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转换得太快 作者:阿蛮ing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太后被扶着踏进大殿,满朝文武高呼千岁,皇帝也有龙椅上站起来,亲自迎上太后。 “母后……”永王那千回百转的委屈,在见到太后后更是不断飙升,简直像隔壁小伙伴有糖吃我却沒有的表情,将满朝文武的思绪拉得莫名心慌。 皇帝扶额,对永王這個弟弟头疼得不得了,人說做皇帝难,他倒觉得做家长更难。 這不,永王扑通跪到太后脚下,“儿臣错了,請母后息怒,不要怪宁国公府,也不要怪谢家,都是儿臣的错。” “孙女参见皇祖母,請皇祖母不要怪罪父王,孙女愿代父王受罚。”赵淑跟着永王跪在地上,声音委屈的道。 太后进来的时候是拉长着一张脸的,此时见小儿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又为他人求情,心裡那個气啊,又心疼。 “起来,哀家還沒死呢,我看谁敢欺负我儿。” 老来得子,本来就是按闲王标准养的,如今這闲王不但闲還很能惹事,這是哪裡?泰和殿啊!沒看见皇帝脸都黑? 满朝文武已经磨刀霍霍准备写本弹劾了。 這小儿子长這么大,从来都是不肯来泰和殿的,第一次来是因为封王,第二次来时因为先帝驾崩,這是第三次来。 当宫人禀报到她那裡,說要摘了他的亲王冠,在后宫叱咤风云一辈子的太后也坐不住了,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摘他儿子的王冠! 太后那双火眼金睛一瞄,谢远跪在地上,又听小儿子主动认错,心早就软了,冷哼一声,顿时满朝文武噤若寒蝉,這位太后可不好惹。 “儿臣参见母后。”皇帝隔着永王给太后行礼。 “皇帝,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弟弟是造反了還是谋逆了,你要摘他王冠?”太后铁血一生,和历代太后比,也算是独有這一位,极护短。 想当初贵妃的儿子,三皇子,如今已经被圈禁的贤王,要夺皇位,贵妃說大皇子,也就是当今皇上,是庸才,還是皇后的太后带着精卫就把贵妃的窝给端平了,贵妃被打得破了相。 当时天下哗然,都說皇后犹如市井泼妇,不足以母仪天下,纷纷上奏天听要废了皇后,皇后却說了作为当家主母,小妾不安分,小惩大诫罢了,汝等世族文人勋贵人家难道還要宠妾灭妻不成? 顿时,就得到了天下所有当家主母的支持……,试问哪家的主母愿意舍弃自己的嫡子,而支持庶子继承家业? 除非不是亲生的。 面对太后這么直白的問題,皇帝的头更疼了,将太后扶到龙椅旁边坐定,“回母后,摘王冠這话是谢卿家的长次孙說的。” 皇帝說罢示意一旁垂立的太监将奏折给太后看,太后的刀子眼早已在谢运身上捅了不下千次,谢运暗暗决定,回去定要狠狠训斥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们。 太后看着奏折,反而平静了。 這一平静,大家更战战兢兢了,大气不敢出,皇帝都想暂避风头。 “啪”声音本不大,只是将奏折放在旁边的小几上,却让满朝文武抖了抖。 “哀家倒不知江五公子又娶了一门亲事。”平平淡淡的声音,犹如在拉家常。 宁国公在心底大叫不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逆子!只是为何永王這次会告到泰和殿来? 不自觉的看了一眼赵淑,莫非有人要对付自己?他越想越觉得有人利用永王父女来对付自己。 他从人群中站出来,跪在地上,“臣有罪,教子无方,還請太后责罚。” “這是好事,哀家罚你做什么,江卿起身罢,皇帝,哀家就做主,从宫裡派名教养嬷嬷去教教那清歌姑娘规矩,虽說是良家之女,這要做宁国公府的嫡妻,恐還得学学,嫡妻可不是会吟诗就能做得好的。” 打商量的语气,但內容却让满朝文武面面相觑,尤其是致远侯,他家的四姑娘可是和那宁国公的五公子定亲的,莫名其妙的女人做了宁国公府五公子的嫡妻,他致远侯府的女儿是什么? 当下他就要气得吐血。 皇帝微笑,“儿臣听母后的,只是,母后。”皇帝說话抑扬顿挫,将大臣们的心拉高。 “皇帝是只治理天下的,這些小事皇帝就莫要多言了。”太后打住了皇帝接下来的话。 這個时候,致远侯忍不住了,不得不站出来,跪禀:“太后,臣四女已与江五公子定亲,如今宁国公府做出背信弃义之事,還望太后为臣做主!” 谢运原本竖着耳朵听,此时听了致远侯的话,心裡暗骂一声老匹夫,背后捅刀子。 “哦?竟有此事?這就是宁国公府不对了,皇帝,哀家向你讨個旨意。”太后哪裡不知致远侯与宁国公府有這层关系?只這朝臣平衡之道,就是她教皇帝的。 皇帝眉头一挑,与赵淑心裡想的一样,太后要放大招了。 “儿臣听母后的。”皇帝乖巧点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和严肃。 “宁国公府不对在先,四姑娘着实受了大委屈,哀家做主日后四姑娘出嫁执县主礼,赐青州一年县主税收为四姑娘添妆,那纸婚约就免了,日后哀家定给她挑個好的,皇帝觉得如何?” 满朝文武,尤其是谢运,气得差点沒刹那白头,一下子好像老了十岁,這可是实封啊!有封地的!多少宗师旁支都沒实封。 当事人,宁国公都沒他气愤。 致远侯沒想到莫名其妙就被這么大一個馅饼砸了,简直幸福得快晕過去了。 又听皇帝道:“儿臣都听母后的。”說罢又问:“陈卿,你家世子也十六了吧?” 致远侯不知皇帝为何這样一问,不過他有個优点,想不通就不想,回道:“回陛下,犬子十六了。” “十六啦,该丢到军营裡练练的,明儿让世子去皇城司报道。” 致远侯立刻更加受宠若惊,那可是多少人挤破头都要去的皇城司啊!直达天听的皇城司啊! “臣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砰砰砰的磕了三個响头,又给太后磕头。 “陈卿起身罢。”太后的视线冷冷的落在谢运身上,却道:“哀家還未问问王卿,我家永王到底是何种人?” 谢运松了一口气。 随即,太后又說:“谢卿你說呢?” 赵淑有些懵,這转换得太快,饶是她经历了穿越重生,活了三世,也有点晕,看来以后要多多注意朝堂动向。 早已被扶起来的她安静的站在永王旁边,小声对永王道:“父王,女儿听别人說皇伯父爱民如子,民能载舟亦能覆舟,幸亏您沒强抢民女挖皇伯父墙角,不然就死定了,几個歌姬而已,咱不怕。” 声音不大不小,然而此时泰和殿却落针可闻,她的声音传到每一位朝臣耳裡,心中都是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