大魔力掐在了喉咙中。大气中的魔力被凝聚、再凝聚，然后完全冻结在了這陷入黑夜的操场之上。
战场的形势顷刻间逆转——
红色的魔枪散发着致命的光芒。
糟糕！
快跑，小风，不然会输的！
内心如此叫嚣着，但凛却发不出一丝声响。
自己的从者是不败的，凛深信如此，但是对面的Lancer酝酿着的這一击不同，直觉告诉自己，沒有任何人能在這一击之下幸存，虽然不知道是怎样的宝具，但是仿佛连躲避都无法做到，等待的只能是死亡！
比起凛，小风更清楚Lancer此时酝酿的攻击是什么，能够逆转因果的奥义——Gae·Bolg（穿刺死棘之枪），先有刺穿心脏的果，才有放出攻击的因，也就是說這是绝对无法防御的一击。
虽然只要地球沒有毁灭，别說心脏被刺穿，就算身体被打得一個细胞不剩小风也不会有任何問題，不過她也沒有尝试心脏让人捅一個窟窿的兴趣。
所以比Lancer更快，小风伸出一只手，凌空出现的是十多把完全一样的钢剑。
“Gae……”
为了赶在Lancer真名解放之前，小风为了追求速度并沒有放出所有的剑，而仅仅是十多把，但场面也绝对壮观。
如流星般飞射而去，剑组织成密集的網，在Lancer惊愕的眼神中将其笼罩在内。
并不是万剑归宗，仅仅是普通的御剑术，不然在自己准备的時間心脏早就被刺穿了。
但是下一刻却轮到小风吃惊了，密集的剑網竟然被Lancer轻易躲开，不对，并不是躲开，就像之前英雄王的“王之财宝”射偏一样，這些剑完全偏离了轨迹，仿佛故意避开Lancer！
這些剑沒能将Lancer打败小风并不吃惊，毕竟她原本的目的也只是打断Lancer的真名解放而已，为了提高出招速度，不但仅仅使用了十多把剑，而且沒用使用万剑归宗，单纯只是像英雄王那样当做弓箭射出。
更何况這些剑上甚至沒有注入剑芒，也就是說仅仅是一些凡铁而已，即便Lancer用身体硬抗也不会有什么問題。
但就這样被躲开還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毕竟不同于英雄王的乱射，御剑术是可以气息锁定的，按理是绝对沒有躲开的道理的，除非……
“這是你的特殊能力嗎，Lancer？”
在圣杯战争中英灵都是敌对的，绝沒有向别人暴露自己能力的道理，不過面对小风的問題Lancer却点了点头，“沒错，只要是我眼睛能看到的从敌人那边射来的飞行道具对我都是无效的。”
小风恍然，這個能力作为盖亚她的记忆中也是有的，“流失的加护”，具有能让目所能见的对手那裡所射過来的飞行武器无效化的能力，当然，如果這些飞行道具是“宝具”，那么加护的效果也就相应会被减弱，而小风为了追求速度，所用的這些剑不但完全是普通的凡铁所制根本无法称之为宝具，甚至连剑芒都沒有，自然完全被流失的加护给无效化了。
相信如果自己使用真正的万剑归宗，Lancer是绝对沒有办法躲开的，但就在此时，远处深山町的另一侧爆发出了强烈的魔术波动，打断了想要继续的两人。
凛和小风讶然的对视一眼——又有一位英灵被召唤了！
“我问你，你是我的Master嗎？”
面前全身包裹在钢铁中的少女开口了，那是比银铃更悦耳的声音，仿佛能够挥开一切黑暗，名叫卫宫侍郎的男孩坐在地上，身上之前战斗，或者說单方被虐所幸造成的伤口也忘记了疼痛。
說不出话，那样的美丽让卫宫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時間静止了，哪怕只有不到一秒的光景，但是男孩知道，即使堕入地狱，今天的這刹那的宁静也是他永远留在心中一角，隔离尘世喧嚣的理想乡——
以我现在的状态如果两本一起更新的话，每本的更新速度要十天半個月才能更一章，所以不如牺牲一本，水星暂时不更，不過不会TJ，我保证，等我工作繁忙期過了再說。
试着插入一点图片，是我从游戏中考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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