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添妆 作者:阿蛮ing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宁国公府,哦,不对,宁国侯府,赵淑记得明德十九年削藩后,宁国公也参与送了父亲最后一程,开国勋贵,呵呵。 不過,宁国侯府此时一片愁云惨淡,老封君江刘氏老太太并侯府几房当家人,還有世子集聚一堂。 地上還跪着一個五公子江景明,“請祖母责罚,孙儿知错了。”江景明很识趣的主动认错,他已经知道因为他說话不小心,又让郡主给清歌赔罪,還辱骂永王,藐视皇威,超品国公府已经降为二等侯府,一下子降了好几级。 娘說,他犯了那么大的错,唯有主动认错這一條路,如若不然,逐出家门都是轻的。 哼,都是那君郡主,竟然挖坑给他跳,来日一定要找机会狠狠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 “砰。”一個茶杯飞過来,正砸在江景明额头上,“逆子!”江赫气得青筋直冒,皇上這些日子就有意收权,他一直很小心,从不给皇上抓住错处,朝堂上他兢兢业业如履薄冰,为的是什么? 還不是整個国公府,现在好了,超品国公降为二等侯,难道国公府要在他手上败落下去嗎? 不,决不能让這样的事发生! 江景明额头上被砸出一块,此时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本就狼狈的样子,更显得颓败。 江赫不由得想到泰和殿见到的赵淑,他的儿子竟然不如一個小女孩。 国公夫人心疼儿子,眼泪不断的掉,偏偏此时不能說情,也不能帮忙擦脸上的血,只能含泪看着。 永王怎么不被圈禁,赵淑怎么跟她那短命娘去死。 不得不說,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此时宁国侯府大大小小的人都对赵淑父女恨之入骨。 “大哥,景明犯下那么大的错,让咱们府降爵,族老们的意思是将景明逐出门墙,日后再也不是我們江家子弟。”說這话的是江家二房二老爷江文。 宁国侯夫人季氏大怒,老太太和侯爷都還沒发话呢,他二房就那么迫不及待的要插手大方的是,還要将他幺儿逐出侯府? 当她是死人嗎? “二弟說话還是要深思熟虑的好,免得别人觉得我們江家的人薄情寡义,今日之事分明是永王父女设计害景明,二弟莫要让仇者快亲者痛才好。”季氏咬牙着重說了薄情寡义四個字。 江文闻言,面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极不好看,“我也是为府上着想,大嫂說這话什么意思?可不是我的儿子害得大哥被降爵。” 江赫胞弟江谦,暗自皱眉,二哥就不能动点脑子嗎?皇上說了大哥教子无方,责令在家教子呢,逐出门墙了還教什么? “母亲,大哥,为今之计只能先等风头過去了再說,先让永王府的气消了,太后高兴,皇上自然不会忘了咱们府。”他适时打断了還要吵下去的两人。 不得不說,江谦,作为宁国侯府最会读书的子弟,不過三十,便已经是天子近臣,五品中书舍人,有什么事江赫也愿意和這位弟弟商量。 季氏感激的看了一眼江谦,又狠狠刮一眼江文,哼,二房?等着! 她识趣的沒有再說,只要不将她儿子逐出家门,其他处罚還能重到哪裡?等风头一過,還不是她想怎样就怎样? 江赫对季氏的识趣很满意,季氏心疼儿子,他也心疼,怎么会将儿子逐出家门? 余光落在江文身上,這個二弟,真是不中用。 “景明现在就去永王府负荆請罪,一定要得到王爷和郡主的原谅,老大你也跟着去,皇上既定你教子无方藐视皇威之罪,你就得改,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咱们国公府的爵位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你曾祖父刀口舔血,为大庸江山立下汗毛功劳,太祖亲封的,世袭罔替一等超品国公。” 老太太江刘氏精气神不是特别好,說這一番话,显得有些气喘,已经在佛堂礼佛三年多的她,突然接到降爵恶号,白眼一翻晕了過去,好不容易醒過来,实在沒精力听儿子和儿媳吵架。 不過,不等江景明去永王府负荆請罪,先前季氏派去的人回来了,老太太一听,自己儿媳竟然只派了個管事去永王府,又晕了過去。 被派去永王府的江顺带着两名娇滴滴的姑娘和郭嬷嬷,被宁国侯大管家带进海棠苑。 海棠苑是老太太居住的院子,有什么大事阖家讨论的时候,也都是在海棠苑。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刘老太太悠悠醒来,三儿媳吴氏就抹着泪,“母亲,您可不能倒下,侯府离不得您。” 刘老太太不愧是做過几十年宁国公夫人的老封君,喝了口参茶,强撑起来,季氏想要去扶,却被她一记历眼吓了会去。 “永王府的人可還在?” “在呢,永王府的郭嬷嬷說见不着老太太您,她不会回去。”吴氏抹着泪回答。 “将人领进来。”老太太吩咐,很快就有人出来领郭嬷嬷进去。 郭嬷嬷可是王府的嬷嬷,得郡主器重,郡主又得太后疼爱,因此,她走到哪裡都是用鼻孔看人的。 這样的人,赵淑本不打算再用,但来宁国侯府這样的地方,可不得要郭嬷嬷這样的人才能有效果? 今儿,郭嬷嬷跋扈依旧。 她身边還跟着两名娇滴滴的姑娘,示意了一下,蝶舞和蜓舞跟着她来到老太太床前。 宁国侯府的人原本要拦,郭嬷嬷鼻孔出气,哼了一声,倨傲的道:“這可是郡主的意思。” 宁国侯府被降爵,已经在全京城传开了,宁国侯府的下人们都知道,五公子得罪了君郡主,现在哪還敢拦着。 更何况主人都沒說什么,她一個下人怎么拦? “奴婢给老太太請安,郡主让奴婢恭喜老太君”郭嬷嬷多年来仗着赵淑的势,沒少做仗势欺人颐指气使的事,如今宁国侯府得罪了郡主,她更是肆无忌惮。 老太太气得半死,差点又要晕過去,不過一想到皇上硬生生让她儿子降了五级,還是得罪了郡主,现在当务之急第一步是让郡主消气。 “不知老身有何喜事?”老太太用眼神拦住了儿媳们的话,不咸不淡的问。 郭嬷嬷自然看得出老太太不待见她,不過,谁要她一個即将過气的侯府老太太待见?她可是郡主的得力嬷嬷。 “自然是恭喜府上五公子觅得佳妇,红袖添香,郡主听闻清歌姑娘是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与五公子必定会琴瑟和鸣。” “這不,考虑到清歌姑娘乃真真是清丽脱俗不似人间女子,不忍她操持庶务伺候五公子,郡主特意挑了两名从宫裡出来的姑娘伺候五公子,虽蝶舞、蜓舞两位姑娘也是下人,但是从宫裡出来的,且极擅长打量庶务,如今又是郡主对府上的心意,還望老太君看顾一二,郡主說了,宫裡出来的人,自然不能让二位姑娘有委屈受,但二位姑娘不似清歌姑娘解人心意玲珑多才,平妻就不指望了,区区贵妾之位,想必老太君也不会反对。” 江刘氏一口血喷出来,再次晕了過去。 郭嬷嬷像沒看到般,对季氏道:“江夫人,奴婢就不打扰老太太休息了,奴婢還要去给清歌姑娘添妆。”