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翻旧账 作者:阿蛮ing 正文作者:下载: 邑光侯府得到消息,邑光侯江家,全家人都沉默了。 尤其江穗计,他是被江杨氏强行請回来的,還有江左,以及邑光侯的几房旁支,一众人都請到了邑光侯府。 气氛有些凝重。 “各位想必不知为何今日会被請到這裡来。”江杨氏說。 如今邑光侯府比以往要宽裕了许多,府上也修葺了一番,看上去焕然一新。 江穗计低着头,江左也沉默着,被赵淑托人安排进国子监的江淮向一脸的疑惑,他并不知为何母亲要把所有人都集中起来。 如今在邑光侯府是江杨氏当家,就连邑光侯都不管事。 “嫂子,到底什么事,你說清楚。”邑光侯府的几房旁支也很是关系,将所有人都集中起来实在是让他们心裡担忧。 如今邑光侯府能重新站起来,多亏了江杨氏在赵淑哪裡得了与春园、三顾斋合作的机会,不然邑光侯一系,比郝家還不如。 “父亲,我就說了。”江杨氏道。 江穗计想起江杨氏拿着赵淑的信逼他回府,心裡百感交集,手心手背都是肉,此时此刻他有些怨恨赵淑了。 事情都過去那么久了,她還抓着不放,为何就不能宽容些。 “如今侯府你做主,你想說就說。”他极为不高兴,觉得江杨氏都不站在侯府這边,已经完全成赵淑的爪牙了。 江杨氏也不与他矫情,凭心而论作为邑光侯府的儿媳,她自问待江月不薄,若非要她站队,谁给好处站谁那边。 若非要论些情分,江月与她同在一府生活多年,磕磕碰碰自然有,但情分也是有的。 然而,赵淑才是能给整個侯府好前途的存在。 她站起来,扫了一眼几房妯娌兄弟,以及年纪大的叔伯,理了理思绪道:“大家兴许知道,但也不敢說,大姑当年做了错事,這些年都是在接受惩戒,如今逃了出去。” “那,嫂子,你今日叫我們過来,是想?”有机灵的妯娌立刻就猜到了江杨氏的目的,都是一家人,江月那点事,不說不证明不知道。 江杨氏点点头,“对,這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如今时候到了,還希望各位能明白事理,不要走错了道。” “嫂子說的是,老爷子不都将她母亲休弃了嗎?族谱除名,如今她已不是咱们江家的人,我們都明白。” 有人举手赞成,就有人反对,尤其是自认有一颗善心的,当下就出了不同的声音。 “嫂子,你的意思是让我們保持沉默,還是让我們声援外人?” 一句外人,足以表明她的立场。 “保持沉默?自然不是,我們邑光侯府沒有這样的女儿,明日我与侯爷就入宫将当年之事阐述清楚,相信届时朝廷自有公断。”江杨氏也是個狠人,要将江月推到千夫所指的风口浪尖。 說不得将来会有无数野史将江月写成千古毒妇,活着无数人将她当做反面教材教育后人,她将成为第一個被搬到明面上来供人议论指责的女子。 “嫂子,是永王府威胁你的嗎?新帝登基,所以永王府就這么无法无天?大姑娘当初虽然做错了事,但她得到的惩罚难道還不够嗎?母亲被休弃、被逐出族谱,难道這些還不够?何故要将人赶尽杀绝?永王府如今已不是当初的永王府了,为何還要揪着旧事不放?還皇族贵胄,如今沒有风度!” 江杨氏沒有接话,像是沒听到般,她淡淡的扫了一眼众人,“今日,我话說到這裡,日后谁若给我模棱两可态度不明确,就别怪我不客气,将来若有人问起,想必你们已经知道该怎么表态了。” 江杨氏将人聚過来,为的就是要让他们站队,要一边倒,倒向赵淑,一丝丝机会都不留给江月,以前除族谱之类的事并未公诸于众,在别人眼裡江月乃是邑光侯府的人。 但這一次,赵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江月是一個连亲人都不要的人! 众叛亲离的滋味,想必很好受。 “好了,大家回去吧,我還有事要做。”江杨氏冷冷的說完,转身便进了屋。 方才有意见的自以为善良的江家媳不气馁,江杨氏不在,她就找江穗计,“老太爷,事情都過去十多年了,永王府如今得意了,然后转過来翻旧账,斤斤计较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了,古话說得饶人处且绕,您的外甥女,您就不管管?” 听了好一会,终于弄清白的江淮向闻言站起来,“祖父,孙儿還有功课,孙儿先回书房了。”他說完不等江穗计同意便准备离开。 刚走几步,像是想起什么,又转回来,道:“時間能抚平许多事,然而時間永远不能倒退,死去的人永远都活不過来,当初既是做了对不起姑姑的事,如今便莫要說永王府翻旧账,既是账早晚都是要被翻的,不会因为時間久了就必须得被原谅。” 他說完,深深的看了一眼江穗计,转身甩袖而去,谁也沒再理。 在国子监读了一段時間的书,他的性格有所改变,有自己的主见了。 “嘿,我有說错嗎?永王府贵不可及,给大姑一條生路怎么了?如今再也沒有比永王府更尊贵的王府了,還如此小家子气,很有风度?” 江穗计听了几句,什么话也沒有說,站起来冷着脸就出了门。 赵淑此时正在与周含烟以及毕巧斗地主,毕巧输得一塌糊涂,脸上被涂满了墨汁,“毕巧姐姐,你又输了,說罢,你脸上已经沒有干净地了,是選擇真心话呢,還是大冒险?” 周含烟鬼精灵,将赵淑从现代学去的一些游戏偷学了個精光,其中最爱玩的就是真心话大冒险,還最爱和不敢撒谎的奴婢们玩儿。 毕巧为难的、娇羞的,细声道:“我自己画吧,周姑娘,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是嗎?那你屋裡的鞋是给谁做的?难不成是王爷,王爷可不穿那种颜色的鞋,快說,给谁做的。” 赵淑完全沒料到周含烟竟是一個如此八卦的人,不過她现在也很八卦,想知道毕巧什么时候才来找她說终身大事。 前世她下场凄惨,這一世她一定要给她一個幸福美满,也不枉她对永王府忠心一场。 她是個好姑娘,值得更好的生活,将来孙云嫁进来,自然会带来她的心腹,永王府也就不需要她這個掌事丫鬟了。 “郡主……”拗不過周含烟,毕巧开始像赵淑求救,赵淑自是笑而不语,還很不厚道的装作沒收到她的求救目光。 毕巧心裡苦,自从新帝要登基后,郡主整個人就闲了,跟着周含烟捉弄她,還总问一些關於那方面的事,她一個女孩子,怎么好开口? 委屈啊,毕巧满眼哀求。 就在赵淑与周含烟差点得逞的时候,初春很不适时宜的出现了,她脸色凝重,“郡主,老侯爷来了。” 能被亲切的称之为老侯爷的,也就唯有江穗计了,毕竟是赵淑的外祖。 赵淑一愣,脸色有些不好,“在哪裡?” “在前厅,王爷入宫了,老侯爷就說见您就成。”初春规规矩矩的禀报,“老侯爷脸色不大好。” 赵淑点点头,站起来就往前厅走,“待会父王回府,拦着点,我不希望他還沉浸在過去的事理不可自拔。” “是。” 說话间,已来到前厅,见到江穗计那一刻,赵淑第一反应就是外祖父老了,這些年他也不好過。 赵淑想,他可能觉得自己這個外孙女做得有些過分,逼他逼得紧。 可,就算說他不孝,說她不懂事,說她心狠手辣,說她得理不饶人,也无所谓。 人死不能复生,所以就该原谅凶手嗎?是什么逻辑! “外祖父。”她规规矩矩的行礼。 江穗计這些年都在书院教书,很是淳朴,沒有其他侯爷那边喜歡摆谱,他叹了口气,“坐吧。” 赵淑依言坐下,然后吩咐人上茶,初春上了茶,很有眼力见的带着人出了前厅,站在外面守着。 江穗计多年未进永王府,如今再来,永王府已今非昔比,“看到你也长大了,我心裡高兴。”他說。 其实,若他不来,一直保持着当初的好感,该多好,可惜他還是来了,赵淑有些失望。 不過,她并不怪他。 但,她也绝不会收手。 当初她那么努力,为的就是有一天扬眉吐气,为的就是有一天她就算做错了,也沒人敢說半句! 伤害,不会因为時間的推移而被淡忘,仇恨不会因为世易时移而减少半分。 赵仪要登基了,永王府确实更加富贵了,难道她就该原谅那些伤害過永王府的人嗎? “外祖父一点沒变,還让当年一样慈祥。”赵淑抿了口茶,语气并沒有变。 江穗计也抿了口茶,话說到這裡,他明白赵淑的言外之意,但他人既然来了,就要将话說清楚。 “你大姨的事……” “我沒有大姨,外祖父难道忘了?”赵淑打断了他的话。 江穗计脸上浮上一层微怒,不過赵淑低着头沒有看。 “她已得到应有的惩罚,阿君可不可以不要在追究?你母亲如果在,也不想看到你变成這样。”江穗计說,他自问苦口婆心劝人向善。 赵淑依旧沒有看他,她怕看了伤心。 只是,這话還是戳中了她的心口,疼得厉害。 “外祖父說笑了,我母妃只会怪我過去這么多年了才想起来帮她报仇,外祖父觉得我心狠手辣?觉得我得理不饶人?觉得我对她赶尽杀绝?那么为祖父可有想過我之所以這么做的原因?” 江穗计许久都沒有接话,祖孙两人静默无言,一杯茶喝完,江穗计终于又說,“外祖父不是這個意思,阿君,好好生活不好嗎?为何還要将陈年旧事翻出来?你這是在我們這些人心口上撒盐,当年的事让它随時間淡去,不好嗎?” “外祖父說我翻陈年旧账,是在你们的伤口撒盐?那外祖父可有想過,我自幼丧母,别人背后偷偷叫我丧妇长女,我父王颓废那么多年,這一切谁来负责?当年的伤害,是我們自己走出来的,沒有人帮!如今永王府谁也不用怕了,所以外祖父觉得我恃强凌弱?当年我們弱的时候,就活该被欺负嗎?” 江穗计见赵淑激动,他忙解释,“外祖父不是你想象的那個意思,外祖父只是想让你们向前看,如今永王府有了滔天富贵,难免处于风口浪尖,得饶人处且绕人,该有的风度,還是要有。” “当年永王府還人人可欺的时候,被欺负了,如今想讨個公道,就成了沒有风度,当初做孽事的时候,难道就沒想過人在做天在看?” 她說罢惨然一笑,然后看向江穗计,目光坚定的道:“外祖父,您相信嗎,這些年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今日有能力翻旧账,俗话說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這句话的意思就是告诉我們,不要忘记!” “你……”江穗计沒想到赵淑会如此坦然,“再怎么說,她也是你的大姨,你母亲若泉下有知,定不想看到你被仇恨蒙蔽双眼。” 赵淑闻言冷笑,多讽刺的话,难道仇人杀她母亲,她還要将仇人供起来,才显得自己高大善良? 如此的高大善良,她不要也罢,人善被人欺,她還是做個祸害吧。 “所以,我就该原谅杀母仇人嗎?若母妃知道我原谅仇人,怕是泉下不安,外祖父今日来是做說客的话,那么您還是别百分功夫了,您是先生,教书育人,想必您也不会教学生是非不分吧?有仇不报是懦夫行为。” “她并无能力致你母亲于死地,不過是被人当枪使,罪归祸不是她,這些年她也受了惩罚,你消消气,過去了便過去了,何故要闹大?”江穗计依旧不放弃,這些年赵淑如何折磨江月,他都沒有管過。 但事情闹大,江月的身后名就彻底毁了,他不得不說几句,毕竟是他的亲女儿。 “只准她做,不准我說,世上哪裡有如此霸道的道理,外祖父的话我不懂,合着她還成受害人了?那我母妃的死谁来负责?她杀我母妃,我母妃還有错了?她還委屈了?恕我不敢苟同,還請外祖父一碗水端平咯,您如今名正言顺的女儿,只有我母妃一個!” ps:推薦一本书,妻在上精品古言哦,很好看。 上的所有全本均由網友收集整理,纯属個人爱好并供广大網友交流学习之用,作品版权均为原版权人所有. 提供,是非盈利性的站.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